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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个店是姜叙野告诉余柯的,说这里的东西好吃。 见他还未醒,余柯停好车后,直接绕过车头,将副驾驶室的车门打开,“姜叙野,到了。” 姜叙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这么快么。”他本来想是眯下眼睛休息,谁知道竟真的睡过去,许是太累了。 他仰头靠着座椅,没有一丁点起来的意思,声线慵懒:“要不余顾问扶我一下吧,同事之间互帮互助么。” 侧过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余柯浅褐色的眸子,他撑着车门微微低头,路灯的黄光打在他的银发上,额间的碎发在脸上投下浅影,漂亮的唇线微勾,“没问题。” 他只是开个玩笑,想不到余柯当真了,在他跨下车门时,竟真的扶着他的手臂。 他也没矫情,大大方方地任由余柯扶着他,直到进了大排档的棚子,才松开手。 肥姨还是那么地好客,见姜叙野来,马上从柜台快步出来招呼,“姜队好久没来了哟。” 话语间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更添亲切,又眼尖地瞧到那位银发帅哥,“这位是?” “朋友,刚办完案子,吃个宵夜再回去。” “真帅啊,你小子怎么不早带他来。” 姜叙野噗呲笑了,肥姨年过半百,还是那么爱看帅哥,“这阵子忙,以后带他常来。” 余柯在旁静静地看着哄笑的两人,不自觉地浅笑,目光逡巡着店内,几乎是满座,人声嘈杂,每个人的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 有朋友间吐槽工作上的怨词詈语,也有家人间的欢声笑语,已经不记得上次亲触这些烟火气息是什么时候了。 他们在墙边空位坐下,姜叙野直接让余柯点菜,看他在菜单上点了两个菜,打趣道:“余顾问对猪血是有什么情有独钟吗?” “没办法,贫血。” “那得好好补补。”接着姜叙野在菜单里又点三两个菜。 姜叙野帮他摆放好碗碟,许是在车里睡了会儿,现在倒也精神,头也没那么痛,“将陈晓晓转化的那只吸血鬼我好像在哪见过。” 闻言,余柯给他倒茶的手一顿,“你见过?” “不知道,好像而已,等会儿吃完我还得回局里查查。” 余柯继续给他倒茶,茶杯倒到七八分满,上面漂浮着几片零碎的茶叶,缓缓沉入杯底,“倒也不用这么急,你又不是铁人,能一天24小时在岗?” 姜叙野呷了一口茶,那双黑眸与他对视,眼神似乎有点认真,低笑道:“余顾问在关心我吗?” 不等他做其他反应,余柯的话直接让他呛了起来,他咳了几声,仿佛他刚刚轻‘嗯’的一声是错觉,下一秒又听到他说,怎么了? “没什么,喝太急了。”姜叙野又抿了口茶,又说,“越早抓到他,就越少人受害。” 怎么感觉今天的余柯有点不一样...主动了。 “你为什么对一些不熟悉甚至不认识的人那么上心?” “怎么说呢,可能是受到我父亲的影响吧。” 这个话题没有再继续聊下去,肥姨端着几盘菜上来,一一摆好,还在他们面前摆了瓶酒,“呐这酒姐私酿的,当这位帅哥的见面礼了,请你们喝。” 肥姨给他们倒上满满一杯小酒杯,随后又给自己倒上一杯,笑着说:“我先干了,记得常来啊。” 余柯本想意思意思喝下,谁知道姜叙野拿过他手里的小酒杯,满满一杯,一口闷了下去,一滴不剩,酒精入喉,辣得喉咙有点微微发烫。 “他等会儿要开车,就不喝了,下次一定尝尝您的酒。” 姜叙野不常喝酒,自然也不懂得欣赏好不好喝,但还是捧场地说:“肥姨好手艺。” 一杯酒过后,店里又进了些客人,肥姨赶忙着上去招呼,只热情地说了几句,又忙去了。 坐下来认真一看,才发现姜叙野点的菜都是补血的,余柯:“......” 他给自己夹了块猪血,小口咀嚼,做熟的血虽没鲜血那股腥气,跟鲜血一比逊色不少,口腹之欲聊胜于无。 “你好像跟她很熟。” 姜叙野夹了块猪肝放他碗里,又夹一筷子菜,“算熟吧,以前办案子认识的,也经常来她这儿吃饭。” 到最后余柯只是吃了几口的猪血,实在是食之无味,那盘韭菜炒猪血,剩下的几乎都是韭菜。 “怎么吃那么少?不合口味吗?”姜叙野问他。 “合,饱了。” 姜叙野点点头,吃得差不多之后,结账后两人就回到车上。 因为喝了酒,还是余柯开车,“你等会儿还要回监管局吗?” 姜叙野在拿出手机划拉几下,又关上屏幕,“回,送我一程呗,然后把我车开回小区好了。” 余柯也没再说什么,那潭死水泛起点点涟漪,说不清是什么。
第24章 预知 余柯回到云顶小区,那个不能称之为家的地方,跟样板间没区别,没有锅碗瓢盆,没有生活气息,甚至连冰箱都是空无一物。 他不需要吸血,自然不会常备血袋,不过算算时间,渴血期快到了,到时候估计要备上几袋血。 他躺在沙发上,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出神,也不知道过了多少久,眼睛微涩,又将视线转向落地窗。 冷风将透白纱布窗帘拂起,深夜里远处的路灯星星点点,到处都是闪烁着霓虹灯的广告牌。 淡黄色的灯光越来越刺眼,又归于漆黑,霓虹灯光昏暗迷离在男人凌厉的脸上一扫而过。 他身穿西装外套,里面的白衬还有几颗扣子未扣上,露出小片莹白的皮肤,看起来随性慵懒。 男人穿过拥挤的舞池,迎面而来的女酒保捧着杯酒问他要不要喝。 他只是笑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纸钞塞在她胸前衣服,低头似笑非笑地在她耳边说道:“等会儿来找我好吗?” 他来到最里面靠墙的卡座,优雅地坐下,那双泛着寒意的眸静静地看着形形色色的人类,外面喧闹无比,独独剩下这一处安静。 没过多久,女酒保果然来找他,还为他点上一杯‘曼哈顿’,他看着透明的高脚杯里暗红色的液体,以一颗红色樱桃点缀,舌尖如蛇信子般轻舔下唇。 女酒保直接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撩起卷发,“我觉得这杯酒很适合你。” “是么,真有眼光。”男人接过高脚杯,轻抿一口,轻‘啧’了声,可惜了。 下一秒,他手腕一转将酒泼在女人的脖颈上,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弧线滑落,大片雪白的皮肤被染红,浸湿胸前的衣物。 女人刚想惊叫,却被他紧紧捂住嘴,他优雅地抬起食指抵在薄唇上,是个‘噤声’动作。 女人紧皱着秀眉,惊恐地看着男人那双带着寒意的黑眸瞬间化为幽绿色,伸出尖锐的獠牙,无奈她只能一个劲儿的摇头,光洁的额头上布满豆大的汗珠。 紧接着利齿刺入她侧颈上白嫩的皮肤,曼哈顿的苦甜与鲜血混合,他幽绿的眸子微眯,又大口吸起来。 酒吧热闹绯靡,女人的头发正好将他的脸挡住,无人注意那靠墙的卡座正在发生什么事,只当是酒吧里最为普通的亲吻。 他满意地吸了几口,女人紧闭着双眼,失去意识靠在他的肩膀上,只需注入一滴血,又是一具听话的傀儡。 余柯捏了下山根,他已经很久没有使用异能,想不到这次眼睛竟疼的厉害。 这是一件将要发生的事,只是有没有必要去阻止呢,他叹了口气。 他不像姜叙野,他对这些事情毫不关心,未来是不可以改变的,若强行扭转,他必遭强烈反噬,此刻他还不想在他面前暴露身份。 第二天晚上,姜叙野在忙碌之中收到余柯的信息。 yk:【快来酒吧】 然后发了一张余柯仰躺在沙发上的照片,蓝色霓虹灯照在他的脸上,双目紧闭,光与影在他脸上交汇,纤长的羽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后面还给他发了个定位。 看样子是喝醉了,而发信息的那个人显然不是他本人。 姜叙野眸光微沉,回复:【你是谁?】 几分钟过后,都没有得到回复。 从昨晚开始,姜叙野一直在监管局,之后吩咐文毅和沈宁去查那只吸血鬼,‘天眼’以及植物系异能,都能很好地配合他找人。 这一天过去,还是无果,白天的时候回到云顶小区,快速洗了个澡,睡了两三个小时,又忙赶着回到监管局。 “野哥,别那么烦躁嘛,我已经催动植物系异能,只要那孙子站在树木下,花草边,我都能找到他。”沈宁也给自己倒了杯水。 因为季逢被异能反噬,姜叙野让他回去好好休息,没有参与后续寻人的工作,剩他们三人在苦苦追查。 对他们来说,寻人其实是最需要耐心,最麻烦的事,找到人后,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小宁说的对,姜队你这两天就睡那么两三个小时,这里我们盯着,有消息再通知你,没有好的身体,后续又怎么抓吸血鬼呢。”文毅附和道。 姜叙野背对着他们,望着外面茫茫色,“行,你们有消息告诉我。” 这时候口袋里的手机振动几下,才发现是余柯给他发信息,连续三条,他在诧异之中回过神来,点开那些小红点。 “诶,姜队你要去哪?”文毅见他匆忙地拿了件冲锋衣外套。 姜叙野脚步一顿,“你们继续查,有任何信息打我电话。”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 文毅扭头望了眼沈宁,“怎么奇奇怪怪的,诶小宁,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沈宁咬着笔头,又继续忙着手中的事,“不知道呀。” 抵达酒吧的时候,余柯已经不省人事,侧躺在卡座的沙发上,像是睡着了,而他旁边坐着的女人,那张艳丽的脸,长卷发,不是谢诗然又是谁。 谢诗然远远就看到姜叙野,不笑的时候五官凌厉,犹如覆上一层寒霜。 姜叙野不说话,眼神犀利地盯着她,盯得她发毛,她‘咕咚’咽了下口水,对他摆了摆手连忙解释,“我我我...没有恶意。” “之前我不是说在追求他嘛,然后让他来酒吧喝喝酒,培养下感情,你知道的,酒吧比较容易发生暧昧的事。” 谢诗然自顾自地说,姜叙野没给她任何反应,她又继续说,“谁知道他酒量那么差呀,一杯就倒了,我又搬不动他,我如果想对他怎么样,我就不会叫你来了对不对...” “你相信我没有恶意了吧,虽然我是吸血鬼,但对喜欢的人真不会怎么样...” 姜叙野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说完就闭嘴。” 谢诗然乖乖闭上嘴,偷偷呼了口气,这种差点没命的事真的不能做了,她还没活够。 姜叙野在沙发上坐下,揽过余柯的肩,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垂眸看到那张苍白的脸上浮上一层不寻常的薄红,“余柯,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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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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