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气是吃多少速效救心丸都补不回来的,于是才有了刚刚那一幕。 简知希瞄了一眼那张被气成猪肝色的国字脸,花白的头发被梳在脑后,一丝不苟,这外表无论怎么看都是非常严厉的那一挂,事实上也如此。 平日里对待手下人倒没什么,但每次遇到大案,比谁都着急。 这案子确实拖了很久,自知理亏,她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您先消消气,先前那几个失踪的人手法干净利落,无论从哪个方面着手去查都没有线索,下午的时候那起失踪案我觉得是很好的突破口。” “哦?那你查出什么来了?” “我们从林浩房东那里得知他有个同居的女朋友,只要找到这个人,一定能从中得知一些重要信息。” 所有失踪人口都基本聚集在旧城区,这是一个共同点,也说明凶手是有预谋作案。 但是林浩的失踪与先前那几位又有些不同,之前那些人都是一个人居住,所以他们能掌握的信息非常少,毕竟谁也不会去跟房东闲聊。 但是林浩与女友同居,在这么亲密的情况下,不可能没有发现异常。 且前几位基本没有遗留什么线索,就好像凶手知道掌握了他们生活作息,人际关系一样,可这林浩明显不符合,难道凶手掳走人之前没有好好筛选吗? 谭德呼了口浊气,粗糙的手指捏了捏眉心,“那找到没有?” 简知希见他这气稍稍顺下来,赶紧拿起桌上的茶杯往上递,“我们已经加急翻查城市监控,安排走访,以及密切关注她手机、电脑等一切电子产品,只要开机就能找到她。” 谭德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我不管你们怎么查,我要的是结果,这堆投诉信你拿回去好好看看,现在是一点脸面都没有了。” “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简知希赶紧将那堆信件抱在怀里,低头时还不忘瞄他一眼,生怕他又发火,“没事的话我先出去做事了。” 谭德又岂会不知她的小动作,没说什么也就由着她了。 他往后面背椅一靠,合上沉重的眼皮,几秒后睁开,仿佛已全然气消,挥了挥手:“去吧。” 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响起清脆的高跟鞋与地面敲击声,简知希的面容依旧精致冷艳,耳垂上的那颗钻石耳钉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她目视前方,眼睛里却带着旁人不知的疲惫。 紧握在手中的手机蓦然震动,她盯着手机几秒,卷翘的睫毛微颤,连骨节都泛起青白色,紧接着握着手机快步回到办公室。 “查到什么了?” 坐在转椅上的少年背对着他,嘴里含着颗糖,大概是老远就听见她的高跟鞋声,倒也见怪不怪。 少年转过身,打扮时髦,尤其是右边耳骨上那一排小小的素圈耳环极为引人注目,模样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看样子不过刚成年。 可他确是队内电脑高手,闻声后三两下把糖嚼碎,甜腻的水果味在口腔里爆开。 “希姐,你来啦。” “有什么新发现?”简知希站到他跟前,将那叠信件随手放下,俯身撑着桌面,眼睛紧盯电脑屏幕,上面分屏全是他们目前主要监控的地方。 乘风扫了一眼那叠黄色信封,不用想猜到是什么,他却不以为意。 “当然有,喏你看。”修长的手指在鼠标上轻点,另一手的指尖饶有节奏地敲击桌面。 调出来的画面基本都在旧城区附近,来自不同的场景,不过唯一的相同点都是挨得极近的两人。 男人身形高大,脸部轮廓分明,五官凌厉,深沉的黑眸几乎在每一张截图里都化为柔情的春水。 眼里的光都是他身边另一个银发男人的倒影,眉宇间细看之下隐隐透出混血感,不笑的时候整张脸宛若凝聚了一层冰霜。 简知希盯着屏幕的眸子倏而微眯,旋即又微不可察地呼出一口气,嘴里喃喃道:“怎么会是他?” 难道这就是他说的那个朋友?那频繁出现在旧城区也是因为他朋友? 闻言,乘风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扫了眼她线条流畅的侧脸,下颌线微微紧绷,“希姐认识?” “不熟。” 乘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熟,那就是认识,他也没有再探究他们之间的关系。 简知希站直身,双手环胸:“行了,有没有查到林浩和他女友什么时候出的旧城区?” “林浩是昨天下午2点38分出现在旧城区附近监控镜头里,之后就没再回到旧城区,而她女友是前两天离开的。” 简知希又问:“市内的其他监控没有拍到他的身影吗?” 乘风说:“有是有,他那时候应该是去上班,等夜晚下班的时候见他出了单位的门,监控老化加上夜晚可视程度较低, 拍的并不清晰,走到视野盲区的时候就再也没出现过,他失踪的时间应该是昨晚十一点半左右。” “他们的手机定位呢?” “跟之前的人一样都追踪不到,不过林浩女友追踪到了,只是她现在不在淮西市,已经给她打过电话没接。” “赶紧想办法联系到她,谭局都要发火了。”简知希指了指那叠信封。 “我做事你放心。”乘风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低低地笑出声。 简知希对他倒是挺放心,看着吊儿郎当,做起事来倒有几分与年龄不符的稳重。 只是也想不明白姜叙野为什么会频繁出现在旧城区,两人之间也没有联系方式,不好打探,而他身边确实有个关系不错的朋友,穿着打扮不像是旧城区的人。
第53章 在你身上留下痕迹 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起,简知希按了接听键。 乘风看她脸色不对,不禁问道:“希姐怎么了?” “没事,你继续排查。”简知希说着便抓紧手机快步走出办公室。 她走到走廊另一端,开启视频,那边马上接通,屏幕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躺在病床上,被子一盖,更显得她的身体薄如纸片,那只枯瘦的手背上仍然插着滞留针。 简知希突地鼻子一酸,喊了她一声:“外婆。” 她笑了笑,声若游丝地说道:“囡囡什么时候来看我呀?” “外婆,您乖乖吃饭,等我忙完这阵子,我就去看您。” “囡囡不许骗外婆。” “我怎么会骗您呢?”简知希已经红了眼眶,这是她外婆为数不多清醒的时候。 “就这么说定了啊,拿饭给我吃吧。”老人对着站在病床隔壁的护士说道。 医生金发碧眼,重新拿回手机,说了一口英语:“你也看到了,老人时常清醒,时常迷糊,可总是心心念念惦记你,有空就来见见她吧。” 简知希垂下眼眸,强装镇定:“我有空会去的,她最近身体好点了吗?” “老人嘛,身体机能自然比不上年轻时候,你也知道老人痴呆和心脏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是没有办法痊愈的,只能靠药物维持,她呢,除了平时偶尔清醒的时候,才会闹别扭,不吃饭就是想见你一面。” “我明白,麻烦你帮我好好照顾她吧。” 简知希挂着电话,在走廊的另一头早已泣不成声。 她自小和外婆相依为命,近年身体是越来越不行了,直到两个月前,心脏病发差点一命呜呼,现在也只不过是用药物堪堪吊着一条命而已。 直到眼睛干涩,她才抹干净脸上的泪痕,又变回那张冷艳,不苟言笑的脸。 * 饭店内人声嘈杂,趁着还没上菜的空隙,余柯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折叠后又被水洗过的纸。 指缝间夹着纸张两侧,骨节分明的手指跃然纸上,血管在白皙的皮肤下透出隐隐青色,他随手递给姜叙野。 姜叙野滚了下喉结,淡定自若地错开视线,将注意力集中在上面的内容上。 这确实是份打印出来的简历,机打出来的字体不像手写字那么容易化掉,仔细看其实还是能勉强看出上面的内容,无非就是的个人信息,以及以前相关的工作经历。 余柯呷了口茶,视线扫向纸面,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突地一手握住姜叙野的手腕,“别动。” 姜叙野不明所以地望着他,说:“怎么了?” 余柯指了指纸张偏下的地方,“看看这是什么?” 一开始姜叙野还看不出来有什么东西在上面,摊开的纸张换了好几个角度,最终在灯光下勉强看出是一点滴溅形的污渍,颜色很淡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像是什么渍。” 姜叙野眯起长眸,鼻尖凑近纸张却闻不出来是什么,上面只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拿来我看看。”余柯放下茶杯,接过纸张,学着他低头凑近细嗅。 以他吸血鬼敏锐的嗅觉也要在上面嗅了将近一分钟,在千万种气味中捕捉到最接近的上面污渍的一种,如果不是污渍渗透在纸张里面植物纤维里,经过洗衣机一番水洗后,又怎么会残存丝丝的气味。 也幸好是他等级高,换做其他的低等级的吸血鬼或者常人,早闻不出还有气味残存了。 姜叙野看着他保持这个动作将近一分钟,不免有些好笑,怎么跟小狗似的,啊不对,应该是小猫。 “闻出什么了?” 余柯放下简历,“应该是茶,不过我对茶叶没什么研究,不知道是哪种。” 闻言,姜叙野不信邪,又拿起那张纸,细嗅之下除了淡淡的洗衣液香气什么也没有,“我怎么闻不到。” 余柯视线扫向前方,眉梢微不可察地挑起,又神情自若地抿了口茶,“嗯,我从小就嗅觉灵敏。” “宝贝这么厉害啊,那我要是出去鬼混岂不是被你闻出来了。”姜叙野十指交握,下巴抵在上面,饶有趣味地看着他。 这张脸无论哪个角度都找不出一点死角,清冷秀气,唇角确实比刚认识的时候多出一丝弧度。 余柯神情倒没有任何变化,反问他:“那你会吗?” “哈哈,那我肯定不会。” “那你不担心我会吗?” 这问题倒把姜叙野愣住了,以他的姿色,就算冷的冰块似的也会有些不长眼的脏东西往他身上凑,他确实不敢保证。 黑沉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全然不顾在大庭广众之下倏然紧扣他的腰,凑近他的耳畔,声音又哑又低沉:“我会在你身上留下痕迹,这样别人就不敢觊觎你。” 平常冷静自持的皮囊下似乎隐藏不为人知的危险基因,某一瞬间余柯觉得自己也并不是那么了解他。 不过这结果他是能接受的,这是相对公平的事,他不了解姜叙野,而姜叙野同样也不了解他苦苦潜藏的那一面。 其实回想起昨晚,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样的情况下答应跟他在一起,不清楚是为了他的血还是真的喜欢他,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后悔过。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93 首页 上一页 3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