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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尔斯背对他，抖了抖香烟上面的灰，没说话，一脸沉醉地享受这股绝望与求生交织的响声里。 良久，声响越来越小，张业建头晕眼花，额头流下来的血迹模糊了眼睛，他甚至都不敢去擦一擦涩得发疼的眸。 惊蛇撇了撇嘴，看他的眼神有些嫌弃，手里握着的伞还在不停流水，淌湿一小片灰尘。 “错哪了呢？” 男人嗓音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传来，给他几不可见的希望。 “我...我不该跑的，不该被他们发现...” 科尔斯从胸腔里哼出冷笑，他吸了口烟又呼出，“看来死到临头都不知自己错哪儿，那就不算冤了。” “不不不，老板，我错了我错了，您看在我之前为您做事的份儿上饶了我吧。” 张业建向前跪了好几步，企图去抓他裤腿，仿佛那就是根绝望河水里漂浮的救命稻草。 惊蛇向前一步，拦下他。 张业建紧紧抓住了他裤腿，眼泪直流。 脸上的肥肉堆叠，血迹眼泪鼻涕全都糊在一起，模样简直不能用恶心来形容。 昂贵西裤印下的灰黑手印，惊蛇翻了个白眼，如果不是科尔斯在，一定会揍他一顿。 “为我做事？不是为你自己吗？” 张业建一时语塞，当初找上科尔斯，说能为他做事，信誓旦旦一定不会被人抓住把柄，事成之后，只求科尔斯能将他转化为吸血鬼，并且让他真正加入到他们阵营。 他确实有私心，吸血鬼长生，且他们家族成员遍布全球，权利、财力都是他想要的，哪怕分一杯羹，他都能在这权贵奢靡洪流中醉生梦死。 而科尔斯确实缺个人类帮手，这个人贪财，恰好能为他所用，也就应下他的请求了。 “老板，您看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求求您放我一马。” 科尔斯随手扔掉烟头，用鞋尖轻轻捻灭上面的火光，摇头失笑。 那抹笑在此时氛围中更显诡异突兀，张业建目光落在那半根熄灭的香烟上。 黑掉的烟头让他联想到自己的脑袋被按在地面上反复碾压，直到头骨尽碎，脑浆迸溅。 他身体忍不住颤抖，吞了一口又一口唾沫。
第76章 啃骨嗜血 “你在抖什么呢？”科尔斯半蹲在他面前，眼神里带着不符合时宜的怜爱，正确来说是看他仿佛一条狗似的摇尾乞怜，怪可怜，同时又有些可惜。 张业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他，被人戳穿后，眼神闪烁，眨了好几下才抬眸，视线交错。 科尔斯唇角里划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没抖，没抖....老板...”张业建跪在他面前，双手紧握腿侧的衣物，努力让自己镇定，可他演技太差了，让对面的观众的再次摇头。 科尔斯食指抵在唇边，示意他闭嘴，“你看，给你机会都不中用，那怎么办呢？” 张业建一时没反应过来，慌忙解释：“不，不是的，老板...” 话到嘴里还未说出口，喉咙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他想伸手去抓住那只透明的巨手，可惜摸到的都是空气。 挣扎几次后，他不敢再动，似乎每动一次缠得比上次更紧了，氧气被一点一点剥夺，整张脸已然变成猪肝色。 窒息感袭来，此时他大脑已经一片空白，额角血管暴起，本能地张嘴呼吸，连布满舌苔的舌头都被挤出来。 生理性泪水更是止不住地一股脑往外流。 惊蛇在一旁轻皱眉头，他不是没见过科尔斯惩罚人的手段，掐脖子这种小儿科甚至连惩罚都算不上。 他脸上液体糊在一起以及扭曲的五官，这也太恶心了。 看来回去之后要洗眼。 到此刻，张业建都不知道科尔斯为什么突然翻脸，他也看不出这个渺茫的机会。 “惊蛇，告诉他，错哪了。” 突然被cue的惊蛇一脸懵，寻思着这我哪懂您的心思啊，总是阴晴不定，猜他心思还不如猜女人心思胜简单些。 “额老板，我对他不了解，不知道...”惊蛇向他欠身，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科尔斯从鼻腔里发出低笑，笑声与雨水冷风呼啸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他的笑此时比这阴雨天更显阴冷，无法让人猜测他此时在想什么。 见状，惊蛇那腰杆压得更低，生怕科尔斯一个不高兴迁怒于他，他可不想再次在这片灰尘里翻滚，上次的西装已经报废了。 科尔斯侧头，对他笑了笑，“你做得很好。” 此时惊蛇已然明白，他是在责怪这胖子做错事还不老实，连身体颤抖，本能害怕这么简单的事实都说不出口。 科尔斯见张业建翻起白眼，深知张业建已经撑到极点，要是这么快就死了多无趣啊。 他一挥手，那股无形的力量已然消失。 张业建瘫软在地，大口呼吸，吸入的空气刺得他咽喉生疼，在绝望之中又看到了一丝微不可见的生机。 下一秒，科尔斯嘴里说的每一句话，都仿佛给他判了死刑。 他说：“你办事不力，做不好的事情就不应该信誓旦旦，被发现还敢逃，你是在躲避监管局的人，还是在躲避我呢？” 张业建本能地想抓住他，乞求他原谅，可惜空气仿佛筑起一道无形的墙，他被困在墙里面动弹不得。 “老板我错了...” 认错再次被科尔斯再次打断，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眸底闪过一丝不耐烦，张业建只好悻悻闭嘴。 “当然这些都是小事，你错就错在自作主张，害我失去一张异能免疫的王牌，还差点...”科尔斯没再说下去，突然冷笑。 张业建恍然大悟，当初科尔斯给了几个吸血鬼，听他吩咐，方便他做事，起初掳走的那几个人确实干净利落，他知道监管局在查这个案子，于是先下手为强，暗杀血猎队的头儿。 谁知道那天之后，就再也联系不到他们，他知道已经出事了，又催得紧，为了隐瞒这件事，只好让高燕集出手，连那蠢货都被人带走。 他跌坐在地面，仰头闭眼，心死如灰。 一连串的蝴蝶反应，最后连自己都给搭进去了。 “不过呢，我不会动手杀你。”科尔斯拍了拍他的肩，笑了一下，站起身。 被湮灭的光仿佛又再次亮起，张业建跪直身，尽管膝盖已经麻木。 他扯了扯嗓子，再次叩头，声音沙哑地道谢。 额头已经血肉模糊，疼总比掉丢性命要好。 在一旁的惊蛇有些不可置信，老板这么干脆就放过他了？ 就在他以为科尔斯放过他时，烂尾楼里突然响了个清脆的响指，一群身穿黑衣的吸血鬼不知从哪儿冒出来。 每个人眼睛都毫不掩饰透出贪婪的光，在一旁蠢蠢欲动。 惊蛇看得出来，那是极度饥饿时才会出现这样的眼神，且他们的等级都很低，大部分D级，最高的不过C级。 这种等级的吸血鬼几乎每天都要吸血，否则他们会丧失理智。 张业建瞳孔紧缩，一个劲儿地摇头，“不不不，老板，您说过不杀我的。” 科尔斯居高临下睨了他一眼，看他眼神仿佛在看一只死狗，完全没有刚刚嬉戏的模样。 “我是不杀你，因为会脏了我的手，可这群恶狼已经很久没闻过血味啦，”科尔斯冷笑，“如果你能逃出去，算你命不该绝呀。” 他看了眼惊蛇，空气中再次出现一个黑洞。 等张业建再想求饶时，科尔斯已经消失不见。 那个眼神惊蛇很难不懂，分明是想让他留在这里收拾烂摊子。 惊蛇不耐烦地啧了声，乌黑的眸轻轻瞥向他，自己倒霉就算了，还得拉上他遭罪，本来今晚还约了个帅哥呢，可惜这么好的猎物了。 张业建见势不对，迅速起身转头就跑，步履蹒跚，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用到腿时方恨短，恨不得原地再长出两条腿。 那群吸血鬼还站在原地，没有惊蛇的下令，他们也不敢动。 惊蛇看他已经跑出十来米，就再也不想浪费时间了，一挥手，那群吸血鬼以极快的速度一拥而上，顿时刮起一股极为阴冷的风。 张业建根本不敢回头，顶着风雨，紧咬牙关一直跑。 冷风拂起他衣摆，眨眼间，前面已经出现一群黑压压的人，几乎和雨夜幽深黑暗混合一起。 每张脸都露出兴奋之色，其中两三人的眼睛变为小小的瞳仁，露出尖锐的獠牙，双手化爪正阴恻恻地看着他。 张业建虽知道他们是吸血鬼，可哪里见过他们变身之后的样子，顿时被吓得不轻，节节后退。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将他围成一圈，不待他作任何反应，衣服已然被撕碎，揣在兜里的珠宝落了满地，在雨夜里散发出迷人闪亮的弧光。 他刚想蹲下来捡起，即便性命被威胁，也不愿放弃那批珠宝。 突然间脖颈、大腿、手臂，几乎每个地方都传来痛感，已经分不清到底哪一处更严重。 他不断挣扎，可都无济于事，绝望地听着自己身上皮肉爆裂的滋啦声，数秒之后，已经没了意识。
第77章 讨论 姜叙野这几天一直没闲着，可能用的信息非常少，距离张业建失踪已经过去四天，简知希那边仍然没传来好消息。 一个人大活人就好像消失一样，也不知是死是活。 他给简知希拨了个电话，响了将近半分钟才接通，“简队，能追踪到张业建下落吗？” “暂时没有，他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简知希站在监管局走廊，望向玻璃窗外面的夜色。 这几天一直在下雨，偶尔停了一两个小时，又开始下，透过雨幕，外面车水马龙的公路、车灯、广告牌的霓虹灯都化为模糊的虚影。 “他的检票信息，或者黑市珠宝交易有线索吗？”姜叙野坐在沙发，蹙了蹙眉。 “没有，都查遍了，真是头疼。” 这么奇怪，难道他还能长翅膀会飞4了不成？姜叙野最后挂断电话。 余柯洗完澡刚从浴室出来，一眼就瞧见了他满脸愁容，他用毛巾擦拭头发，坐在姜叙野旁边，“怎么了？” 姜叙野侧头靠在他肩膀，往他肩窝蹭了蹭，“唔还是没找到人。” “有没有可能他已经出了淮西市，你们找不到他？” “应该不会吧，简知希也没查到他的检票信息，难不成他还能蹬着两车轮儿离开淮西市” 余柯被他的话逗笑，“也不是没可能，你想想，他那么贪生怕死，临走时还不忘带上珠宝，他一定不想让任何人发现他的行踪。” 姜叙野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站起身走到窗前，又给简知希又拨了个电话。 余柯端详他挺拔的背影，摇头失笑。 见他这通电话聊了很久，他也没去打扰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登录监管局系统，上面信息全都是红点，显示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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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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