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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抓紧我。”易柏在他耳边轻声低语,柔软唇瓣碰到了一点耳廓,曾瑜肩膀缩了一下。 随后他双脚腾空,是易柏抱着他飞上了天空。失去重心,他下意识紧紧抓住易柏胸前的衣服。 迎着强风,曾瑜眯开眼睛,可惜并未看清地上的情况,易柏抱着他转眼就站到了家里客厅。 回到熟悉的环境,曾瑜紧绷的身体慢慢松懈下来。 呼吸尚未平复,易柏忽地抓着他的肩膀按到墙上,两人几乎贴到一起,易柏一条腿挤进曾瑜的中间。 蓝色的眼珠子沉默地盯着他,没有笑,表情还带着未消的愠怒,又有点曾瑜看不懂的不开心。 距离太近,曾瑜皱起眉,偏过脸不看对方,双手挣了挣:“干什么?松开。” 易柏撇下嘴角,他单纯的性格就体现在情绪都写在脸上,还会不避讳地直说出口:“你刚刚干嘛老是要看坏人。” 曾瑜还有点乱,没懂他在说什么。 易柏绷着脸,更加不开心了:“你关心那个会骑单车的女孩子,你还关心刚刚骂你的坏人,就是不关心我。我也学会了骑单车啊,我也……不会骂你,哼。” 他顾自数落一番,愈发委屈,掰过曾瑜的脸跟自己碰碰鼻子:“小鱼,你只看着我,好不好?” 这姿势太亲密了,曾瑜脸热,往后缩脖子,强作镇定地问:“你把他们怎么了?” 易柏强迫地又跟曾瑜的鼻尖贴贴,噘起嘴很生气:“坏人就该受到惩罚!” “你惩罚了什么?” “不告诉你!” 曾瑜盯了他一会儿,他还真的守口如瓶。 两人视线错开,易柏紧紧闭着嘴巴,整个人懒散下来,垂下头,下巴搁在曾瑜肩窝,双手环住曾瑜的腰。 易柏挂在他身上,嘴里嘟囔了句什么,曾瑜只听见个“累”字。 曾瑜不自在地扭动:“起开。” “让我靠一会儿嘛……”易柏黏黏糊糊的,“小鱼,我好想你。” 曾瑜没回应,浑身绷紧。 “小鱼,你怎么这么硬?”易柏真心疑问,用温热的手掌揉搓曾瑜的肩。 “你起开。”曾瑜皱着眉又说一遍,躲避对方的触碰,然后被挤得后背撞着墙,他轻轻嘶了一声,“痛……” 易柏耳朵竖起,果断松开曾瑜,急切地问:“哪里痛?那些坏人打你了?!怎么可以欺负我的小鱼,看来还是惩罚轻了!” 曾瑜于情不忍:“别惩罚了。” 易柏盯他。 “……”曾瑜莫名心虚,“算了,是挺坏的。” “别岔开话题。”易柏认真严肃地对曾瑜上下左右扫描,“是哪里痛?小鱼你不要憋着,不利于伤口恢复的!” 曾瑜在心里无语地笑,告诉你了就能立刻恢复了? 没一会儿又笑不出来了,可能易柏还真有这个能力。 愣神间,易柏已经急得开始动手上下摸索。 摸到腋下,曾瑜一痒,连忙缩起身体,气红了脸:“易、柏。” “到!”易柏立正,但趁曾瑜不留神,又继续没有分寸感地检查。 曾瑜退无可退,后背猛地撞上墙,这回是真的痛了。 他痛得五官皱在一起,易柏终于知道了伤在哪儿。 正要掀起曾瑜的衣服看看伤势,曾瑜忍无可忍一掌拍开他。 易柏委屈地捂住肩膀:“我也痛……” 曾瑜羞恼得眼尾脸颊烧红一片,不理他,到沙发上坐下,喝了口水。 易柏坐到他身边,沉寂几秒,忽然从背后抱住曾瑜。 杯子里的水受到惊吓全洒了出来:“你干什……” 话音渐渐收住,因为曾瑜感受到一股奇异的温和力量透进背部的皮肤,将受伤的地方一点点抚慰。 还有隔着两层衣服,清晰沉稳的心跳。 “好了小鱼,不痛啦。”易柏松开曾瑜,在灯光下笑得眉眼弯弯。 曾瑜看了他好几秒,才想起来说谢谢。 “不用谢。”易柏打了个小哈欠,面色好像有些疲态,“对了,小鱼,你上次说怕草莓放久了不新鲜,我仔细想了一下,确实是这样。是我考虑不全,那么多草莓你肯定一下子吃不完,放着放着就容易坏,所以我学到了一个新办法,就是做成草莓酱,这样保存的时间就能长一点呢。” 他还有些懊恼:“我今天好不容易做成功了一罐,可惜被打碎脏掉了,我明天再做一罐送给你好不好?” 他声音越来越低,曾瑜没回答他,只轻声说:“你是不是困了,回去吧。” 易柏嘴硬摇头:“谁困了,我不困!这才八点钟,我只是饿了……” 这时肚子还真配合地打起鼓。 易柏转了转眼珠,天真无邪:“小鱼,你吃饭了吗?” “……” 曾瑜没纠结多久,起身走到厨房,权当感谢易柏帮他治伤。 他打开冰箱看了看:“只剩面条,点外卖吧?” 易柏跟在他后面:“不不不,当然要吃我们小鱼亲手做的啦。” 曾瑜不语,拿出挂面青菜和两个鸡蛋。 有人在身后盯着看,他动作慢了些,两碗清汤面莫名其妙捣鼓了很久。 成果就是两碗的青菜鸡蛋摆放得极其对称,那位强迫症苏老板看了都说好。 “可以了,去洗手。” 曾瑜拿上两双筷子,回头一看,易柏还保持着背靠墙壁的姿势没动,睁着一双空洞的蓝眼睛。 “易柏?” 曾瑜推推他,易柏跟没灵魂似的往一边倒。 “易柏!” 曾瑜紧急拉住他,拉一个大高个可废点力气。 没想到这人睡觉睡这么死,曾瑜无言了半天,最后拽着易柏的衣领把人又拖又拉出去。 好不容易丢到沙发上,曾瑜是不可能再伺候下去了,草草给易柏盖上毯子。 收拾好易柏,最后还是他自己一个人吃了面。 吃完时间还早,他预习了一下课本,到机械房调整机器人,直到困得不行才去睡觉。 躺上床,迷迷糊糊间总觉得忘了什么。 第二天,曾瑜被闹钟叫醒,猛地坐起来。 完了,易柏那碗面还没处理掉,本来想着当宵夜吃来着。 已经可以想象到蟑螂飞虫爬满厨房的场面,曾瑜糟心地揉揉头发,赶紧奔去厨房准备战斗。 到门口时听到吧唧嘴的声音,他还以为是老鼠,结果是一只高高壮壮的倒霉天使。 易柏嚼着坨了冷了的面条,双眼亮亮地打招呼:“小鱼早上好!” 曾瑜怔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阻止:“别吃了,都成那样了你怎么吃得下的?” 易柏侧身躲过曾瑜的手,飞速吃完最后一口。 以为曾瑜是在责怪,就解释:“我昨晚是不小心睡着了,没有故意不吃你煮的面哦!” 曾瑜哑然。 易柏吃完就洗碗,一边絮絮叨叨地夸曾瑜厨艺好,根本不给曾瑜插话的机会。 曾瑜被迫沉默了半天,同时又用刚睡醒不太清醒的脑子纠结许久,才在易柏洗完手后说:“我再给你煮一碗吧。” 但没想到易柏摇摇头说不用。 他头发卷卷翘翘,乱糟糟地堆在脑袋上,眼神一半单纯,还有一半像是因为有急事而吃不到的遗憾。 第一次见易柏还有急事。 曾瑜点点头不再挽留,易柏也没有耍赖要继续黏着他,变出翅膀轻快地说:“那我去上班啦,小鱼再见!” 呼啦一声展翅消失,几根羽毛飘落在地板上,其中一根正好贴在曾瑜的脚尖。 曾瑜低头看了会儿,一一捡起来。 隐约能猜到易柏从昨晚到现在的反常可能跟他眨了眼有关系。 天使一般不眨眼,那眨了会怎样? 手里的羽毛轻飘飘,形状还挺好看。 丢了怪可惜的,曾瑜犹豫几下,胡乱塞到茶几的抽屉里。
第17章 求爱失败(修) 曾瑜本想给姚盛打个电话,姚盛自己先咋咋呼呼打来。 他骂衰一通,曾瑜自动屏蔽,得出人在医院没钱付医药费的信息。 曾瑜没多犹豫,上完课就去了医院。 医院跟之前江广住的那家是同一个,急诊部人不多,他很快找姚盛。 姚盛三人身上酒气消了大半,头手脚各有各的包扎,看着挺惨。 另两个被折腾得昏睡过去还没醒,就姚盛躺在病床上龇牙咧嘴,见曾瑜来了又叫骂起来。 多是没意义的骂词,曾瑜面无表情地等他叨叨完,问:“怎么弄的?” “还不是因为你,碰上你就没好事!” 曾瑜偏头躲开他的唾沫,问来查房的护士,护士说是被广告牌砸倒,又恰好踩到没盖稳的井盖,掉下去摔的。 这倒霉事说出来够丢脸,姚盛恼羞成怒地把护士轰出去,指着曾瑜的鼻子质问:“是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我要告你故意杀人,你要赔我钱!赔钱!” 曾瑜看着他那张不念旧情的怒目切齿的黑脸,心凉了大半。 “我说过了,大姨的钱我都还完了,医药费我刚刚也帮你付了,你的生活费我只负责到你高考结束,还有半年,你好好规划。” 姚盛完全不听,抬起绑成猪蹄的手,朝曾瑜冷漠无情的脸挥舞:“你还记得我妈啊?我妈要知道有你这么白眼狼的侄子可悔死了!” 他张口闭口就是要钱,不给他钱就是亏欠他,就是对大姨生前的嘱咐不负责任。 反正不管怎么样都是曾瑜的错。 一股闷气堵在胸口,曾瑜猛地攥住姚盛的衣领,眼里冷若冰霜:“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什么日子?我管你什么日子!”姚盛胡乱大喊大叫,“你不赔钱我就告你,咱们打官司看谁吵得过谁!” 曾瑜冷呵一声,心说到底谁才是白眼狼。 他失望地松开姚盛,转身离开病房。 姚盛还在后面破口大骂,曾瑜充耳不闻,径直走出医院大门。 阳光晒在他身上,温暖却无法驱散内心的寒意。 他深吸一口气,站在马路边迷茫了几秒,才转身往修车铺走。 江广正闷头修车,听见声音抬头,见曾瑜脸色很差:“小鱼?心情不好?” 曾瑜从侧门开出那辆黑豹:“没。” 他戴上头盔,发动引擎,摩托车轰鸣着驶离街道。 江广在后面喊:“慢点,路上小心。” 曾瑜朝后招招手表示知道。 一路上人流逐渐稀少,草木增多,初冬里的一切都温柔又荒凉。 淡金色的阳光透过郁郁葱葱的树叶洒了一路,黑豹碾着枯枝停在路的尽头。 手指在开车时被风吹得冰麻,曾瑜合起手掌往里呼了几口热气,搓了搓泛红的指节。 活络过来,他从尾箱拿出花和酒,朝墓园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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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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