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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瑜轻轻眨了下眼:“嗯,原型是我妈妈的作品,不过没有她厉害。” 易柏忽然用鼻子拱了拱曾瑜的头发,搂在腰间的手收紧。 曾瑜按住他,截断他的想法:“易柏,这次你不要净化我的黑线,好吗?” “有些回忆虽然是苦涩的,但不意味着不值得回忆,如果我都不再去想起,那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记得他们呢?” 曾瑜轻轻拍易柏的手背,易柏声音闷在曾瑜的头发里:“可是我不希望你想那些难过的,你想想开心的好不好?” 曾瑜沉默了下,转过身面对易柏,嗓音有些哑:“我爸妈是出车祸去世的,一场很夸张很大型的连环追尾,两年了,易柏,对已经逝去的亲人,就算再开心的回忆也不可避免夹杂痛苦,难过和开心已经分不开了。” 易柏看着他,费劲地理解这段话。 曾瑜伸手抱住他,学习易柏的小动作,不太熟练地在易柏心口贴了贴:“你是不是认为这是一种情感自虐?但人类需要这种自虐才能刻骨铭心。” 易柏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发顶,涌动的黑线不安又忧伤,快要遮住曾瑜。 易柏潜意识里不想看见这种画面。 可是曾瑜说的好像不是没有道理,他犹豫半晌,还是选择关闭眼睛的通路。 曾瑜不想他为难,换了个话题:“机器人比赛在三月,易柏,你陪我去吧。” “好。”易柏抱紧曾瑜,直到密不可分。 第二天又下了大雪,叶苹说路况不好,可能要晚点到。 曾瑜让江广慢慢开车,安全第一,然后听到叶知书迫不及待的亢奋的尖叫:“小鱼哥哥!我好想你,我给你带了贝壳特产哦!” 曾瑜笑了笑说好,很期待叶知书送他的礼物。 等下班回到修车铺,其他邻居也都陆续回来了,卷起门清扫着灰尘。 木桶饭刘叔刚从车上拎了一趟进店,此时又拎了一趟,曾瑜和易柏帮忙,看着都是些新鲜食材。 曾瑜意外:“今天就开业吗?有点晚了吧。” 刘叔随意地拿袖子擦了把汗,咧着嘴笑:“不开业,今晚大家伙给你补个年夜饭!” 曾瑜愣了一下:“啊?” “哎呦,说漏嘴了。”刘叔扇了下自己的嘴巴,大力拍曾瑜的肩,“趁年还没过完,大家一起庆祝一下嘛!” 曾瑜慢半拍地回头,江广的小车风尘仆仆归来。 刚停稳,叶苹就打开门走来,抱了抱曾瑜笑着说:“小鱼长胖了呀。” 曾瑜有些鼻子发酸,想也知道这场为他准备的惊喜年夜饭肯定是叶苹发起的。 叶苹抱完曾瑜又拍拍旁边的易柏,看着这两人的精气神,欣慰地眼睛泛水光:“真好啊,你们过了个很幸福的年。” 易柏露着大牙笑:“是的,超级幸福!” 叶知书从副驾跑下来,脸上还有没褪去的睡意:“妈妈你都不叫我!” 她挎着个竹篓包,小炮弹一样冲过来一把抱住曾瑜和易柏的大腿:“哥哥想我了没呀?” 曾瑜摸摸她的头:“想了想了,我的礼物呢?” 叶知书臭屁地哼一声,从竹篓包里掏出两大串贝壳项链,叫曾瑜和易柏弯腰低头,她亲自给他们颁奖。 “这都是我一个个捡的,然后挑最大最漂亮的送给你们,你们要说什么?” 曾瑜和易柏异口同声:“谢谢知书。” 叶知书嗯嗯点头,然后伸手:“我的礼物呢?” 曾瑜从修车铺里间推出叶知书那辆自行车,他改造过的版本:“给你换了坐垫,加了变速器,还加了个后座。”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后座?”叶知书惊喜地蹦蹦跳跳,“我终于可以载妈妈啦!” 叶苹怔了怔,心软得眼角泛泪,曾瑜莞尔。 易柏蹲下来,往叶知书大张的嘴巴里快速塞了颗糖。 天国特产的云爆糖,口感软绵,入口即化,但融化的糖水会在这时开始爆炸,有点像人间的跳跳糖。 叶知书捂着噼里啪啦的嘴巴,又甜又刺激,缠着易柏还想要,易柏大方地把一大包糖都给她。 然后被曾瑜冷酷按住:“你少吃点,一天最多三颗。” 叶知书刚往嘴里塞了两颗,今天的份额就没了,惨兮兮地叫唤,引来邻居们围观。 可惜没有一个人同情,这些大人都很坏心眼地给叶知书科普掉牙恐怖故事。 闹腾腾聊着天,刘叔已经炖好锅底。 年夜饭就在刘叔饭店里吃,几张桌子拼到一起,摆上清汤和红油两锅。 除了火锅,各位邻居也都亲自下厨炒一盘菜,一一排放在曾瑜面前,像在请评委品鉴似的。 张师傅指着自己的硬菜红烧鱼说他的好吃,乔阿姨推着自己的凉拌三丝说她不服,贴膜哥一手拍桌奉上自己的糖炒栗子说饭后甜品才是王道。 江广尝了一颗,老实地说:“这是在菜市场门口大爷那儿买的吧?” 众说纷纭场面一度混乱,易柏凭着身高优势和极大嗓门力排众议:“我的鱼香肉丝才是最好吃的!” 色泽诱人,十里飘香,学到陈大厨精髓的鱼香肉丝让大家都自惭形秽。 一人一筷很快没了,易柏拼了老命才护住一口,急忙用手接着递到曾瑜嘴边:“啊——” 曾瑜无奈一笑,张嘴咬下,丰富美味的口感让人忍不住想再来一口。 大家吵吵完,看曾瑜每道菜尝遍了,连忙紧张地问:“谁的好吃?” 曾瑜双手交叉,闭上眼认真回味,表情严肃正经:“都很好吃。” 大家唏嘘一声,面露伤心,但其实真正在伤心的只有一个。 曾瑜掰过易柏不开心的侧脸,偷偷耳语:“其实你的最好吃。”
第58章 恋爱?? 大家集合得比较晚,所以年夜饭也吃得晚,接近凌晨,大街小巷都沉入睡眠,木桶饭店里还一派热闹。 夜猫子油条咪咪喵喵地跑来,蹭了大家一圈,叼着虾仁和肉丸蜷在暖火炉边大快朵颐。 一支支空酒瓶被堆到地上,张师傅大着舌头戳易柏:“小柏,听说你是德国人啊,来说两句德语炫炫呗?” 易柏正在给曾瑜剥虾,闻言无措地看向曾瑜,他的身份可都是曾瑜给的! 大家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曾瑜:“咋了?看小鱼是啥意思啊?” 曾瑜:“……” 曾瑜呛了一声,手在桌子下面掐了把易柏的手臂,小声建议:“随便乱说,反正他们听不懂。” “明白了。”易柏点头,然后面向大家,露出八颗牙齿中气十足地喊:“叽哩呱啦呀啊吧!” 洋文就是让人耳目一新,众人捧场地拍手,很感兴趣地请教:“这是什么意思?” 易柏揪住曾瑜的衣服,眼珠转了转:“呃……你好。” 乔东凯被爹妈推上前去:“去,快跟你易柏哥哥学学。” 曾瑜唯恐人误入歧途,连忙制止:“他说的是土话,标准德语不是这样的。” 权威高材生的可信度就是高,老乔遗憾地放弃让儿子多学一门语言的愿望,学渣乔东凯感激地朝曾瑜抱了抱拳。 叶苹这时凑过来好奇地问:“小鱼,你过年跟小柏回德国了?” 曾瑜拍开易柏揪着他衣服不放的手,早有准备般回答:“没有,我们就在这边过的年。” 江广插话:“那你什么时候去德国啊?” 说的跟什么时候见父母似的,曾瑜卡了下壳:“这个……不着急。” 叶苹转头拍江广替曾瑜说话:“人家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嘛,管那么多,吃肉!” 曾瑜看着他俩明显多起来的互动,嘴角偷笑,将杯中酒水喝尽,又给自己倒了杯。 易柏眼馋嘴也馋,放低脖子撅起嘴凑到杯子边上:“小鱼,我也想喝……” 曾瑜一掌扣住:“没那酒量就别想了,我可背不动你。” 易柏:“……” 油条吃完夜宵,打着呼噜给自己身上舔毛,刚把毛舔顺,又被叶知书跑进来的风给吹乱了。 “小鱼哥哥。”叶知书一手捂鼻子,一手拿着已经燃尽的仙女棒,“外面有个奇怪的人,好像是找你的……” 曾瑜听她说完想出去查看,先回头看了眼易柏,果然见易柏趁这个空挡偷嘬了一口酒。 “……”曾瑜无语地点了下他的额头,“醉不死你。” 一杯倒的易柏瞬间上脸了,傻笑地抓了下曾瑜的手心:“你去哪儿啊?” 曾瑜松开他的手:“就外面,你坐好。” 叶知书拽着曾瑜的袖子,带人出去指了个方向:“他身上好臭。” 时间已悄然至半夜,街灯都熄了,马路上一片漆黑。 只有饭店的灯光透出一小块,将藏在阴影里的人照出一个模糊轮廓。 尽管身影佝偻得陌生,但曾瑜还是很快就认出来,心中戒备,转头把叶知书推回店里。 他走下台阶,朝姚盛走了几步,停在一个疏远的距离:“你来干什么?还完债了吗?” 就算隔这么远也能闻到姚盛身上烟酒气和仿佛半个月没洗澡的恶臭,知道他过得很不好,曾瑜心里也没有痛快,反而是一股难言的难受。 “你有没有去找你……”爸字还没出口,姚盛突然喘着气冲过来,脸上精神不太正常,眼珠死死瞪着人,狠毒又绝望。 曾瑜看见他手上拿着砖头要砸过来,拧了下眉,反应迅速地躲开:“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姚盛?” 姚盛跟没听见似的,一个没砸中又举起另一只手,曾瑜才知道他还有砖头,但已经来不及了。 破风声在下一瞬贴面而来,这一瞬间曾瑜却忽然有闲心想起,姚盛小时候就很喜欢丢东西。 不过小姚盛是丢纸团丢狗尾巴草,现在长歪的姚盛却是朝表哥丢死神的镰刀。 预告死亡的警铃在脑海中震动,曾瑜慌神,转开身拼命想躲开砖头,但命运总不尽如人意,好像上次没砸中就得轮到这次了。 后脑勺遭受重击,曾瑜踉跄地摔到地上,姚盛发疯般爬过来抓着曾瑜的头发往地上碾:“都怪你!都怪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都怪你不帮我还钱,我的人生都被你毁了!毁了!” 曾瑜疼得闭紧眼睛,嘴唇颤抖,伸手想护住头,却先摸到一阵湿黏的触感,还有铁锈似的味道。 “易柏……”他下意识想找易柏,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喊出口,心急地朝饭店偏头,努力眯开眼睛看去。 然后真看到了易柏在向他跑来。 真心有灵犀啊……不过怎么把翅膀变出来了?被大家看到了怎么办?他该怎么帮易柏蒙混过关? 曾瑜迷迷糊糊地担心着易柏,直到熟悉的气味近到眼前,身上骤然一松——易柏一拳把姚盛揍出五米外。 “小鱼?小鱼你怎么样?”易柏松开拳头,十指打颤,喉咙堵得嗓音差点失声,“你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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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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