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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门锁正常,所以……它是从窗户进来的? 这是七楼…… 封聿棠版安娜贝尔? 宋钰孚把人偶拉出来,它身上挂着几根破烂的青菜叶子和几块碎骨头渣子,衣服和头发还在往下滴流着那些散发酸味、混杂黏糊的汤汤水水。 整个人……整只偶看起来又可怜又狼狈,即使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也能感觉到它的郁闷不开心。 但!毫无疑问,它就是导致屋内出现异味的罪魁祸首。 屋里这个样子,不是又要再打扫一遍……? 宋钰孚默默攥紧手里的刀,目光幽怨地看向人偶,“你会干活吗?知道拖地有多累吗?洗拖布有多麻烦吗?” 人偶:“……” “你要知道,如果不是高空抛物不道德且有罪,我真的很想直接把你从七楼窗户丢……”宋钰孚话止。 算了,先洗洗吧,味道太大,有点熏人。 他把人偶拖进浴室,脱掉它身上弄脏的衣服,正要脱最后剩下的黑色四角内裤时,宋钰孚陷入了思考,“……”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本质上,人偶和封聿棠是一种东西。 他并没有兴趣,也不想看到封聿棠的……那里。 还是穿着吧。 宋钰孚松开手,拿下花洒对准人偶,放水,暴躁地把它身上沾到的食物残羹冲掉,接着暴躁地挤了些沐浴露出来。 忙碌片刻的宋钰孚停下,再次陷入沉思,“……”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真的很怪。 尤其是在他看过同人文这种东西之后。 越看越觉得像是在……清洗某种使用过后的人形用品。 被水珠热气扑打潮湿的肌肉,仿佛精雕细琢过般,找不出丝毫的余赘,被明暗清晰的线条分割成恰到好处的性感诱人模样。 小臂,大腿,下腹……相互缠绕纠葛的青筋和血管微微鼓出皮肤,不多不少,像是正在随着心脏发出鼓噪地跳动,“咚,咚,咚……” 右脚的脚踝上,戴着一条串了颗白玉珠的红绳。 在皮肤上留下了轻微的磨红和印子,很涩。 尤其是使力被绷直勒紧的红绳管束住,又不甘心停止时…… “这里的刺青……”宋钰孚的视线盯落在人偶的颈上,之前无意看到的青色纹身,现在被十几道反复的刀划痕取代,根本看不清纹了些什么。 他伸手抚了下,刀口很深,把皮肤割出了好几条凹陷的口子。 “是封聿棠干的吗?” 宋钰孚脑中不由想象出封聿棠拿着他那把刀,一步步逼近角落里瑟瑟发抖、手足无措的人偶,然后冷血凶狠地压着哭唧唧的人偶,一下一下划割破了它的脖颈。 “真是坏家伙。”宋钰孚借题发挥地轻声骂了句。 人偶:“……”这是可以说的吗。 清洗过后,宋钰孚看着洗干净的人偶,“要挂到晾衣杆上晾晒吗,这个人皮材质……” 哦,擦一下就干了。 还是觉得和那种东西好像。 他去卧室拿了套干净睡衣,和一条五年前买的新内裤,“好像有点小……无所谓反正是人偶,不过,你自己能换吗?” 人偶无辜地睁着眼睛:“……” 算了,闭眼给它换上就好。 “……” 第51章 现实:真是不乖 都收拾完已经十一点二十了。 宋钰孚把人偶在椅子上放好后,上床休息。 灯刚关掉,人偶就悄无声息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静静地盯着宋钰孚看了一会儿,然后挪一步停一步地走到床旁边,小心翼翼地爬上了上去。 只占了宋钰孚腿边和床角间的一小块位置,蜷抱着自己躺下。 像是以为这样宋钰孚就不会察觉到似的。 宋钰孚睁开眸子,看了眼床上多出的那坨身影委屈的人偶大鼓包,“……”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睡那个位置。 算了,它也只是个苦命的人偶。 从蜃区就开始跟着他了。 见宋钰孚没有赶它,在被子中的人偶掩耳盗铃似的,一下一下得寸进尺地挪到了宋钰孚的身边。 “总觉得哪里漏掉了什么……”静躺在床上的宋钰孚望着倾斜的天花板,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封聿棠……明明试了那么多死法,他为什么会没办法从井里出来呢……” “被关在了里面……”宋钰孚语顿,脑内嗡麻了一瞬,有个一直在他脑内但并未被他深想的结论…… 或许,封聿棠从61年开始就已经在那层世界里面了。 然后……被困了六十多年。 所以封聿棠才会到死也不能从井里出来,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发生时间悖论。 他的时间是顺序的,而其他所有人都是倒序的。 “啊,这样在正序的时间里,我第一次见封聿棠就不是在第一日宴上,而是在61年,祭台、剖心、埋尸……”宋钰孚唇角微微勾起弧度,眸子里是解出疑难杂题的兴奋狂热。 “所以在村长家外,封聿棠见到我全身变成了雪白才半点惊讶都没有,因为他早就见过了。” “然后是在他的埋尸地被抱走,度过了一晚,最后才是第一日宴。” 这么说,那个吻……是先前说好的交换条件。 “难怪……”宋钰孚轻点着头,换吐出口气,“从封聿棠的视角来看,又是剖心被耍弄,又是索要报酬被不认账,还挨了巴掌,但再怎样,也不能咬……那里。” 下流,而且…… 宋钰孚倒吸了下气,现在睡衣的布料轻轻一擦都还在疼。 “不过,换个角度来说……”宋钰孚忽地轻嗤了声,“现在的封聿棠还是那个变态的混蛋,但我早就拿他当狗戏耍了一通。” 这么一想,先前因为封聿棠的烦郁散了不少,甚至心里有些愉悦。 那满山遍野的尸体棺木和那些一次又一次的死亡……是因为61年,他和封聿棠说要死了才能活着,或是封聿棠看到了后面活着的他。 在清楚自己被隔离的情况下,以为他自己死了也可以回到正常的时间线,所以才去尝试那些调查人员的死法。 但可惜他的死亡,无法完成跳跃,而是真的死了。 就这样封聿棠还试了那么多次…… “真是个疯子,仗着自己死不了,扒皮、上吊、分尸……”宋钰孚感觉背后渗出薄薄一层的汗液,不存在的心脏出现了怪异的麻胀,连同整具身体的肢体都跟着发胀发麻,并且脱力。 和封聿棠在棺木里强迫性地压着他亲吻时的感觉……一样。 “我不是有病了吧,这样都觉得……”宋钰孚刚要抬手,就想起封聿棠的人偶还躺在旁边。 宋钰孚轻笑了下,显然,不能做什么。 他侧过身,双腿夹着被子拢紧。 过了十几分钟,才逐渐呼吸均匀平缓,睡过去。 睡在旁边一直没动过的人偶缓缓立起脑袋,灰眸注视着宋钰孚的双腿,抓着他的脚踝抬起,拉拽出被子。 然后把宋钰孚露在外面的手脚,连同自己都收进被子里,板板正正地盖好。 半夜。 【您的账户收到转账一百万零五百块。】 【备注:封聿棠。】 手机的提示照亮了漆黑的房间,就见床边突兀地站着一个男人,手里提着小蛋糕,静静望着熟睡中毫无察觉的宋钰孚。 封聿棠将蛋糕放到桌上,一把扯下睡在宋钰孚身旁的人偶,像那只人偶先前一样,蹑手蹑脚地爬上了宋钰孚的床。 他掀撩开宋钰孚的上衣,低头望着那处咬伤,“红了。” 封聿棠脱扯下身上的衣服,赤裸的前身后背全是从楼梯滚下去的淤紫,还有一些锐器造成的轻微出血伤,都集中在他的腹背,那些重要脏器所在的区域。 他抓着宋钰孚的手用力压按在一处较重的伤口,任由伤口完全崩开,流血。 封聿棠喉咙轻滚,发出轻微的抽气声,“现在消些气了吗。” “是再打我几下?还是拧断我的脖子?” 宋钰孚没有回应,手臂无意识地空拢了下旁边刚刚人偶躺过的地方。 封聿棠眉头皱起,深沉的眸子转向地上的人偶,盯着它看了片刻,最后把它身上那套穿着有些发紧,但属于宋钰孚的睡衣脱了下来。 自己一一换上。 然后把它踢进了床下,藏了起来。 “呵,坏家伙,你不是就喜欢坏的?”封聿棠沉声轻笑了下,俯身重咬了下宋钰孚的唇肉,“它一个连人都不是的东西,行动五感全凭我操纵……你心疼它?”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宋钰孚的耳廓处暧昧地打圈摸揉,语调缱绻温柔,“那一道道刀痕,都是我划在自己身上的……” 修长的食指指骨上有几处断断续续的黑色纹线,像是戒指。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是齿咬的痕迹。 “你怎么不心疼心疼我,嗯?”封聿棠温声问道。 就见宋钰孚难受地蹙起了眉,细颈轻轻发着颤,不自觉地往另一侧没有封聿棠的地方躲避着偏头。 “又快哭了是吗?在王家村那晚你就是这样……”封聿棠贴在宋钰孚的耳旁,蜻蜓点水似的吻着,口吻不知是戏谑,还是可惜道,“腿废了,脚踝也断了,抓在手里都不敢使劲,怕你坏了……” “我都看见了,你让他们背你,冲着他们笑……真是不乖。” “但他们不能抱你,不能像这样吻你,只有我能……” 随着脸颊上又细又密的吻落下,宋钰孚喉中出现了细微不清的呢喃,像是就要醒过来了。 但封聿棠比谁都清楚宋钰孚什么程度会醒,他抬手轻揉了下手里抓握着的白皙脖颈,笑骂道,“呵,骗子,怎么这么会装,只是这样,你根本不会醒……” 似是想到什么,他恍然轻“啊”了声。 “还是醒了在装睡,想耍我玩?像逗狗一样?”封聿棠语调慵慢,脸上并不算好意的笑变得愈发恶劣,“但这里只有你,要耍我玩什么……” “你吗?”他笑着轻轻落声,眸中坏意更甚,手指碰了碰宋钰孚唇瓣。 宋钰孚不适地哼了声,漂亮的小脸变得皱巴巴,像是床小被旁边人挤到般,他烦躁得挪了挪残疾复发了似的腿,大抵是废腿重新走路,肌肉还未能接受这种强度,现在酸胀得厉害…… 把腿砍掉吧,砍掉就不会难受了…… 宋钰孚正意识不清地想着,又沉沉睡了过去。 封聿棠舔唇滚喉吞咽,适可而止地停下落在脸上的吻,将宋钰孚散碎的头发拨到耳后,擦掉他颈身上被闷出薄薄的热汗,温柔但灼热露骨地看着他再次安睡。 然后鸠占鹊巢地代替人偶,躺在了宋钰孚身边。 半夜,宋钰孚在一边睡得累了,翻过身来,手臂随之搭在装人偶的封聿棠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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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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