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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京地灵人杰,好看的人一抓一大把。但若是把眼前的人扔进去,他也仍旧是最夺目的存在。 这么一张脸,任谁见了,都会赞一声好看。 然而,耀阳自飞升后不久,便闭关数千年。 如今算是第一次正式在白玉京众人眼前露面。 后来的神尊神君都有可能不认识他这张脸,更不要说比之年龄还要小上数倍的白玉京年轻一辈了。 可对于宿眉卿而言,这张脸,他在十数年内,天天见到。 因为这样类似的样貌,他也有。 甚至若他冷下脸,皮笑肉不笑,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他与耀阳,长着同样一张脸。 同一张脸,前者眉眼间带着未脱的稚气,而后者,则透着几分远离尘世的淡漠。 当宿眉卿意识到这个结果时,只觉得一阵窒息,脑子嗡一下变得一片空白。 远处,虬扎扭动的雷劫混着金色的法则,在整片天空下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金红色的法相被神尊们联手震碎。 震荡的余威撞在立起来的屏障上,激起一阵阵灵光。 在衣袍翻飞的猎猎响声中,广场上交手的两方人也结束了交手。 双方打到最后,堪堪打成平手。 最终在灵气震荡中彼此分开,警惕的对峙着。 或许是四周太过安静,众人意识到了什么,他们纷纷扭头看向了耀阳与宿眉卿的方向。 在看清楚是什么情况后,众人全都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怎会如此?!”不知是谁抖着声音说了句,唤回了众人因为太过震惊而出走的神智。 他们看着这一幕,相顾无言。 这世上,怎么会有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长得如此相似? 有人见此喃喃道:“即便是亲生父子,也像不到如此程度吧……?” 有人则百思不得其解:“这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可惜在场这么多人,竟无一人能够回答。 山有一张脸上同时闪过疑惑,震惊的情绪,最后他扭头,看向了一边的天道。 却见那人神色很是冷漠,对这个情况并不感到意外。 山有眉缓缓皱起了。 宿眉卿呆呆的模样逗乐了耀阳。 他偏了一下头,暗红的坠子便在颈侧轻轻晃动着。 耀阳挑了下眉,语气带着笑:“不过是这么一张脸,居然惊讶成这幅模样么?” 宿眉卿回神,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因着宿眉卿与耀阳的样貌问题,在场的人光顾着震惊,大脑没转过来弯,一时间都忘了自己的目的。 燕安松看了眼面前的徜徉宗长老,又抬头看了看高台上的人影,神色略微有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变化。 他心念一动,整个人不过眨眼间就到了耀阳跟前。 燕安松走近,他睨了眼宿眉卿,冷声说道:“上头那位从一开始就盯着你,不定什么时候就发疯。你和一个连人都不是的东西废什么话,直接拎走不就可以了。” 说完,他还仔仔细细端详着宿眉卿,认真问:“能不能打回原形?这不比抓个人简单?” 燕安松的话让宿眉卿抿紧唇,他袖下的手缓缓握紧。 宿眉卿的不悦燕安松当然能够察觉,可他毫不在意。 不过是帮助耀阳冲破最后封印的工具而已,听话就是好工具,不听话也没关系,只要有用便可以了。 耀阳垂眼,端详着宿眉卿的神情。 只有这时,耀阳看上去才会和八州塑成的神像那般,拥有着悲悯的色彩。 只是说的话却足够的冷漠。 “宿眉卿,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是乖乖跟我走,还是我亲自动手来请?” 耀阳的话如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头,沉甸甸压在宿眉卿心上。 看似询问的话语,到头来却是不容反抗的语气。 即使知道自己或许没有力量反抗,可宿眉卿也不是憋着气的主。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最后仰头,一双溜圆的眼睛瞪向眼前的人:“不去。” 燕安松眯起了眼睛。 宿眉卿硬邦邦道:“还需要我说多少次,我不去。你要做什么都和我没关系,如果硬要我和你扯上关系,那我和你不死不休。” 末了,他还补充说:“怎么样,我用这么明确答复总行了吧?!” “敬酒不吃吃罚酒。” 宿眉卿油盐不进的态度让耀阳心中无端生出一股怒气。 沉下的眉眼撕碎了美人面上本就不多的那点悲悯,阴冷的郁色如万丈瀑布倾斜,一股脑全部涌向了宿眉卿。 狡黠的光点在宿眉卿圆润的眼中闪动着。 在耀阳朝自己下手的瞬间,却听轰一声闷响,炽热的火光冲天而起! 随着一股威势浪潮般一波波涌开,天空被染成深深的橘红。 “昧火符!”远处观看的人震惊而起,激动道,“这个品质,一看便知是谢城主的手笔啊!” 看着红透了的火焰占满半个广场,所过之处皆是灵气被炙烤到极致发出的哔啵声。 有人忍不住心中泛酸:“要想造成这样的场面,起码用了几十张昧火符吧?他怎么这般好命,做了谢兰雪的师弟。” 身上仅有的符纸,全被宿眉卿一股脑引燃扔了出去。 于是火光伴着各种各样的攻击,顷刻便在广场上炸开了花,将耀阳整个身影都淹没了。 “想走?”站得稍远的男人察觉到宿眉卿的动作,手中带着钩子的铁链甩了出去,“痴人说梦!” 当泛着寒光的铁钩朝宿眉卿甩去时,无论是高台上的山有,还是广场上与四位楼主对峙的风越鸿他们,全都齐齐出手! 动作迅速快捷,无数道攻击如一尾尾在水中蹿动的游鱼,眨眼间就飞出几丈远。 神力自天空沉甸甸压向头顶。 在四人即将收手抵抗时,金红色的光芒穿透烈焰,欣长挺拔的身影指间亮出一线微芒。 竟是凭一人之力拦下了众多神尊的联手攻击。 耀阳眉目肃然夹着几分不羁。 罡风刮翻玄色的衣袖,露出一截瘦骨嶙峋的手臂。 耀阳微微勾唇:“凭尔等。” 洒脱三字,饱含不屑,成功引爆众人的怒火。 天空流光闪烁。 原本万里无云的穹苍顷刻白云厚厚铺满,随着神力的波动而翻涌着。 撤得更远的人们见此不由一阵恍惚,分不清头顶到底是天空,还是在暴风雨下浪潮翻滚的可怖海面。 古拙的气息如高山,如深海,如一眼望不到的渊崖,光是望一眼,便需要好大的勇气。 围观的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不可言说的阴影。 在耀阳一人顶在神尊砸下来的攻击前头时,祝山青凝气抬剑。 眨眼间,透亮的剑身酝酿出无数道跳跃的剑气。 眉间透出的银色剑纹煜煜生辉,一剑化万剑。 祝山青温润的眉目染上冷冽的神态,他剑一转,漂浮的剑气顿时攒射而出,只在自己诞生的位置,用残余的剑气留下一圈圈水波般的涟漪。 剑阵之下,便是祝山青执剑突袭而来的雪白身影。 金器铿鸣,好不悦耳。 “大师兄!”云既明抽剑,“我来帮你!” 随着火红的剑影加入,原本还略微处在劣势的局面被扳回来不少。 谢兰雪与明秋一个符修一个阵修并不适合近战,二人将目光移到另外一位楼主身上。 谢兰雪抬手画符,无数黄纸自她袖间飞出,在半空组成一条黄色的符龙,带着流蹿的火花,朝敌人咬去。 明秋手一个翻转,一个储存着阵法的阵盘飞出。 亮起的阵法,成功阻挡了其余二人追踪的步伐。 宿眉卿成功逃出了四人追捕的范围。 迎面劈过来一道剑气,宿眉卿矮身一躲,歇了一口气便又接着往外围冲去。 远处飞来一道影子。 宿眉卿定睛一看,是花竟夷。 满渚剑神光乍现,在看见宿眉卿时,花竟夷微蹙的眉头松开了,他伸手:“拉住……” 话音未落,凛冽的剑风自二人中间那个方向遥遥砍向了他们。 地面寸寸皴裂,眼见就要削断花竟夷的手指。 花竟夷瞳孔一缩,下意识收回手,抽剑把从旁边过来的剑气劈散了。 如此轻松就能劈断的剑气,对方大概率不是白玉京的人。 花竟夷眼神凌厉,扭头看向发出攻击的位置。 果不其然,看见了两道熟悉的影子。 花竟夷一字一句道:“观、鹤、行。” 宿眉卿这道:“林暮渊?” 林暮渊深深看了眼宿眉卿,并不搭话。 “花少主,好久不见。虽然看在你我同乡的份上,我不应该出手的。”观鹤行微微一笑,“不过很遗憾,尊上有命。他今日,你是带不走了。” 花竟夷冷笑一声:“带不带得走也得我说了算,你和林暮渊两个既是手下败将,又是叛徒的人叽里咕噜说什么鬼话呢?” 林暮渊与观鹤行的脸色都沉下来了。 “手下败将?”林暮渊掂了掂换天,他勾唇,眉眼一弯,尾调轻轻上扬道,“那今日你且看是不是!” 林暮渊说完,身影眨眼间就到了花竟夷近前。 换天在空中划出一道杀机毕现的雪白弯弧。 好快的速度! 花竟夷瞳孔颤了颤,常年混迹于秘籍的身体先一步作出了格挡的动作。 锵!匕首与木剑撞在了一起! 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观鹤行看了一眼,转而盯上了宿眉卿。 他依然用着一副温柔到极致的语气道:“宿师弟,得罪了。” 观鹤行说完,身形一闪。 却在接近宿眉卿的时候,被一把覆着冰霜的秘银嵌金弯刀架在了半空。 灵气激荡,吹起衣摆与头发。 第五诏云吊儿郎当道:“观少宗主,这打架的好事,怎么少得了我呢?” 观鹤行脸上的淡然消失了,他咬牙切齿道:“第五诏云,你自己找死就别怪我下手狠。” “那我一定全力以赴,尽心奉陪。”第五诏云笑眯眯说着,背后的手却指出了残影。 宿眉卿立刻便明白了。 拦路的二人被挡住,宿眉卿想都不想便从另外一个方向掠去。 “不好。” 广场中心,以铁钩链为武器的男人从目不暇接的招式里分出一点精神扫向四周。 当看见宿眉卿即将离开广场时,他大声道:“那小子要和徜徉宗的人接上头了,耀阳!” 半空中的耀阳恍若未闻,他手下动作丝毫不乱,井然有序打出几道法诀,把眼前落下的攻击尽数拍了回去。 云层间接连不断传来轰隆隆的巨响,如同一声声惊雷响。随后,便是厚重的威压自云端倾泻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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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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