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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先前若是吻上,该是什么滋味。 他恋恋不舍地松了手,拇指在唐玉缘唇角蹭了蹭:“当然不是,稍后寻个安全地方,我教你运功将它炼化。” “多谢尊上。”唐玉缘依旧有些担心,希望能炼化成功,可别出什么岔子。 若是在这里被魔尊识破身份,不仅会死得很难看,而且情报也传递不出去,岂不是白费工夫? ! 那镇境妖兽到底什么时候才出现啊?快来! 打死你我们好快点出去! 我现在强得可怕! 唐玉缘立刻燃起斗志,大步向前走去,边走边道:“尊上,我们快些走,早日遇上妖兽,早日将他收服!或许你知道可以在哪里找到它?” “不急,难得来一次黑暗秘境,所收集些宝物,对你我都有益处。”刃无霜缓步跟上,“至于妖兽,只要我们闹得动静够大,它一定会主动出现。” 唐玉缘连忙道:“我还是有点急的,不好在这里耽搁太多时间。” “着急想救你师父是吗?”刃无霜好整以暇道,“这个你可以放心,秘境有浓缩时间的功效,在这里一月,只相当于外边一天。” “真的?!这么神奇?!”唐玉缘惊诧道。 刃无霜抬手抚了抚他的发顶:“你当为什么修士都爱进天然秘境?当然是除了这里有宝贝之外,更于修炼大有裨益。” 唐玉缘脑子里紧绷的弦儿松了一松。 那就把这里的宝贝一网打尽,再多吃几颗妖丹,要变得更强!等离开这里以后,也更有本事救师父! 一个月顶一天是吗?足够了! 他撒欢地往前跑去,一个不小心,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摔了个嘴啃泥。 这天然秘境应当还没有人来过,山川湖泊都是自然形成,看着跟外边真实的世界不太一样,根本没有成型的路,地面也凹凸不平,属实难走。 好在地面泥土松软,草丛也很厚实,摔一跤倒也不疼。 小兔妖快活地在草地上打了个滚儿,再爬起来时,恰好见刃无霜走到身边,于是雀跃地仰头道:“尊上,你尽管吩咐我吧,这里什么东西有用,我统统把它们搬进红绒珠带回去!” “此处奇花异草皆各有功效,喜欢什么就带什么——你想炼制本命剑吗?”刃无霜问道。 忘忧剑不失时机地飞了过来,在唐玉缘面前晃了晃,彰显存在感。 “宝剑挺好的,不过……”唐玉缘掏出了自己的锅铲,“我觉得这个更特别一点。” 不知道能不能炼个本命锅铲。 但他炼器的本事更差,猴年马月才能炼出来。 “随你喜欢好了。”刃无霜无意勉强,“炼制本命兵器耗时耗力,炼成自然大有裨益,你与兵器之间关联增强,兵器也能开灵智,单独修炼,合二为一时法力更胜从前。” “但弱点也有,一旦兵器被毁,就如同你断了双臂,法力有损不说,心灵上的羁绊断开,也容易令人悲伤过度,神智大变。” 唐玉缘轻轻摸了摸忘忧剑上古朴漂亮的花纹,不知道搔到了它什么痒处,魔剑竟然轻轻晃了晃,发出尖利的笑声,飞到刃无霜身边,愉快地绕着他转了几圈。 “能有羁绊也很好啊。”唐玉缘羡慕地说,“有了本命兵器,就像拥有一个相伴终生的朋友,就永远都不会孤单了。” 刃无霜突然道:“不那么费力的办法也有,你可以轻松得到一个跟你有一生羁绊的关系。” “是什么?!”唐玉缘惊奇地问。 刃无霜微微弯腰,凑到他面前,促狭地笑:“与我结主仆契,做我炉鼎,怎么样,愿不愿意?”
第25章 刃无霜当然是故意逗唐玉缘玩的, 做炉鼎不需要主仆契,做主仆也并不需要结契,他不过是想看看这小兔妖的反应罢了。 唐玉缘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他,干脆地给出了自己的回答:“不愿意!” “为何不愿?”他丝毫没有纠结,让刃无霜有些微不爽,“难道怕我待你不好?” 聊天别耽误干活儿,唐玉缘用起“众人拾柴”,化出若干分身,在周遭的花草树木上摘起了花朵果实和叶片。 在这种热火朝天的忙碌氛围里,他认真答道:“我与尊上不是主仆,我也不想做谁的炉鼎,我希望能与之有一生羁绊的人,同我是平等的关系。” “朋友,或者道侣, 志趣相投, 不离不弃。” “道侣?”刃无霜嗤笑一声,抬手在他的额心轻轻弹了一下, “你怕不是在仙盟待久了,忘了自己只是只兔妖么?妖族魔族可没有道侣一说。” 唐玉缘心里有一堆大道理, 但是想了想, 又觉得没有讲的必要,轻轻叹了口气, 作罢。 他见自己的那些分身已经采集来了不少东西,便摘下红绒珠往地面上轻轻一抛,小珠子瞬间变成了大口袋,陆陆续续地把那些采集来的成果吸了进去。 忘忧剑在袋子旁边转来转去,像是发现了什么,突然一头扎了进去,片刻后剑尖托着小乌龟从里边出来。 松花蛋四爪抱着魔剑,被送到了一个小水坑边,“扑通”一声落了进去。 银线墨龟是浅水龟,虽说不用经常待在水里,但离水太久了会脱水,这会儿已经有点要冒烟的意思,现下见了水,立刻欢快地在里边划了起来。 唐玉缘赶紧跟到水坑边,轻轻挠了挠松花蛋的龟壳:“不好意思啊,忙得忘了。”又仰头对忘忧剑道,“谢谢你。” 忘忧剑在空中得意地飞了一圈,接着左顾右盼地四下转了转,找到一块大石头,飞过去以剑尖释放出一束灵光,把那石头击出个碗大的坑。 魔剑围着石头蹭来蹭去,片刻后把它削成了浅浅的笔洗,接着一把将笔洗铲起来,丢进了松花蛋正泡澡的水潭里:“叽咕,叽咕。” 笔洗里进了一捧水,松花蛋像是听懂了它说的话,四脚并用地沿着浅浅的边沿爬了进去趴好,仰头对着忘忧剑点了点脑袋。 唐玉缘清楚地听到它的灵智说了句“捏哒”,大概是表示感谢的意思。 忘忧剑愉快地再把石头笔洗连小乌龟一起铲了起来,慢悠悠地飞着,带着它在四周遛弯。 唐玉缘都看愣了。 它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把采集来的花草果实和树叶都装好之后,他将红绒珠重新戴回脖子,问刃无霜:“尊上,我们继续往前吗?” “不必。”刃无霜左右端详,“此处还算安全,我们就在这里休息,我教你炼化妖丹的方法。” 唐玉缘点头道:“也好。”他从荷包里掏出一块灵石模样的东西,“这是师父给我的石芥子,可以进去住一晚。” 刃无霜原本要在此处构建隐形灵境,听他这么说,刚要掐起手诀的手恢复了原样。 唐玉缘把石芥子往地上一放,略施法术,小石头就变成了一扇正常的大门。 忘忧剑托着笔洗,大摇大摆地率先飞了进去。 刃无霜给这石芥子落了个隐形咒,才和唐玉缘一起踏入了门里。 进门是一个小小的院落,白墙黑瓦,院子里还有棵梧桐树,显得颇为清雅,院里立着一套瓦房,有堂屋和卧房两间,桌椅板凳以及床榻一应俱全。 芥子里的时间是跟外边的世界同步的,现在已经是月上柳梢头,堂屋的八仙桌上点着一支明亮的蜡烛。 盈盈一捧光,衬得房间里颇为温馨。 忘忧剑带着松花蛋在两间房里好奇地转了一圈,最后飞回堂屋,把石头笔洗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窗台上,自己则立在一旁靠着。 刃无霜双臂抱在胸前,打量着这房间:“是你师父为你准备的?” “嗯。”唐玉缘拿起桌上茶壶,用术法幻化出茶水,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以前为何不住?而要去住那破兔子洞?”刃无霜在桌边坐下,捏起茶杯,轻嗅鼻端淡淡茶香。 唐玉缘双手托腮:“不想被别人知道我在仙盟长大。” 他答得言简意赅,其实是心里隐隐不安。 为了天下百姓,做暗桩是没有错,只是做到现在,不太忍心再欺骗魔尊。 谎话少说一句是一句吧。 而且不知为何,自从魔尊问出愿不愿做炉鼎、结主仆契的话,他的心情就有些低落。 自己做这个暗桩,好像是做得过分投入了,代入了一些不该有的感情。 不知别人都是怎么做的,可魔尊在他眼里是活生生的人,对自己又很好,师父说人要知恩图报,他在不知不觉间,就把魔尊当成了亲近的人那样去对待。 可自己在对方的眼里,好像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兔妖,一个有利用价值的炉鼎。 虽然不是很明白确切的意思,但显然“炉鼎”不是什么好词。 把人比拟成物品,岂会有尊重之意? 来了惑妄宫几个月,他早已看清楚妖魔间本就是那样相处,是自己还没有彻底摆脱人的思维习惯,在意得太多了。 做暗桩好难啊…… 唐玉缘望着微微颤动的烛焰,无奈地想。 他一时间发愣出神,没注意魔尊正细致地观察他。 幽暗的烛光下,小兔妖一张圆脸洁白无瑕,眸子被光线映得澄澈透明,像是两枚透亮的玛瑙珠子,看起来无比干净,却不知为何沾染了愁绪。 长长睫毛垂下,轻轻颤动,脸颊被双手托着,嘴巴微微嘟起,或许是动作使然,又像是因为某事而闷闷不乐。 刃无霜看他这模样,没来由地心头微动,霎那间便闪身到了他旁边,将人打横抱着放在腿上。 唐玉缘吓了一跳,随即以为魔尊想撸小白兔了,立刻便要变形,谁知被人按住了手臂。 “莫慌,我先检查一下你的伤。”刃无霜低声道。 不管是人形还是白兔的模样,在魔尊怀里都待习惯了,唐玉缘便乖巧地坐着,任凭对方掌心覆在自己胸口。 刹那间有温暖的灵力从心窝注入,流向四肢百骸,实在是让人舒服得紧。 他心中哀叹,若魔尊不是魔尊,该多好。 若对方只是一个平凡的人,哪怕是妖族魔族都没关系,自己都可以劝其向善,结交为好友。 但魔尊,近在眼前,又像远在天边。 “你先前说,你与我不是主仆。”刃无霜突然开口,“不知在你心里,你我是什么关系。” 果然还是说多错多,兔兔叹气。 唐玉缘垂着睫毛,小声道:“是我说错话了,在惑妄宫里,尊上是主,其他人都是仆,我自然也是。”掩在睫毛后边的眼珠轻轻转了转,“主仆契就没什么必要了。” “不想做主仆也无妨,我只是好奇,你原本想同我做什么。”刃无霜饶有兴趣地端详着他,想起他之前说的话,“朋友?还是……道侣?” 唐玉缘慌乱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眼去,小小声说:“方才不是在说羁绊么?又不是单指跟尊上的关系。我就是羡慕、羡慕别人都有家人和朋友,我也想有爹爹和娘亲,有兄弟姐妹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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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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