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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缘正在歪着头打量魔尊,看他被自己亲了一口居然愣住了的样子,心中窃喜。 尊上怎么会这样?都双修过了,亲一下还会发呆,脸是不是还有点红? 这般纯情吗? 他还在享受偷袭成功的快乐,冷不防被人猛地一拽手臂,当即躺倒,接着被魔尊结结实实地压住,两只手被举到头上按住。 原本荒草遍地的冷硬地面突然变得软和起来,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眼角余光看到寒冷的冬天竟有嫩绿的小草破土而出,刹那间把荒地变成绿意盎然的草坪。 他突然间想到了带着火红花朵的那个梦,觉得现在这样,倒比梦里还要美。 刃无霜居高临下地看着唐玉缘清秀的面庞被自己的影子笼罩,第一次见他如此面对自己的时候没有面露恐惧或者紧张,眼角眉梢倒像是噙着笑,纯粹得像是山间一捧雪,有一种沁人心脾的甜。 “死而复生,胆子大了是么?”他轻声质问,嗓音沙哑。 唐玉缘心跳很快,但不是害怕,略有些紧张,是面对喜欢的人那种满怀期待的雀跃,像梦里跟阿兄成亲的感觉,却能确定自己更喜欢面前的魔尊。 只是这样四目相对着,就觉得很开心。 想永远永远在他身边。 想亲他,触碰他,和他做更亲密的事。 “死都不怕了,还能怕什么?”唐玉缘圆圆的眼睛不错眼珠地盯着魔尊,坏笑了一下,小声道,“无霜哥哥。” 这声低唤就像一只小手,狠狠攫住了刃无霜的心脏,他的眼睛变得浓黑一片,欲念犹如实质,几欲满溢。 唐玉缘大胆地迎着他的目光,神情分明写满邀请。 然而下一刻,覆在身上的阴影消失了,他的脸暴露在阳光下,魔尊翩然而去,只留下一句话:“小骗子,本尊不会再上你的当!” 呐,“狼来了”的故事诚不我欺! 冥界,冥宫大殿。 在书案一旁,立着一尊大鼎,鼎中盛满清澈见底的水,别看它个头不大,名字却很嚣张,叫做“问天池”,据说这只是它 在冥界的分身,真正的问天池就在九霄之上。 天界关闭了天门,但并非与下界毫无联系,唯一能问天命的,便是冥尊。 但凡需要请示什么,他只需使用灵力在水面上书写问题,然后耐心等待答案。 以往问过之后不出个两三日就能得到天命回复,谁知上次问唐玉缘的魂魄及寿数,时间过去了许久,一直都没有等到回答。 直至此刻。 问天池平静的水面陡然掀起波澜,绽放出金黄色的光芒,在这鬼火遍布的大殿中显得十分明显,冥尊立刻起身,恭敬地走到大鼎前边,弯腰行礼。 片刻后,水面平静下来,水波组成了三个字:不可说。 冥尊:…… 那魔尊得不到答复,来找茬怎么办? 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水面再次涌动,出现了四个字:顺其自然。 这种情况冥尊见过不少,都是命运多舛之人,要经历不少磋磨,既然天命不可说,那就只能在心底默默送上祝福。 希望这小兔妖,能前路顺遂吧。
第75章 魔尊走了之后,唐玉缘没跟着回寝宫,而是去了后山禁地。 师兄师姐们都住在这里,他自当过来探望。 他们被抹去的记忆都被恢复了, 应当不会再怪自己了吧? 甫一踏入禁地,就看到了一个农家小院突兀地矗立在山间,看起来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好像跟之前在梦里的那个有点像,看着倍感亲切。 远远看去,院中无人, 不知道师兄师姐是不是都在屋里, 他忐忑地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到了院门口又有点胆怯地停下, 犹豫该不该推门进去。 “小师弟?!”师姐的声音是从背后传来的。 唐玉缘立刻回头,看见了重栾、陶长安和姜草薰,鼻子瞬间发酸,红了眼眶。 饶是从小到大几人不算亲厚, 但历经了许多磨难,再相见时, 还是会倍感亲切。 毕竟他们是自己在世上为数不多的家人! “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姐!”他大步地跑向他们, 在近前停住脚。 想拥抱, 但此前确实不曾拥抱过。 姜草薰却第一个张开双臂把他搂进怀里:“小师弟, 你受苦了!” 重栾也跟上,把两人一并抱住:“你现在真的好了吗?” 陶长安不甘落后, 先是凑到师妹身后意意思思地伸出手,但最终没敢抱上去,挪到旁边抱住了大师兄和小师弟的后背:“是啊,听说你昨晚还病得厉害,今天就活蹦乱跳了, 真的没事了吗?” 被师兄师姐们这么抱住,唐玉缘一时间没忍住,掉了几滴眼泪,赶紧抬手擦掉。 “我全都好了!是尊上用他的修为救了我。”他垂眸道,“但我以后不能再做人,只能做一只兔妖了。” 本以为师兄师姐们的态度会变得冷淡,谁知他们却抱紧了自己,纷纷道: “我们知道了,能活着就很不错。” “只要你做善事,是人是妖有什么区别!” “这是为仙盟执行任务才变成这样,他们不能嫌弃你!” 唐玉缘怔怔抬头,眼睛里还闪着泪花:“你们真的……不介意?” “废话,你是我们的小师弟,我们怎么能介意?”姜草薰揉着他的后脑勺道,“以前师兄师姐待你不好,以后会加倍护着你!” 重栾也道:“对!别看我们修为也不高,但也会为了你去拼命。” “拼命就别了吧。”陶长安说,“大家还是得好好活着,一起救师父。” 提到师父,所有人都沉默了,这是他们心里共同的伤痛。 姜草薰感叹道:“没想到那蛇妖居然是个双面暗桩,不知道他跟师父被掳走一事有没有什么关联。” “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姐,去屋里坐吧,我把最近经历的事儿都跟你们说一说。”唐玉缘提议道。 魔尊不会跟他们细聊,馔玉门三子心里焦虑,脑子里全是问号。 师兄姐弟四个人围坐在堂屋的方桌边,听唐玉缘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他入惑妄宫之后的事,尤其是这次在万妖塔的遭遇。 得知绿竹姬方才自爆妖丹而亡,三人皆是唏嘘。 “其实他的做法,我能理解。”姜草薰道,“他既是要报恩,又是忠于自己的族群,也算是条汉子。” 重栾先点头后摇头:“但他明知道小师弟的身份,还要把伤害他这条无辜性命,实属不该。” “妖族哪有什么礼义廉耻,还不是能利用就利用。”陶长安不屑道,“他们妖族魔族最好互相残杀同归于尽,这样天下百姓就太平了。” 这话若放在以前,唐玉缘也会赞同的,但是经历了这些,他却并不那么确定。 妖族魔族也并不全都坏,不好一棍子打翻一船人。 然而这事没什么可理论的,只会让人争吵,吵也很难吵出结果,还是不要继续这个话题了。 于是他又把绿竹姬临终前所说的黑衣神秘人跟师兄师姐们讲了讲,然后问:“你们被师父用小瓦罐送走后,一直流落何处?又是怎么再次被抓的?” “还能去哪儿?”姜草薰叹气道,“仙盟不敢回,妖界魔界去不了,只能逗留在人界。” 重栾也是满脸忧愁:“用灵石兑换钱币租了一个小院暂且躲避,但不知需要躲多久,怕坐吃山空,便找了个饭馆做工。” “还说呢,大师兄只会自己那些奇思妙想的菜肴,正经菜都做不好,做不了厨子,只能出来跑堂,跑堂又不会吆喝,没几天就会被饭馆给赶出来。”陶长安心酸道。 唐玉缘:“……” 重栾倒是不以为意,继续道:“后来我们听说仙盟对我们下了诛杀令,心情也很复杂,便不太敢在人界待着了,打算去朔方崖,那边鱼龙混杂,修为不高的仙盟弟子也不太敢过来,只要我们藏好行踪,应当不容易被发现。” “盟主真是过分,我们馔玉门出了人又赔上名声,他们居然这个时候落井下石!”陶长安恼火道,“这个仇我记他们一辈子!” 姜草薰此刻和他立场一致:“对!不管有什么理由都不能忍!只要我们找到师父,一定找盟主要个说法!” 唐玉缘自然无心替盟主说话,也和他们同仇敌忾:“不用找到师父,反正现在我的身份也已经不用再遮掩,我们就应该立刻去找盟主,让他给我们馔玉门正名!不然师父在外边多危险!” “我支持!”陶长安立刻道,“椿艾前辈亲手给小师弟移入的妖丹,他不能抵赖!” 门口传来魔尊揶揄的声音:“就凭你们几个,仙盟会为你们说话?” 唐玉缘循声望去,立刻站了起来,甜甜笑道:“尊上!” 刃无霜向他点了点头,冷淡的眼睛里多了一抹笑意。 “可这确实是仙盟策划的大计,事到如今,凭什么所有恶果让我们承担?”重栾站起来道,“既然这个暗桩计划不了了之,难道不该恢复我们馔玉门的名声吗?” “谈当然要谈,但你们几个不够分量,本尊亲自去。” 唐玉缘一怔:“你去?!” 这是找茬去的吧? !难道不会把事情弄得更复杂吗? 昨晚不是还把椿艾前辈掳来惑妄宫了?之前还跟龙隐宗结了梁子! 尊上你这是在玩火! “本尊要与仙盟和谈,那神秘人不知何方神圣,在背后搅得风生水起,这样的紧要关头,合作总比对立好。”刃无霜说得冠冕堂皇,同时觑了唐玉缘一眼,私下传音给他,“要把你这只小兔妖留在本尊身边。” 他当然有打的资本,一个人面对仙盟所有人也无所畏惧,但是小兔妖心系仙盟,不好让对方难做。 一辈子打打杀杀的魔尊,现在也只能选择和平解决。 唐玉缘感动之余,心想,他果然老早就在外边偷听了,连神秘人的事都听了去。 嘿嘿,魔尊真粘人。 重栾很是赞成,拱手道:“和谈好,在下先行谢过。” “废话少说。”魔尊倨傲道,“先说你们到底是怎么被抓去万妖塔的。” 陶长安怯生生不敢多话,姜草薰道:“就是快到朔方崖的路上,半路突然杀出一个黑衣人来,不由分说地把我们打晕,再醒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在塔里了,被那牛妖关在了地窖。” “那人跟袭击你们师门的是同一个吗?”刃无霜问道。 重栾摇摇头:“难以判断,毕竟那夜来袭的黑衣人离我们很远,看不太清,这次整个过程又……太快。” 唐玉缘原本激动的心登时变得失落。 还是毫无线索啊。 “不过师妹这次扯掉了他袍角的一块布,不知道有没有用。”陶长安突然小声道。 姜草薰像是才想起来:“啊对!是有一块布。”她从荷包里取出来巴掌大的一块黑布,“我醒来的时候手里攥着这个,可能是昏迷的时候拽下来的,那人穿得破破烂烂,兴许是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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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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