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么情况?”谈渊问。 严熵临把今天经历的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他今天去羁押仓,主要想见的人也不是江云时,江云时的事情只是个意外。 他把日记本丢给谈渊。 “记得他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敢爱敢恨有什么就说什么。”严熵临道。 这点谈渊也看出来了,可以面对和不喜欢自己的人死缠烂打一辈子。 “感觉好像有点奇怪,”谈渊要把那本子前后翻看对比,“这两页的字迹好像不太一样。” 为了方便看他干脆把前后页撕下来,当两页纸平行到一起的时候,谈渊得出一个更为让严熵临震惊的消息。 “这整本日记本好像都是假的。”谈渊说。 这不是空穴来风,而是他发现那些字迹黏连,有些刻意就好像这整本日记本上的东西是有人刻意在临摹模仿制造出来的附件。 严熵临这两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已经快到达人类的极限,所以在大脑处理问题的时候忽略了细节。 “但是从没有听说过还能有机会让变异的人类变回来的。”谈渊开始苦思冥想,作为异形本尊,他竟闻所未闻。 谈渊起身,说想回自己星球问问,可能会离开几天,他的手腕被严熵临一把握住,牢牢地攀住。 “今晚能不能不走?”严熵临说。 那个人类露出可怜的神情,是在乞求他的留下。 谈渊终是察觉出他的不对劲,他连下两节步梯双手圈住严熵临的脖子。 “你怎么了?”谈渊双手拍了拍他的脸颊,最后一把把他的脸托起。 严熵临长叹一口气:“谈渊,你说我这个人是不是很糟糕?” 这几天的事情,他所谓精密的计划,却被无情的碾压,导致差点把队友害到无尽的深渊之中。 严熵临说不上来,是这种情绪是对自己自责,是对自己盲目的自信,他觉得对不起信任他的伙伴,或许这件事情是不是应该就算了。 反正无界之地,他那本来的工作岗位,如今上司失踪,自己也不知道何去何从。 “人无完人嘛,别总纠结这些问题,我觉得你做的很好。”谈渊很认真地说。 这句话似乎没有吊起严熵临的积极性,严熵临的兴致不是很高。 谈渊仔细打量了他一下,又往他鼻尖捏了两下。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谈渊嘟囔个嘴。 严熵临不语回应着谈渊的小动作,干脆整个人抱了上去,有气无力的把手和脑袋都耷拉,挂在他的身上。 “没想什么。”严熵临说。 这个话题是进行不下去了,谈渊不论怎么问严熵临就是不愿意说,当晚两人找了个空病房,在田坪和夏炙的隔壁,怕他们突然有事喊不到人。 月光落下,洒进洁白的病房,这里的人逐渐对严熵临这伙人熟悉,这家医院挨着羁押仓,是最近的,所以对于他们偷溜进空病房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严熵临反锁房门,对谈渊的情感激烈到达了顶峰,他太害怕失去他了,自从家人变得魔怔,朋友的离世和队友险些发生意外。 严熵临不敢再经历一遭,不想让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谈渊身上。 朦胧中的少年,脸庞涨的红润,今日严熵临的表现不算太好,但他卖力的想要再多抱谈渊一次。 “你如果想好接下来怎么走,一定要带上我,像孟牙他们一样。”谈渊趴在严熵临耳旁说。 他声音颤抖:“像他们一样,到哪都在一起,哪怕是死在一起。” “好。” 严熵临答应了下来。 但他不会真的带着谈渊送死。 又是一个回合,严熵临几乎是力竭,也没能让谈渊有完全的满足。 在关键的时候,谈渊控制不住从背脊生出翅膀,翅膀弹出又惹的满地全是散落的羽毛。 “我爱你。” “谈渊。” 月光打在严熵临脸上,倒影出他的侧脸。 谈渊竟能从严熵临嘴里听到这种深情的话,他倒觉得惊喜。 话末,他又开始没了正形。 “你掉毛掉的也挺厉害,”严熵临打趣地还指指自己头发,“和我一样。” 谈渊被他逗笑,双腿架起。 自然落在严熵临的肩上。 “人掉头发是因为压力大,你说我是因为什么呢?”谈渊扯着嘴角,手拽着枕角。 他们刻意压制着动静和声音,但动静还是从病房里传出,惹得夏炙和田坪一夜没睡好觉。 他们小声议论这事。 夏炙好奇:“你说他们两谁会主动?” “谈渊吧?”田坪还真有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严队看起来,emm,X冷淡的样子。” “明天我去和严熵临说说?他好像对你这件事挺自责的。”夏炙说。 这几天他一直陪在田坪身边,几乎是寸步不离。 田坪本来胆子不大,见到生人恨不得找个封钻进去,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后更是沉默寡言,就连护士进来给他换吊水都蒙着头装睡。 田坪握住夏炙的手:“嗯,不怪他,反正你在就好了,别的我都不要。” 夏炙脸颊微红,要不是田坪身体不适,伴着那样的声音,放谁都忍不住。 几乎是经过了一夜,两人睁着眼睛,眼下都出来眼圈。 夏炙实在受不了了,起身要出去透透气。 “年轻人身体太好了。”他摆摆手,吐槽道。 夏炙出门的时候清晨,刚好和隔壁出来的严熵临撞个正着。 夏炙诧异,昨天运动了一晚,怎么还这么精神。 “我去食堂找点吃的。”严熵临披了件薄卫衣,和夏炙解释后就想走。 “等等,严队,”夏炙叫住了他,“帮我也带份呗。” “行。”严熵临回复。 他进入电梯,电梯门缓缓关上,在关上的瞬间夏炙意识到个问题。 这么早,食堂开门了吗? 不知道的是,昨夜在谈渊熟睡后,严熵临在他耳畔,几乎说了一夜。 “我爱你,谈渊。”
第54章 夏炙觉得有一丝奇怪,在过道接了杯水后折回,看到谈渊正在收拾地上的羽毛,一片一片的拾起。 其实一开始知道谈渊和他弟弟身份的时候也是一愣,后面就欣然接受,在这混乱的世界,还有什么事情是不正常的。 谈渊这“人”可比多数人类正常的多。 “我觉得有点奇怪。”夏炙倚靠在门框上说。 谈渊还半弯着腰,他直起身子:“什么地方?” 夏炙想想又摇了摇头,觉得兴许是自己想多了:“没什么,严队他说他打饭去了,一会儿回。” “好。”谈渊继续收拾残局。 在医院开外三公里的地方,一辆通往别的星球的班车马上起步。 严熵临找了披肩完全掩面,在登上班车的时候,他犹豫着往医院方向又望了一眼。 “走不走啊?”后面的人催促。 严熵临不作声,挤入人群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车子就这样摇摇晃晃起步,跨越星球,沿着外太空特制的轨道在一颗又一颗的行星落下。 严熵临是最后一趟— 广播里响起:[终点站,慧燃星到了] 严熵临托着身躯,慢慢下了阶梯,车子很快发动留下一道白烟吐在他的身上。 严熵临咳嗽两声,抬眼看起四周的环境。 春和日立,阳光明媚,没有浑浊的空气,和空气里肉眼可见的雾霾颗粒。 周围的路人一派和谐,他们对突然进入这片社区的不速之客上下打量。 严熵临穿着怪异,浑身看起来灰头土脸,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 有人牵着狗,狗穿了件碎花粉色小连衣裙,大摇大摆地从严熵临身边经过。 “不是说来星球的名额都没了吗?再来的都是非富即贵。” “这人像是哪里逃难来的。” 议论的声音传入严熵临脑海中,他重新戴上兜帽,钻入一旁的草丛。 严熵临凭借脑海里的路线图,他弯弯绕绕好几条小路终于来到了员工大楼。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脏兮兮的门禁卡,那张卡上被泥泞包围,严熵临生怕卡片识别不出,还把它往自己的衣服上擦擦。 让严熵临意外的是,门禁卡还有效。 他顺利的进入大楼,上楼来到原本寝室前,一切变得熟悉又觉得陌生,严熵临把门禁卡悬空在读卡器上停顿了,脑海里闪过各种可能性。 他消失了那么久组织也没有联系,大概率的可能性是他们把他除名,这个房间或许已经被别人的东西占据。 严熵临忽然有些胆怯,从地球花费这么大的功夫周转又回到了这里,他已经没地可去了。 边想着,边鬼使神差地把门禁卡重合,随着“滴滴”两声,门开了。 房间里依旧,所有东西还是原样,没被人动过。 愣了足足有两秒,严熵临进入房间给自己洗了个痛快的澡。 翻弄行李,严熵临找了身干净的衣服,从员工大楼往外看去,心里从未有过一丝的舒坦。 这两天他一直在做思想斗争,自己做的错事似乎太多了,但有些事情也不得不去做,就像当初自己来到这里的时候也是一个人,那时候的自己敢闯敢冲没那么多束手束脚。 但是有了在乎的人,就不能再这么放肆,这也是造就严熵临的不辞而别。 事情总要有始有终,他打算带着日记本到处问问,看看是不是有人知道这件事情。 再有,他打算去无界之地画上个句号。 严熵临擦拭着头发,在房间里发了好久的呆,他拿上门卡下楼去找点吃的。 食堂还是老样子,只是里面的工作人员已经不再是原来熟悉的那几个。 按照原来的口味,严熵临一个菜要了一样,安心端到饭桌上慢慢吃了起来。 这会不是饭点,严熵临几乎是像抢的一样,呈上一道菜就要一口,他这抢劫式打饭法又惹的大家议论纷纷,好在食堂用餐的人不多,大家几乎也都不认识吗。 但严熵临低估了阳光花园社区里住户闲言碎语的传播速度,从他刚一下车,踏入这片区域开始一举一动全数尽收眼底,已经有人往管理部打去电话,怀疑严熵临是闯入这里的异形。 严熵临背对着大门,像是饿死鬼投胎吃的起劲,当他注意到有几道脚步声接近的时候,对方已经近身。 一个转身,严熵临往餐桌底下一钻,抄起叉子就快速甩了出去。 对面的人敏捷躲开,叉子直挺挺地钉在墙上。 几个陌生面孔正拿枪指着严熵临,他们保持警惕,如同当初严熵临那般。 “你是哪里来的?怎么混进这里的?”有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先开口说话。 严熵临不语,在发现他们来自管理部后,默不作声地掏出自己工作证拍在桌子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3 首页 上一页 4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