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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洞里又听到一声轰隆隆的巨响,白神仙可能也把他的那颗雷用掉了。 他要是折在这里,我也是真没什么希望出去了。 看着前面仍旧漆黑的洞穴,我现在浑身上下只剩那只勃朗宁,手电筒也没了,耳朵里时不时掉出来一些死掉的虫子尸体,我瘫在洞里,头滑落到地上,真的有些无望了。 我闭上眼睛,想要等待死亡的降临,这时,我听见前方的洞里发出了一些窸窸窣窣的声响,一开始我以为只是人濒死前的幻听,直到后来这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而且这不是什么怪物,是个人,还打着手电。 我低下头,让自己的眼藏在一片阴影里,然后眯起眼睛去看,这个人应该是看到我愣了一下,那种布料摩擦石头的声音就戛然而止了。 我起初以为是路灵的人,但下一刻,我听见了刀刃出鞘时发出的清脆声响,我立刻想用手指去够腰上的勃朗宁,却因为胳膊烧伤根本够不到身后的多功能包带。 这个人比我的爬行速度至少要快十几倍,我还在绞尽脑汁地想对策,转眼那人的手电已经移动到距我不到半米的位置上,紧接着我就感觉一件十分冰冷的东西搭在了我脖颈的皮肤上。 像是一柄弯刀,那人用刀背卡住我的下巴,让我朝后仰起头来,我仍旧闭着眼,心说这莫非还是个新手,是找不到大动脉不好砍吗? 我已经做好了被一刀划破动脉死在洞里的准备,哪知那人忽然又将刀重新收回了刀鞘里,然后把包甩到身前翻找,我闭着眼听他在附近的地面上捣鼓了半天,听得我马上就要睡着了,他才过来拽我。 他把我往前拖了半米,我感觉到身子底下好像出现了个类似睡袋的东西,这人将我拖到上面,然后又用睡袋上的绳子把我的手脚全部固定住,我正纳闷这是要做什么,就感觉自己正在被拉着前进。 我偷偷去看,那人身上戴了许多金属的配饰,爬动起来就叮叮当当地响,他拉着我在洞里一次没歇,直到我再度闻到那股腐烂的草叶的味道,我知道,这是到了头了。 到了洞口,我瞧他也是累得不轻,这时他把袖子卷了上去,露出了小臂上纹着的一朵莲花,这人是灵山弥氏的一员,但他此刻的举动又是在救我,这貌似不太符合他们的理念。 他先是爬到外面看了一圈,然后才有些粗暴地将我从洞里拉出去,抽出垫在我身子下方的睡袋塞回自己的背包里,把我随意扔在草地上。 在没有阳光的树林里,我挣扎着眯起眼睛去看,就见那人停下来看了我一眼,冷笑了一声,甩上自己的包就快步跑入了丛林之中,天上轰隆隆地下起雨来,我直愣愣地撑起身体,盯着那人跑走的方向。 直到从不远处的林子里走出来两个人影,其中的一个人首先注意到了我,喊了一声。 我被路灵他们救回了驻扎在白神仙吊楼附近的营地里,高烧持续了五天,脑子也浑浑噩噩的,他们只在我相对清醒的时候对我说些话,是路楼渊先意识到了幻觉的存在。 那时候,由路灵和路向桑为首的两批人马正聚集在尸洞附近,每到午夜就开始没完没了地拜神掐诀,还会围在洞外跳那种诡异的舞蹈,路楼渊先绑了路灵,将她带出林子,等她恢复正常之后,才再次进林救的其他人。 我躺在行军床上,听着外面的大暴雨,路灵端着药掀开帐帘走进来,我一看那黑乎乎的药就知道是谁的手笔,白神仙不想露面,想必这也是某人报平安的一种特殊方式。 路灵盯着我把药全部喝完,对我说:“我们在外面呆的时间太久了,明天我们就得赶回去,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要不要跟我们的车一起走?” 听到“家”这个字的时候我眼皮跳了一下,人还有点缓不过来神,于是对她摇了摇头,说:“不了,最近下雨,我想等天晴了再走。” 她刚要站起身,我就又补充道:“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路灵看着我,眨了眨眼。 我和陈苍海又重新搬进了白神仙的吊楼里,营地帐篷很快就被他们收拾干净,原本吵吵闹闹的环境在第二天就恢复到了往日山里静悄悄的模样。 我晚上失眠,本想着下午能补补觉,没想到路灵离开后的当天下午吊楼就来了客人。 是住在山脚下的杨道成。 第70章 诡异之处 杨道成的突然到来让我全身都不自觉地警惕起来,经历得越多,越会觉得有些事绝不会是巧合,但我还是让陈苍海给对方沏了一杯茶,杨道成整个人都变得战战兢兢的,进了门之后两只手也局促地不知放在哪里才好。 我还没想好如何问,杨道成就先开了口,他手里竭力比划着,有些语无伦次地寻问道:“娃儿,我听说听说你进了那菩萨洞,那你在里面有没有见到……” 我知道他是想问他妻子,于是我摇摇头,如实说:“我没看到,里面…其实有些奇怪的东西,我不确定您的妻子有没有爬进去,但我并没有看到她的尸身。” 杨道成听见我这么说,肩膀一下就塌了下去,但不知为何,我看他的状态更像是得到了某个已知的答案,猛地松了一口气,那种悲伤的情绪只存在了几分钟便消散了。 他立刻上来握住我的手,连声道谢:“谢谢你,小娃儿,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好好谢谢你,我们那个洞,从没人敢进去的呀!要不晚上来我家里吃饭吧,我今天刚去了早市,白医不在,叫你家里那位小兄弟也去!” 陈苍海坐在我身边,没应,他偷偷瞧了我一眼,想看我的意思,我就笑了笑,拍拍陈苍海的肩膀,对杨道成说:“杨叔,他待会儿要去镇上,去不了,我自己一个人还能去蹭饭吗?” 杨道成见我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后立刻接话道:“能啊,当然能了!晚上我掌勺,给你做几道当地的特色菜,怎么样?” 我跟杨道成说说笑笑,把他一路送到门口:“我来那么久还没有吃过这里的特色呢,那杨叔,我一会儿就过去。” 门关上,回头就见陈苍海疑惑地看着我,我从兜里掏出来一把瓜子塞他手里,然后坐在地上磕起来,推了推他的胳膊:“吃啊,你不吃就帮我剥,我吃。” “什么意思?”他给我打手势表示抗议,“我也要去。” 我直接无视,又从兜里拿出一堆瓜子放在他面前,说:“你不去,你在家给我剥瓜子,我让你干嘛你干嘛,别问那么多问题。” 我说完就起身回屋换了身衣服,然后勒令陈苍海不许出门,在太阳落山之前我循着记忆成功找到了杨道成的家,这里的寨子在最深的山窝窝里,近些日子才接了电,不过寨子里老人居多,他们有些仍旧习惯点煤油灯。 我看见山坡上的电线杆,这才发现杨道成的家居然也接了电,听见杨道成在厨房烧菜,我没有着急敲门,反而绕到屋子后想看看电表箱,不过绕到后面才发现,电表箱被锁住了。 我看着那锁,摸了摸空空的口袋,又扫荡了一边周围的地面,找了一圈没找见什么趁手的工具,只好作罢。 我敲了两下门,杨道成就急急慌慌地跑过来开,热情地招呼我进去坐,倒了茶让我喝:“还有一个菜,娃娃你先等坐着等一等。” 我端着那杯水笑着回应他,等他再度进了厨房,我用手摸了一圈杯沿,和上回我来的时候一样,杯子糊了一圈厚厚的油渍,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把杯子原封不动地放回了桌子上。 这时我才想起要带个防身物品的事,我出门着急,把放在桌子上的最重要的刀都给忘了,我拍拍脑门,自从出了那尸洞,耳朵进了虫子之后我就脑子不好使了,现在进了这屋子,身上什么都没有,才有了一丝不大稳妥的感觉。 正懊恼着,杨道成就从厨房端着一盘子菜走了出来,他撑开了一张那种老式的折叠桌,这种桌子我家以前也有,下面是铁架子,上面用一块木板蓬起来,三荤一素的菜,放在木板上。 但我并没有见到过这里的人使用这种桌子。 杨道成还从柜子的最深处拿出来一瓶高度数白酒,我连连摆手:“叔,酒就算了吧,那么晚了都。” “哎,我说了我得好好谢谢你,做了那么多下酒菜,没有酒哪里行的哟!”杨道成洗了两个小玻璃杯,执意给我把酒满上。 看着桌子上那三个荤菜,我不知道为什么很没有胃口,也可能是我平时晚上都是凑合着吃,突然一下子来这么荤,我压根没半点食欲,于是先夹了一根芹菜吃。 “杨叔,你这接下来,还打算继续找下去吗?”我问杨道成。 杨道成一下没反应过来,最后叹了口气:“找吧,还是得找找的,虽然说希望还是渺茫,但好歹已经能确定她不是被什么鬼怪抓进山吃了。” 饭桌上一下没什么话说了,杨道成就开始给我敬酒:“来来来,走一个走一个。” 我笑着端起酒杯,我对于喝下去的东西是相当谨慎的,于是手臂悬在空中故意耽搁了一会儿,等看着对面的杨道成毫无防备地饮下去一大口之后,我才喝了一点下去。 “哎哎哎,你这喝得也太少了,得再来一口啊。”杨道成开始伸手过来扶我的杯子。 我就又喝了一小口下去,心中琢磨,什么意思,这是想灌醉我?想着我手一滑,我放在碗上的一根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连忙捡起来,站起身这就要掀开门帘去厨房用水冲一冲,没想到杨道成比我更快一步,他一个箭步挡住了我即将要掀开的门帘,抽走我手里的筷子:“你坐着去,坐着去!我去冲,我去帮你冲!” 我看出了些猫腻,但面色不改,点点头就坐了回去,说:“麻烦杨叔了。” 等杨道成再度进了厨房,我笑容立刻消失,微微侧过脸去盯着帘子后他模糊的背影,然后伸长了脖子快速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结论就是,这间屋子里我找不出一丝一毫有女人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里屋开了一条门缝,我叉开腿快速往里瞥了一眼,里面只有一张小床,屋子里打扫的程度甚至还不如白神仙的吊楼。 我不免更加怀疑起杨道成的说法,毕竟林子里之前我们发现的那八具尸体也算是我外公的同事,我之所以要继续留在这里,也是想调查清楚当年九环工程的这支小队在这里遇见怪事的来龙去脉。 “洗好了。”杨道成走回来,把冲洗好的筷子递给我。 我道了声谢就开始跟杨道成聊些有的没的,就着酒,我光吃那盘子芹菜,没多长时间就把芹菜夹得见了底。 看空了盘,我就端起盘子,说:“我去把盘子放了,太碍事儿。” 杨道成又想迅速把我手里的盘子抢过去,但我这回使了力气,他一夺,没拽走,就马上说:“我来我来,哪儿能让客人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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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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