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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这个,谭裘就来劲了,他有一半原因也是为这个而来:“不担心?合着抢的不是你路家的生意,伤筋动骨的也不是你们,五师本来就元气大伤,他还闹这么一出,这不是明摆着搞内讧吗。” 路灵眼神一冷:“你这是什么意思?被抢生意你就没反省过,有没有可能是你家业务不行?” 谭裘被路灵一句话说得噎着了,一肚子火却没处撒,谭家这些年势微,生意不景气,他是断然不敢跟路灵掀桌子的。 这时,甘茸抬起头来似是想说几句表个态,毕竟是姓甘的小辈闯了祸,然而她刚想开口,包间的门就敞开了,经理颇为着急地小跑着过去对韩承耳语了几句。 韩承原本舒展的眉眼顿时严肃起来,这种情绪一闪而过,他随后看向疑虑的甘茸,故作轻松地说:“没大事,我去处理一下,你们先吃。” 甘茸第一次有了这种不安定的情绪,她望着经理随后跟在韩承身后,二人快步离开了包间。 “他在哪儿?”出了门,韩承就问。 经理连忙道:“在后面的别苑,韩老板,他们的人太多了,一个个蛮横得要命,我们根本招架不住啊。” “我知道,不是你们的问题。” 韩承熟练地从廊下绕到饭店后面的别苑里去,这地方其实已经算是这家私人饭店比较深的位置了,别苑再往后,就是供一些拍卖会上的达官贵人休息的地方。 韩承拐过最后的长廊,看着清一色被打手“占领”的别苑,怒气横生,他想过去,却被左右两名打手拦下,要求检查他身上是否携带刀具。 韩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头一次遇见这种强闯民宅居然还反过来要求检查他一个屋主的人,简直是恶霸行径。 “让我过去。”韩承直接拒绝被检查。 哪知面前两名打手神色一凛,这时有人坐在对面的廊下打了几个响指,打手听见便重新退了回去。 韩承目光望过去,是个穿着破旧褐色外套的青年,他弯着背抱着双臂靠在柱子上抽烟,那人有着鹰隼一般锐利的眼神,皮肤有些病态的苍白,有着一种相当纯粹、干净的气质,瘦削的面庞却又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多谢,”韩承不再被人阻拦,径直走到长廊下,面对那青年问,“你也是他的人?” 青年把最后的烟抽完丢在地上用脚踩灭,站起身微微侧头,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摆手,然后两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绕过长廊。 韩承没想到对方居然是个残障人士,但他还是收敛起了情绪跟着青年走到一间临时休息室的雕花木门外。 青年相当随意地推门而入,他闪身到一边去,韩承就望见了这些天频繁出现于他们话语之中的重要人物。 早在甘如魁还在世时,他就见过这个比他小了没多少岁的便宜继子,甘霁内敛,做事有分寸,教养又好,当年遭此大难幸运生还,从那死人窟里被救出来后,整个人都消沉了很久。 这孩子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最近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突然擅自做主把颖甘堂卖了变现,又在河南闹得鸡飞狗跳,现在说是行业阎王都不为过,树敌不少,他还能全须全尾地从河南来到这里,本该是喜事一桩。 可韩承看见他,眉头却皱得更厉害了。 如今他的继子正坐在梨花木太师椅上,白色的卫衣衬得他仍像一个烂漫的大学生,但外边却是那样做派的一帮打手,两者形成了一种莫名的诡异感。 甘霁拿着一部手机翻看,从韩承进门到现在对方都没有分给他一个眼神,屋里的气氛冷得结冰。 边上的老钱危襟正坐,同样是紧张的模样,而带他进门的青年却很是随意,挑了另外一把太师椅自顾自地窝着。 韩承只能自己打破僵局:“你妈正在气头上,你带那么多人闯进来,打伤我的安保,还专门挑这么个重要的日子,是究竟要做什么,故意来找茬的吗?” 他话音刚落,甘霁正在按动手机的手指突然停了,他抬起那双和他母亲极其相似的眼睛盯着韩承,眉眼舒展开来,笑了一下。 接着用一种近乎于残忍的语气,说:“对啊,我就是来找茬的。” 他坐直了身体,说道:“怎么?五师开会,我身为甘家的东家,不该来了?” 韩承气的胸膛起伏,他立刻说:“你在说什么?别在我这儿耍孩子脾气,你赶紧把你带来的这些人撤走,别叫你妈看见。” “我已经看见了!” 甘茸在他说话的下一秒一步跨进了门槛,本来窝在角落的陈苍海此时缓慢地将目光移了过去,钱得利一瞬间从椅子上窜起来,腰却弯的像只虾米。 甘霁神态依旧从容,只是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抽了根烟,陈苍海见此便掏出火机来给他点上,甘霁抽了一口烟,自顾自地鼓了几声掌:“看来我给二位准备的好戏要开场了。” 甘茸看着自己儿子现在的做派,显然十分生气:“你又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恶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陈肆的死都已经过去多长时间了……” “你他么还敢跟我提他!!” 甘霁几乎是瞬间就拍案而起,表情都变得狰狞起来,钱得利被这动静吓得一个激灵,响动把桌子上的烟灰缸震得叮当响,除了陈苍海,在场的人几乎都被这阵势惊到了。 这不可能是甘霁能做出来的事,他是最为尊重长辈的人,显然甘茸也愣住了。 甘霁却又在众人的目光中笑起来,他一招手,说:“来,把我不远千里给二位带来的大礼抬上来!” 甘茸疑惑,然而话还没出口,几名纹着花臂的打手就将沉重的五只朱漆方盒子抬到屋子里,角落里的经理被“请”了出去,他们出去时随手带上了门。 甘霁掀开桌上的茶,随手端起来喝了一口水,说:“这可是我费了很大的力气给两位带来的,打开看看吧。” 钱得利吭都不敢吭一声,他下意识地侧了脸不去看那几只木盒子,甘茸顿时觉得情况不对,箭步冲上去打开了第一个盒子,冰袋的寒意伴着那股莫名的味道瞬间冲了出来,她瞬间往后退了几步。 韩承也惊了,他不可思议地看向甘霁。 “人是你杀的?!” “我已经警告过你们了,再派人监视我,我就会把他们一个、一个揪出来,送还给你们,不过身子运过来有些麻烦,这些,你们暂时先凑合收着。”甘霁把烟捻进烟灰缸,呵呵一笑。 甘茸还没有从这种突然的情绪中抽身而出,这种情绪来得太猛烈,她几乎无法相信这是自己亲儿子做出的,明明他之前是那么温良的性格。 韩承实时地扶住了她的肩膀,让她终于回过神来,满腔的愤怒盖过了她,甘茸略微颤抖着走到甘霁面前。 “你平白杀了五个人。”甘茸说着,忽然猛地抬起手来就要打,然而这掌并没有落下去,她的手腕直接被陈苍海钳住。 陈苍海侧身挡在甘霁面前,毫不留情地抓住甘茸的手腕,猛地把她推了回去,韩承连忙上前扶住她。 韩承这就要掏手机打电话。 “嗯哼。”甘霁歪歪头,对他扬了扬自己手里的那部电话。 韩承抬头去看,却意外发现那部手机居然他妈是韩剑的,他急忙问:“你把我弟弟怎么了?!” 甘霁却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他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眸子望向甘茸:“我来这儿是来提醒你,你再做不了主了,以后甘家的代理人,是我。”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甘茸迅速转头看向钱得利,“你们对我儿子做了什么,我不是叫你看好他吗!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钱得利整个人都要缩到地里去,今非昔比了,他如今甚至都不敢用余光去看现在的甘霁,对比甘霁和甘茸,他更怕少东家。 于是老钱头低的都快挤进胸膛,声音颤抖:“大…大小姐,常常常言道,退…退位退位让贤,您您也歇歇,让少…啊呸!让东家管这两边的事都是…都都是咱们这…这些老人都认…认认可的。” “你是蠢货吗!”甘茸对着他破口大骂。 这时,门再一次被人推了开,是一个娃娃脸围着皮草的漂亮女人,女人踩着恨天高,化着精致的妆容,看到那些头颅也毫不胆怯,只是用手扇了扇。 “什么味儿啊,还不快把这些东西撤出去,摆着像什么话。”女人一下令,几个打手就进来将木盒子重新合上端了出去。 她笑盈盈地绕过甘茸和韩承,率先走到甘霁身边:“甘老板,不是说谈事情的嘛,这是干什么呀?” 甘霁没说话,女人也不尴尬,反倒很会来事儿地对甘茸和韩承说道:“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甘大小姐和韩老板吧,幸会幸会,鄙人姓南,是柳家的新代理人。” “柳家?”韩承说。 “对,应该是甘老板还没来得及告诉您,柳三爷托他把信物送到我这儿来了,柳家的盘口以后就由我来照料,也是最近的事儿,消息当是还没传过来。” 甘茸立刻垂下眼思索了片刻,她的大脑骤然清晰了,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甘霁:“你见到柳三水了?” 甘霁仍旧没有搭话,反而转身对女人说:“南姐,你先去前面,我很快就过去。” 南姐是个聪明女人,她明白自己来到此处的价值,虽然她只是个傀儡,但她知道,以甘霁的身份是无法操控柳家的,也或许不会有人买账。 所以他带她来,要她做柳家的新代理人,同时用柳家和一半甘家的权利震慑屋里的两个人,而她也要利用甘霁彻底在五师站稳脚跟,在行业内真正分割一席之地。 于是她立刻应了一声,就再度开门走了出去。 第77章 夺权(2) 等女人重新掩上门,甘霁才把手插进卫衣口袋,他冲陈苍海做了个手势,径直就要离开。 甘茸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她立刻挣开了韩承的庇护去拉住甘霁的一只胳膊,她动人的眸子里噙满了泪水,表情中都难得带着一丝乞求: “柳三水都跟你说什么了?不该是这样的,你接下来要做什么,你外公不是这样教你的,甘家的东家只能是我,你不能…你不能这样……” 甘霁被拉得不耐烦起来,他用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一只玉蝉,玉蝉被褪色的红绳拴着,甘茸看见那玉蝉顿时呆住了,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她微张着嘴看向面前陌生的儿子。 现在的甘霁极度危险,韩承迅速想上来把甘茸拉开,结果却被陈苍海扯住一条胳膊,这位先前被他认为是残障人士的青年轻松地扭住他的两条胳膊,将他整个人压在了地板上。 甘茸半跪在地上闻声回头,对陈苍海吼道:“你干什么!你放开他!” 甘霁却一把掐住甘茸的脸,单手卡住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又把她给掰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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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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