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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跟蚊虫作斗争时,洞里忽然抛出来几只被泥包裹着的小件玉器,玉器砸在泥泞的地里,彭从北眼疾手快,把几件埋进泥里的玉器全部捞出来,撑开一个大口袋,将玉器一股脑塞进去。 我看清楚了,应该是几件玉质明器,有钗有簪,应该还有只玉带钩,我正仔细看着,就感觉后脖子有点痒,手往后一摸,瞬间我就感觉不对劲了,随后手指尖就是猛地一疼。 我抓着那只爬到身上的蜈蚣就是往边上一丢,再看手指已经被咬出血了,我一动,树丛也跟着晃了晃,彭从北瞬间警惕起来,他重心压低,果断放下手里的大口袋,拔出后腰割草的镰刀就往我这边的树丛来。 我顾不上伤口,拔出刀盯着彭从北的动作慢慢往后挪,彭从北没看清我,但是一镰刀就直接冲着我的天灵盖刺了上来,我顺势往后一滚,镰刀擦着我的衣角过去,不等站稳,我也是一刀划过去。 马首刀太短,这刀我没想过要命中,只是纯粹为了逼退彭从北,他目前和我的距离太近了,这对我后续的进攻会非常不利。 彭从北果然被我反手一刀下意识后退了几步,他可能没料到我手里也有刀,眼神无比诧异地望着我,我快速从地上翻起来,稍微活动了一下麻木的腿脚,没有主动出击,我深知自己也就三脚猫功夫,普通打群架还行,单打独斗我就不一定能占得上风了。 彭从北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主动向我发起进攻,就在我正和彭从北僵持之时,突然有个东西从洞里被抛了出来,那东西在地上滚了一圈,正好摔在我和彭从北面前。 我瞄了一眼,暗骂不好!还真是贼不走空,彭从南怎么把这玩意儿都给摘了! 彭从北率先拿起地上圆圆的铜镜左看看右看看,镜面都灰了,这种多年的镜子是照不出什么东西的,我见他不感兴趣想丢掉,立刻上去想把镜子抢过来。 “不能扔!” 他见我要抢镜子,可能以为我跟他是一个目的,要来抢宝贝,于是立刻转身把镜子举得远远的,我跟他瞬间扭打在一起,我大骂:“快他妈把东西给我!这是镇棺镜!不能摘!” “这地方是我们先找到的!宝贝也是我们的!”彭从北是完全没听进去我说的话。 他跟我一纠缠,手里的镜子也没拿稳,直接丢进了远处的树丛里,我见这抛的距离一时半会儿镜子也找不到了,就把他往对面猛地一推,他被我推得摔在土包上。 我三步并做两步跑到洞口边,大喊洞里的彭从南:“别他妈的拿了!快上来!” 洞最深的地方大概距离地面五米左右,彭从南此时已经抛出来了很多东西,我见他已经在洞口正下方了,这时候左右背着的大口袋里都塞满了,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笨重,彭从南正打算拽住麻绳往上爬,抬头看见我也是相当惊讶。 “怎么是你?” 我算着他把镜子摘下来的时间,觉得已经到了极限了,于是深吸了一口气,趴在洞口就喊:“你把东西都卸……” 怎料我半句话没说完,就有人自后用胳膊卡住了我的脖子,我的半口气就这么卡在喉咙里,闷哼了一声,彭从北死死箍住我的脖子,把我往后拖了好几米,我被他卡着喉咙,很快就感觉到窒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大声冲洞里的彭从南说了几句方言,我被憋得喘不过气来,一只手拼命去掰彭从北的胳膊,另一只手已经反握刀柄,但我迟迟没有决定好要不要下手,这时就看见彭从南从洞里爬上来。 “哥!这人要来抢宝贝!怎么处置他?”我听见彭从北对彭从南说了一句普通话,他可能也是想在这时候用这句话来震慑我。 但我完全不管他们谁说了什么,挣扎的力道始终没有停下来过。 就在此时,变故突生,彭从南攀爬能力很强悍,他本来顺着绳子爬了上来,半个人都已经露出洞口了,却不知是怎么回事,彭从南忽然撕心裂肺地大喊一声,抓住麻绳的手突然开始向下滑去,从我的位置去看,就像是有个什么人在洞底下抓住了他的脚,将他直接往洞里拖去…… 第11章 陷泥沼 彭从南一从洞口掉下去,我立刻感到彭从北勒着我的力道倏然松了下来,他明显被这突然而来的变故吓傻了,我趁此机会将他的胳膊掰开,顾不得手上身上全是湿泥,率先往洞口爬去。 洞口之下漆黑一片,已然不见彭从南的身影,沿上是两道深深的手掌印,洞里隐约传来声响,我想也没想,把刀插回腰里,回头喊了一声还愣在原地的彭从北:“救人!” 继而我拽住地上的麻绳就纵身跳进了洞里。 洞里比外边还要湿滑,我落在地上就感觉脚底下黏黏糊糊的,这种感觉很不舒服,底下是一间小墓室,墓室正中央的石台上摆放着一只石棺,然而石棺盖子已经四分五裂,被掀开在一旁。 我还没完全站稳,彭从南不知道从哪儿飞了过来,他一下子撞在我身上,身上大口袋里的金器玉器叮铃咣啷落了一地,差点把我掀翻,我俩齐齐撞在墓室的砖墙上,把砖墙砸出来一条裂缝。 我和一堆瓶瓶罐罐挤在一起,眼前天旋地转,晃了晃脑袋回神,就见不远处一只长了白毛的怪物正朝地上的彭从南跨过去,它长着人形,身形相当庞大,说不清是猩猩还是别的什么东西,脸上獠牙有几寸之长。 只见它一把抓起地上的彭从南,正要下口之时,我赶紧随机拽住身旁的一只铜罐子直冲它的脑袋丢去,“咣当”一声铜罐子砸在那怪物头上,它血红的眼睛一缩,注意到了还有我这个活人,登时变得狰狞起来。 我心道不妙,拔刀就往后退,那白毛怪物甩掉手里的彭从南,直向我奔来,离得远的时候感觉这东西就如一小牛犊,离近了才发现,他娘的这哪是小牛犊,这块头明明就跟大猩猩差不离了。 我这时候没有什么骨气了,丝毫不敢挣扎,见势不对,扭头就跑。 白毛怪物怒吼一声也追了过来,它的速度太快,我跑了几步,一下蹦起来蹬上棺材沿,同时甩出一刀,马首刀在墓室之中回旋,寒光闪到了那怪物的眼睛,继而一刀割在白毛怪物的胸口上。 我看准时机踏着棺材接住飞到一半的刀柄,趁着那怪物还没回过来味,两步逼近怪物,将刀尖狠狠插进了白毛怪物的胸口,哪知半只刀插进去,这白毛怪物愣是没有流出来一滴血,反倒是我的动作逼急了它。 只听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那尖锐的爪子就要来掐我的脖子,我立刻将刀拔了出来,想快退几步保持距离,但速度还是太慢了,怪物瞬间就勾住我的衣领,我脖子上绑着的血玉立刻就从领口掉了出来,我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白毛怪物却只拽了一下就又怒吼着退开了。 我顿时感觉脖子里的血玉隔着衣料正在隐隐发烫,尽管此刻白毛怪物退到黑暗之中,可我此时也不敢怠慢,赶紧翻到棺材的另一端去,推了推墙边的彭从南。 他人已经昏过去了,脖子上有两个血淋淋的黑洞,我再抬头,就见彭从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洞口滑了下来,他看见白毛怪物把自己老哥害成这副模样,拼着一腔热血执起镰刀就冲那白毛怪物大叫着冲了过去。 我嘴里骂了声娘,也顾不得昏迷不醒的彭从南了,揉揉摔疼的肩膀也跑上去帮忙,不然就靠彭从北一个人势单力薄,那白毛怪物必把他捏成肉饼不可。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彭从北身手居然还不错,那白毛怪物两下都被他避开了,他借墙攀上那白毛怪物的背,两刀刺在怪物的背上,怪物被刺疼了就开始乱甩,彭从北还没抓稳就被甩了出去。 这下砸的有点狠了,半面墓墙都被砸塌了。 我快步跑过去把彭从北从墓砖里刨出来,彭从北呲牙咧嘴地摊开两只手,他刚才徒手摸了那怪物一把,现在两个掌心全紫了,看来这怪物全身是毒。 我说:“这东西太邪,不能跟它硬碰硬!” “怎么办……” 白毛怪物拔出身上插着的镰刀,然后像是无知无觉一样再次向我们冲来,我快速扫了一圈墓室,看见中央那具石棺,快速跑过去抬起石棺的一角,对彭从北说到:“快来帮我!” 彭从北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帮我抬石棺的另一角,那白毛怪物似乎没有人的思维,它看着棺材就走了过来,我和彭从北一人一边,把棺材横过来,一下就把那白毛怪物卡在了墙壁上。 墙壁瞬间被顶得凹下去了半截,白毛怪物拼命挣扎,不到半分钟我跟彭从北都有点顶不住了,这时我余光瞥到脚边有一个酒壶,酒壶倒在地上,里面正在往外流着液体,可能也是陪葬的物件之一。 我脚尖一钩壶带,酒壶被我抛上半空,我横踢了一脚,酒壶砸在白毛怪物身上,酒液洒了那东西一身,我立刻叫了彭从北一声,同时从兜里掏出打火机抛了上去。 火瞬间就喷了出来,火星四溅冲上低矮的墓顶,墓顶骤然间就垮塌了,我和彭从北被强大的火焰推了出去,那白毛怪物浑身是火,半身被堆积下来的泥和墓砖压在下面。 我顾不上甩掉头上的泥,推了一把身后的彭从北,吼他:“快去背你哥!洞要塌了!” 彭从北被火冲得懵了一下,然后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我感觉到脚下的泥正在开始流动起来,这不是个好兆头,洞口的泥快速砸下来,我两步跨到洞口抓住那根被彭从北系在树上的麻绳。 彭从北背着彭从南跑过来,我招呼了他俩一声,把麻绳递到他手里:“快点!先上去!” “你怎么办?”彭从北拽住麻绳,下一秒反应过来。 我二话不说就赶紧把他往上推:“你背着人单靠自己是爬不上去的,快点别废话了!再磨叽一会儿咱们仨都得搁这儿!” 彭从北见我这样说,就开始拽住麻绳往上爬,我在底下帮他托住背上的彭从南,等彭从北差不多爬上去,我又再度探头进了洞中,因为我刚才好像在无意中发现了一些东西。 “你疯了,干什么!快上来啊!”彭从北在上边喊我。 我没理他,三步奔到正在往泥里陷的墓室的一角,用手在湿泥里摸了两把,手指摸到一块铜牌,然后迅速把铜牌塞进兜里再度跑回去拽住麻绳往上疯狂地爬。 但此时洞口的泥已经基本塌掉了,脚没有着力点,只能纯靠着臂力往上蹭,眼见洞口变得越来越小,我右手使出全身的蛮力,扯住麻绳想猛地往上一跃,哪知这时候有一只从湿泥里探出的利爪,一下子扯住了我的脚脖子。 我没跃出去,甚至还因为没有防备往下掉了半米。 我拔刀转过身去,一下就斩断了那被火烧成炭黑状的利爪,但当我再次回头时,洞整个儿塌了下来,洞口已经完全被泥糊住了,我骤然间就被埋进了泥里,泥水倒灌进我的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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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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