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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存在郁念心中的某种感觉随风消逝,只留下一道浅淡的刻痕。 奥德修斯一直看着游艇上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辽阔的大海上,才移开自己的视线,转身往岛上走去。 …… 郁念坐在摇摇晃晃的游艇上,他好奇地摸了摸自己左边胸口上的口袋。 奥德修斯的衣服比郁念自己的衣服宽松,大了很多,口袋也很深。 郁念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细细的坚硬物品,硬物早已经被郁念的体温捂得温热,坚硬的棱角硌着郁念柔软的指腹。 郁念顿了顿,有点迟疑地把胸口的礼物摸出来。 细碎的绿光从周妄和白奕的眼角余光一晃而过。 ——是一枚戒指。 细细的银丝相互缠绕,藤蔓一样包裹住中间的绿钻,精雕细琢出的银色叶片环绕着中间的闪烁,中间的绿钻颜色很深,像是森林深处的寒潭,和奥德修斯眼睛的颜色很接近。 郁念尝试着戴了戴戒指,戒圈严丝合缝地贴上了郁念的无名指。 郁念当然清楚无名指上的戒指是什么意思。 这会是巧合吗?奥德修斯送的戒指刚好可以戴在他的无名指上……还有奥德修斯离别时的贴面礼。 比起贴面礼,那似乎更像一个吻。 奥德修斯也喜欢他吗?郁念出神地拨弄着手指上的戒指,深色的绿钻熠熠生辉,像是代替奥德修斯的眼睛在注视着他,平静而专注。 白奕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郁念脸上的表情,暗自揣测着郁念对于同性表白这方面的态度,他分出一缕心神咬牙切齿地想,真是好手段。 白奕看着郁念微有点翘的眼睫颤动,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郁念起码没有排斥的心理。 周妄眼不见心不烦地把视线从戒指上移开,他盯着郁念雪白的耳垂看,心里琢磨着郁念很适合带粉钻耳夹。 周妄的手指动了动,他有点想摸,想捏捏郁念的耳垂,是不是像看上去的那么软。 郁念有些迷茫地把手上的戒指摘下来,放回了原位。 周妄的声音把郁念从纷乱的思绪中拽出来,他状似平和地问出了心里惦记已久的问题:“在岛上,把你背下山的人,是路过的好心人吗?”周妄的声线是平静的,但调子听起来……却有股郁念说不出来的味道。 这话问得其实很怪,哪有人会这么问,除非他问之前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郁念在想奥德修斯,他魂不守舍地回答:“是我的哥哥。” 哥哥……周妄的背一下子挺了起来,他的心情轻松了很多,随意地顺着郁念话往下问:“哥怎么会在这儿?” 白奕眉梢一动,改口改得倒是快。 这一个问题把郁念的注意力从奥德修斯身上拉了回来,郁念也不清楚,他也疑惑,林之望为什么会在海岛上? 郁念:“……应该是不放心我,所以跟着我出门了。”这是最说得通的一个理由了。 周妄稍觉怪异,兄长对弟弟有这么强的控制欲,真的正常吗? 但是他转念一想,郁念也确实差点遇见危险了。 周妄像是被针戳了个洞的气球,他的头垂下来,轻轻抵住了郁念的肩膀:“抱歉,是我的攻略没有做好。” 郁念摸了摸周妄的头,有点不好意思:“是我没有看清楚出口。” 比郁念大了一个号的周妄,别扭地弯着身子,靠在郁念肩膀上,脸上还挂着极其不符合周妄五官气质的沮丧表情,看上去…… 真是不伦不类,白奕在心底嗤笑一声,为了装可怜连脸都不要了。 周妄靠着自己粗大的骨架,硬生生地靠着这个生硬的姿势,快要把郁念搂进怀里了,挺拔的鼻梁抵住了郁念软软的耳垂。 白奕用剪干净的指甲轻轻勾了勾郁念撑在座椅上的手指,不痛不痒的力度吸引了郁念的注意力。 白奕目光专注地看着海浪涌起的蔚蓝海面,张口胡扯:“看,有海豚。” 郁念下意识地顺着白奕的目光看过去。 白奕不露痕迹地握住郁念的手腕,轻柔地把郁念往旁边带了带。 郁念的视线在平静的海面上搜寻:“哪里?” 他的身子随着白奕的动作微微往前倾,细窄的腰塌出一道宽松衣物也遮不住的线条。 白奕笑着侧过头:“应该是我眼花……” 郁念拽了拽白奕的衣角,眼睛弯弯:“我看见了,海豚在那里——” 白奕:?他难得愣了一下,挪开视线朝海面看去。 一只粉色的海豚灵活地跃出水面,身体自然地弯出弧线,身体表面覆着亮晶晶的水膜,它流畅地落入海中,溅起一阵水花,无影无踪地消失在茫茫大海。 像是海上一轮粉色的弦月。 很美的景象……但是…… 郁念用力地眨了眨眼睛,他刚刚好像看见……海豚粉色的尾巴上有一块黑色的斑? 海上毒辣的太阳晃得郁念头晕目眩,他想,应该是自己看错了。 白奕这么一打岔,三人成功恢复了正常距离,相安无事地等到了游艇靠岸。 他们在沙滩上分开,白奕还有事处理,需要回一趟游轮。周妄和郁念提着钓上来的鱼,回了酒店。 郁念把鱼交给周妄处理,回到房间,如释重负地把身上宽大的衣服脱下来。他想了想,掏出了戒指,随意地放在了吧台上,挨着黑章鱼暂住的玻璃容器。 绿钻发射出的光穿透玻璃容器,在水中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线。 章鱼粗壮的腕足被刺得动了动。 房间里除了郁念没有其他人,单薄的衣服连带着里面密不透风的乳贴黏在身上真的很难受,郁念感觉浑身湿黏。 郁念边往浴室走,边脱身上的衣服——这样可以节省时间,他真想赶紧洗完躺在床上休息。 郁念的习惯是先脱短裤,他用指尖勾起松紧裤腰,边缘露出一点细腻的肤肉,微踮起脚尖,翘着腿脱下短裤。 上衣很宽松,圆润的弧度罩在衣料中,隐约鼓起一点,随着郁念手臂的动作,衣摆一晃一晃地往上带,露出一点遮蔽的阴影——是腿根出微鼓的肉。 章鱼缓慢伸展的腕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住了,静静地吸附在玻璃壁上,陷入静止的状态。 郁念一无所觉地把两片圆圆的白色小片扔进垃圾桶里——垃圾袋刚换过,是黑色的,小小的两片放在里面格外明显。 “咔哒”浴室门关上了。 章鱼呆立一会儿,重新活动起来。
第130章 庄周梦蝶25 郁念穿着睡衣睡裤从浴室里出来,脸颊被热水熏得发粉,湿漉漉的发尾往下滴着水,在衣服上晕开一点湿痕。 早上肿胀的部位现在已经好了很多,基本已经消下去了,睡衣贴身穿着也没有刺痛的感觉,只有贴着胸细看,才能看出一点端倪。 睡衣被小小地撑起一点。 郁念洗澡时想了想,觉得奥德修斯的戒指还是收起来比较好,他带着一蒙蒙的水汽,靠近了吧台。 章鱼盘着触手,一动不动地贴在玻璃壁上,贴在透明玻璃上的吸盘透出一种怪异邪恶的狰狞。 吧台上放的东西不多,郁念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戒指。 透明玻璃容器里的黑色章鱼格外显眼,郁念不自觉地盯着章鱼看,有点怀疑自己记错了,戒指会不会还放在口袋里? 闪烁的银色从盘着的触手中间一闪而过。 一坨黑得看不清眼珠在哪里的触手中间突然出现了一点其余的颜色,只要不是眼瞎,就不可能看不见。 触手赶紧盘了盘自己。 郁念一怔,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从脑海中冒出。 他睁圆了眼睛,抬手掀开玻璃罐的盖子,直接捏住了章鱼的触手。 章鱼没有躲。 细白的手指往紧实粗壮的深黑触手堆里钻。 温热细腻的手指一路摸进去,摸得触手亢奋地收缩,每一根触手都像是活物一般鼓动,如同心脏一样。 手指最开始碰到触手时,触手是软的,碰到后,就变得紧实起来,肉眼可见的膨胀,几乎大了一圈。 章鱼触手更是反客为主地缠住了郁念的手指,粗壮的触手挤进了郁念的指缝。 触手一分散,包裹在触手里的戒指就露出来了。 郁念食指一勾,把戒圈勾在了指尖。银白的戒圈摇摇晃晃地挂在淡粉的指尖,一不留神就会重新掉入触手之中。 触感冰凉湿黏的触手簇拥着舔上郁念的皮肤,吸盘在细腻的掌心摩挲。 手心怪异的吮吸感弄得郁念微微抿起了唇,湿黏的、柔韧的,像是被长着吸盘的舌头舔舐着掌心。 章鱼挪动着触手,圈住郁念的手指,郁念的指尖连带着上面挂着的戒圈,深深陷入粗大的触手之中。 章鱼筑巢似地盘踞在郁念手上,粘稠的黑让它看上去像是一只异形生物。 郁念艰难地从缠绕的触手中拔出自己的手,手心残留着章鱼身上分泌出的滑腻粘液。 郁念没有特地闻,但是他仍然可以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特殊味道。 所幸郁念已经知道该怎么处理干净手上的粘液了。 他洗干净手,把戒指收起来,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玻璃容器里的章鱼,心里疑惑,他只知道乌鸦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没想到章鱼也喜欢。 …… 天色渐黑,郁念坐在床上,捏捏自己酸胀的小腿,鼓鼓的酸沿着小腿蹿到大脑,连带着腰都是酸的。 门铃被按响,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郁念疑惑地扭头看了眼房门,是周妄来找他吗? 郁念没有多想,直接打开了门。 门外的人却在他的意料之外。 郁念仰头看着熟悉而冷淡的英俊眉眼,有点出神。 记忆片段中的脸和现在站在郁念面前的人重合。 ……林之望真的已经死了吗? 林之望垂眼看着郁念,肩宽腿长的身形把郁念的身影挡得严实,深邃的眉骨遮住光线,在眼下投下阴影,深不见底的眼珠阴翳,脸色却又是苍白的:“不请我进去吗?” 郁念恍然,他侧开身子,让林之望进来。 肩膀错开,一瞬间相触的冰凉,提醒着郁念潜在的危险。 林之望背着手,顺手关上了房门。 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郁念和林之望两个人。 郁念已经确定了,他在沙滩上看见的、觉得眼熟的人,就是林之望。 他有很多想问的,他想问“你为什么会在这儿?”“你真的已经死了吗?”“你是在跟踪我吗?” 但是郁念不知道从哪个问题开始问起。 林之望抬手,捧住了郁念的脸,修长的手指轻轻在郁念的脸颊上蹭了蹭,冰冷的指尖陷进腮边软肉。 如果郁念对于肢体接触敏感一点,他就会发现,林之望的手指和奥德修斯吻过的地方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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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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