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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医生,最近少将很怪耶,你发现没。” 机械小球没有理会:“自动寻路中。自动寻路中。” “医生没连线啊。” 机械小球终于找到伊弥亚,飘到伊弥亚身边:“自动寻路结束,到达目标身边。模式切换,连线中。” 机械小球里传来医生的声音:“我去,你什么时候有养智障的爱好了!而且本来不是打算用他当证人的嘛,干嘛养在房间里面。” 伊弥亚正在检查后勤组的产线:“要你辅导人家写稿子,你说人家智障做什么。” 医生:“太菜了,我都怀疑他会不会拼自己的名字。” 伊弥亚一边闲聊,一边在产线边上走着看:“如果不笨的话,也不至于当逃兵了呗,而且当逃兵还失败了。” 医生想到来的路上听见的话语:“喂,你有没有觉得你有点怪啊……嗯,虽然没有当面见你,但你好像……Emm……” 伊弥亚:“哪里怪了,我现在脾气好的可怕呢,现在的心理状况要是评定的话,保准是健康吧。” 医生:“算了,等见面再说吧,虽然星际风暴的影响推迟了行程,但还是等见面之后,在面对面评估心理状况吧,我觉得你情况有点特殊哦。” “那你来替我继续检查,我回去帮他写吧。” 机械小球-医生:“……我怎么检查,我这颗遥控球,我控制的情况下,又没有视觉装置啊?!” 伊弥亚说完走了,就留一颗小球跟随行的助理们。 伊弥亚走后,助理们连忙叽叽喳喳:“医生!你发现没!少爷最近好奇怪啊!跟以前完全不一样!是不是因为十三阵线没有战。俘。虐。待,所以彻底疯掉啦!” “是啊是啊信息素变得好温顺哦,像摇尾巴的小狗狗。以前信息素就跟炸药一样,咄咄逼人。” “身上的血腥味都没了,反倒是有消毒水的味道。衣服也总是皱巴巴的。他好像不熨衣服了,以前很臭屁的好吧。” 机械小球-医生:“行了行了,先工作,等工作做完再八卦。” 夏洛尔正低头写写停停。 忽然间,一股熟悉的压迫感笼罩过来。 尽管早已习惯伊弥亚悄无声息的行动方式,但每一次对方毫无预兆地现身,仍会让夏洛尔心脏猛地一颤。 有一种被天敌盯上了的错觉。 “不行啊,写的。”伊弥亚不请自来,反倒是先评价上了。 伊弥亚盯着夏洛尔那划痕一片的本子,算是理解为什么医生会说他养弱智了,写出来的全是口水话,跟小学生作文似的。 夏洛尔:“……对不起…我没读什么书。” 伊弥亚:“唔,我也没读过。你想写什么?你说我写吧。” 夏洛尔顿了顿:“可是,我、我不知道写什么啊。” 伊弥亚撑着侧脸,做出一个放松的姿态:“那你说说,自己的经历呗。” 所有身份界限在此模糊,军衔、地位的鸿沟在悄然隐退。 伊弥亚随意倚靠的姿态,温和引导的话语,竟让夏洛尔生出一种奇妙的错觉。 他们像是相识许久的朋友。 而伊弥亚,俨然成了耐心倾听的知心兄长。他们现在就像是谈心的朋友,而伊弥亚则是所谓的知心大哥哥。 夏洛尔犹豫了一番,这些日子里,由于伊弥亚实在是没对他做什么,让夏洛尔也没有那么多功夫去提心吊胆。 夏洛尔小声告诉伊弥亚,他在残疾前,就不是很想呆在军部了,因为他觉得将领布置的任务特别难做,每次执行任务都很害怕,害怕死在外面。 他也不敢表现出来,军队里面要是表现得很软,会被欺负的。 在残疾之后,他胆子更小了,本来不想当逃兵,害怕后果。 可是室友们都打算跑了,他一个残疾人,也没有别的朋友,没人照顾,根本就也活不下去了。 但是,现在想来,非要说的话,也能活下去,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是他太没用了。 “哦,这样啊。”伊弥亚表现出一副认真听的样子,还顺着夏洛尔的感受说话,“听起来好像确实是很困难的样子,难怪你会想逃跑呢。” 头一次被人理解,还是如此位高权重的人。 夏洛尔点点头:“嗯……” 哪怕对伊弥亚多的是不好回忆。 记忆里伊弥亚全然是凶悍的大坏蛋形象。 此时,夏洛尔也从脑袋里飘过了‘温柔’这个词。 伊弥亚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夏洛尔泛红的耳尖,语气漫不经心:“我还以为你是喜欢那个照顾你的Beta,所以才想跑的呢。” 夏洛尔弱弱道:“他有名字的。” 声音忽然冷下来,伊弥亚打断夏洛尔:“名字不重要。反正已经死了。” 夏洛尔不知道怎么伊弥亚突然又摆脸色了。 明明伊弥亚也是能好好说话的,可是估摸着信息够用了,伊弥亚也就不演了。 夏洛尔:“……嗯,对不起。我以为写稿子要用嘛。”Q^Q 伊弥亚:“哼…”╭(╯^╰)╮ 伊弥亚倾听了夏洛尔的经历,自然也知道该怎么以夏洛尔的口吻,去写这份公开稿。 伊弥亚的书写速度很快,写的字也很好看。 表面上,方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可实际上,伊弥亚却很在意,室友的告白,以及,夏洛尔接受告白这件事情。 然而迫于经历得太少,伊弥亚当时跟夏洛尔一样,都是什么都不懂的。 但跟夏洛尔只会进行自我攻击不同,伊弥亚攻击性强,他烦了就把怒火转移出去。 于是,伊弥亚一边写,一边装作随口去说:“所以,其实对于夏洛尔来说,只要照顾你的人,无论是谁,你都是可以跟他在一起的吧?你有点随便耶。” 这个评价,犹如一盆冷水,浇到了夏洛尔心上。 把夏洛尔被告白后,终于有那么一点两性关系意识的萌芽,给浇死了。 他真的是随便的人吗? 夏洛尔知道‘随便’是个不好的词,可是他真的有选择的余地吗? 夏洛尔想为自己辩解,可是他发现,他什么都没办法对伊弥亚说出来,甚至连把自己经历告诉给伊弥亚,哪怕是为了公事。 夏洛尔纠结几天都憋不出来的公开稿,伊弥亚随便写写就写了出来。 伊弥亚把稿子递给夏洛尔:“好了,写完了,大概就这么编吧,给你写了,你就要背下来哦,要抽查的。” 夏洛尔:“哦…哦。” 不安弥漫在夏洛尔心头,他忍不住又问了一遍:“我会上军事法庭吗?” 伊弥亚的‘温柔’却转瞬即逝,已经消失了:“同样的问题,别问我第二遍。” 夏洛尔被伊弥亚堵的,心头一梗。 因为现在过的不错,每天都有好吃的,所以他太得意忘形了。 明明伊弥亚只是为了套他的话,他却还真以为伊弥亚会温柔呢,可笑。 由于得不到准确的答案,夏洛尔不知道为什么要背演讲稿,可是又不敢再问一遍伊弥亚。 夏洛尔日以继夜地积蓄着对未来不确定的恐惧。 直到公开演讲的那一天。
第12章 直到公开演讲的那一天。 伊弥亚帮夏洛尔穿好军服,把夏洛尔放在轮椅上,将他推了出去。 坐在轮椅上的夏洛尔,跟个人偶一样乖巧,整个人都是,只有一双眼睛,不安地左看看右看看。 “都背熟了吧?” 夏洛尔的回答像蚊子哼哼,小小的:“昂。” 终于,到了‘审判’的地方。 那些探照灯,照在他身上,他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无从遁形。 夏洛尔怕极了,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军事法庭,下面有很多记者,都拿着摄像、照相照相装备对着他。 偌大的演讲台,就他跟伊弥亚两个人站在上面,接受下方的审视。 夏洛尔第一次被这么多镜头对着,顿时有了糟糕的联想: 他会上新闻吗? 他家里人知道,会对他有什么看法? 其他士兵会怎么看他? 夏洛尔往上望去,伊弥亚在强光的照射下,神情在阴影里,陌生又疏远。 他微微前倾,让夏洛尔产生了一种自己被危险笼罩住的错觉。 这段时间的舒服日子很大程度地麻痹了夏洛尔的神经,恐惧让夏洛尔的大脑被不确定的疑问塞满: 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的目的是什么?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夏洛尔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记忆里,伊弥亚那句“逃兵只有死或生不如死两个下场”如同一把重锤,反复敲击着他的神经。 他要害我吗? 我说了这些之后等待我的是什么? 是生不如死吗? 我要生不如死了吗? 是我要生不如死了吗? 这个念头不断在脑海中盘旋,几乎要将夏洛尔彻底吞噬 而在微微垂头的伊弥亚眼里,他看见了一双多么漂亮的绿眼睛啊。 特别是它含着泪水的时候,就如同上等的翡翠,浸泡在春泉之中。 泉水染上不同层次的绿色,从眼波里荡漾而开。 伊弥亚难得在公开场合,抛开一般的严肃冷静的形象,露出柔和的笑容。 他想安抚夏洛尔,但他现在的社交面具,不允许他做出给夏洛尔擦眼泪,这种意味性强的动作。 明明是温和的、鼓励的笑容,在夏洛尔恐惧的双眼里,却被抽象成恶意的、可怕的嘲弄。 他在嘲弄我! 这是什么圈套! 伊弥亚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在强光下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夏洛尔只觉得浑身发冷,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周围的探照灯、举着镜头的记者、脚下宽阔却令人战栗的演讲台,还有手中不存在的却牢牢记在脑海里莫虚乌有的公开稿…… 一切的一切,都像张牙舞爪的怪物,无情地撕扯着他脆弱的神经。他是如此渺小、无助,仿佛被整个世界的恐惧所包围。 伊弥亚垂头在夏洛尔耳边轻轻道:“……说吧。夏洛尔。说完就没事了。” 伊弥亚本意是好的,就和他笑起来去安慰夏洛尔一样。 可是,夏洛尔却一如既往地害怕。 夏洛尔记得,当时伊弥亚在演讲台上,也跟席德说了什么,后来席德就被伊弥亚踹死了,全身是血。 他也会被伊弥亚踹死吗? 伊弥亚的确经常踩他啊,是在锻炼脚感吗? 伊弥亚会踹他的肚子吗? 被伊弥亚踹的时候,他该先保护肚子还是先保护脑袋啊? 他只有一只手,好急啊。 伊弥亚捏了捏夏洛尔的肩膀。 夏洛尔就又不敢哭了,硬生生忍着泪水,做了公开稿的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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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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