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突然,淮泗立即抬头看去,发现刚才还躺在地上破烂了半个脑袋的金发丧尸已经趴在他身前,正在用舌头舔砥着他伤口处滴下来的血液,半边头颅的伤口竟然奇迹般地开始复原。 淮泗讶异,以至于没有做出任何举动,眼看着金发丧尸的晶核又重新被长回去的脑袋包裹,只是金发丧尸的那只破烂的眼睛却没有再长回来,眼眶处是黑黝黝的一个空洞,衬得另一只完好的宝石蓝眼睛尤为漂亮清澈。 小丧尸见着金发丧尸复原,哭唧唧趴在金发丧尸身边,而金发青年丧尸却匍匐在他跟前,几乎带着一种恭敬的态度和一种莫名的颤栗感,表达着: 【您的血肉赐于我重生!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淮泗打量着面前的两只丧尸,觉得自己的某些认知正在被眼前的情景改变,他看了看刚刚不自觉伸出去的手。 就在刚才,他是不是无意识地救了这只丧尸?可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刚刚自己伸出手发动了修复的异能。 而且,淮泗看着自己左手小臂的空洞伤口还在一滴一滴地往下流血,忍不住伸出舌舔砥了几下,并没有特殊的感觉,甚至觉得并不好喝,至少跟人血不能比,他不能理解这些丧尸对他的血肉趋之若鹜的样子。但他一发现了他的血肉的确对这些丧尸有着致命的吸引,他们总会被他的血肉吸引而来,总莫名地表示臣服,甚至能舔砥了他的血肉快速地复原丧尸身体。 他的血肉似乎对丧尸有着治愈的功效。 这是怎么一回事?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他脑海里的补充剧情并没有提到他的事情,这是突发-情况还是因为对剧情不构成影响,所以并没有补充剧情的必要? 淮泗沉思着,正想着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但思维又渐渐混沌起来,脑袋深处又开始那种钝痛,不是突然起来的剧痛,而是磨人的钝痛,像是细细碾磨般的疼痛,这样的混沌很影响他的思考,只有脑袋放空的时候,才是最舒服的状态。 他觉得这是因为变成丧尸身体才出现的毛病,就跟之前他刚成为丧尸的时候脑袋转得极慢,所以现在一旦他思考过深后,脑袋就容易出现混沌的状态,甚至脑袋会有种被细细碾过的疼痛感。 他不禁捂着脑袋,抬眸,又看到那金发丧尸和小丧尸,两只丧尸竟然盯着他,有种听候他命令的意味。 两只丧尸也不再表达意思,就这样趴在地上呆呆地看着他,淮泗也盯着他们,竟然开始放空思绪,然后就这样傻傻地对望了许久,还是淮泗先回过神,他用手捶了两下脑袋,尝试驱赶那磨人的疼痛,不再去想自己身体的变化,忍下那渐渐冒起的饥饿感,动身准备离开这里。 见他起身,金发丧尸立即用丧尸语言恭敬地询问【我们要做什么?】 淮泗对这两只丧尸有种奇怪的感觉,要说杀掉他们的话,竟然一时下不了手,在他看来,这两只丧尸有了意识。可要是过多关注,他又觉得跟丧尸过多接触不好,像是心里一道红线会被打破的奇妙。 “随便你们。”他张口说出这句话,也不管他们听不得懂,不再看他们,慢慢踱步出去,看着废弃化工厂的门口出神。 总之这里不能再待了,看着这满地的丧尸碎块,空气中似乎都弥漫了丧尸那股臭味,总之让他不想再待。经过这次避难所被抓住的事件,他也意识到不能再贸然回避难所,至少现在不能回,最起码那个酷似谢守善的眼镜男人现在还会想要抓他。 那么在还没回避难所的这段时间,他该好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再加上发生了谢守善这件事情,更让他觉得要重规划接下来的事情。 那么该去哪呢? 他竟然有一丝茫然。 经过避难所的事情,他意识到自己不可能就这样轻易地回到人类之中去,那么他该属于哪里? 脑袋竟然又开始疼痛,果然又想太多了。他俊秀的脸蛋皱起,干脆找点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听到身后有细细索索的声音,隐约还有吞咽撕咬的声音,他不禁回过身望,不由一怔。 那金发丧尸正捧着一截丧尸大腿肉啃咬着,肌肉在尖牙的撕扯下宛如棉花一样掉落,被他一口一口地吞咽到肚子里去,那暗黑色的血液和肉屑在他啃咬时乱飞,从嘴边流下,在口周糊了一圈血肉模糊的暗黑色,甚至在撕咬时飞起的碎肉弹到那空洞的眼眶里面,碎肉还带着暗黑液体,顺着黑黝黝的眼眶流下,像是一道黑色的血泪。 那小小的丧尸小孩肩膀也在以同样的频率耸动着,明明是小孩天真的脸蛋,此刻同样疯狂地啃咬吞食着不知那个丧尸的碎块,血肉和汁水乱飞,大大的眼睛里只有对本能的顺从,死灰的圆脸上都是横流的血液。 他们只知道他们饥饿到了极点,而身边有许多丧尸的碎块还能吃,他们毫不犹豫地捡起来就撕咬入腹,填饱丧尸自带的那股饥饿感。 见此情形,淮泗的尖瞳猛缩。 【停!!!】 突然,面前两只丧尸宛如得到了命令似的一致停下了啃食的动作,转头看向淮泗,眼睛里并没有特别的情绪,甚至算得上茫然,但他们感知到淮泗的变化,顺从着指令。金发丧尸甚至为了表现顺从和臣服,将手里啃食到一半的丧尸腿肉双手捧到淮泗面前,像是子民一样进贡给国王。 淮泗伸手一把拍飞了那肮脏不堪的丧尸腿肉,愤怒地看向面前两只丧尸,但两只丧尸皆是茫然,他们自然不懂得面前的变异丧尸到底怎么了。 在淮泗看来,这两只丧尸是在啃食同类的尸体,这原本在丧尸之间稀疏平常,因为丧尸没有意识,只是遵循本能。但是如今当他觉得这两只丧尸有了自我意识之后还做出这种行为,才觉得愤怒。 “你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 然而,这两只丧尸只是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立即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仍旧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才意识到这些丧尸并没有接受过人类的教育,只是觉醒了意识,还在用着丧尸的本能去生存,没有人去教授他们所谓的同类相残,他们不会懂这些东西。 觉醒意识是野兽转变成人类的关键,但独立意识却是一个人的标志,意识可能是区分人和野兽的界限,但绝不是区分一个人类文明的标准。 顿时,淮泗觉得自己的愤怒很没有道理可言,但心里仍有着一股愤怒憋闷在胸中,仿佛随时将他整个从里到外炸开。 尤其是看到小丧尸抬头看向他,死灰的脸上那双大眼睛并没有任何内容,只有对上级力量的顺从,那张孩童的圆脸在成为丧尸的一刻已经失去了童真和所有的一切,相当于全新的身份在生存,此刻也等同于一张白纸。 他看着扫落在一侧被啃食到一半的丧尸腿肉,眼前一阵恍惚,突然跟那天捧在手里的半边惊恐的女人脸重合。 其实有什么区别呢? 他也一样吃了同类,对同类有着饥饿感,可是,他会痛苦,因为他那是懂得不应该这样做。但眼前的两个丧尸始终一脸迷茫,他有什么立场去愤怒和指责? 可心中那股愤怒却还在烧,其实他不过是愤怒自己不能自控的行为而已。 淮泗闭了闭眼,尽量平复心情,说:“将他们都埋了吧。” 然而,两只丧尸并不能理解他的意思,还是趴在地上,以为他要下达指令。 淮泗沉默,这才觉得有点麻烦,他察觉到自己应该是会丧尸的语言,但是认真地想说点什么时却无法准确发出那种声响,这才说人类的语言去指挥他们。 但是这两只丧尸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概念,之前能按照他的指令来做,估计也是对丧尸之间的感应才会去做,眼下这种人类的行为自然无法理解,甚至听不懂。 淮泗看着这满地散落的丧尸碎块,开始尝试将丧尸一块一块地拼成个人形,后来发现根本不可行,因为现场实在碎块太多了,有时候分不清到底是腹部的碎块还是胸部的,甚至好不容易拼了一个却发现一条腿短一条腿长的可怕,极其不对称,而且脑袋大都是拼不了的,碎的太厉害了,象征性地将晶核放到头部该有的位置充当丧尸脑袋,却看上去尤为滑稽。 像是一幅抽象派的艺术画作一样,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 更别谈这颗晶核跟这幅东拼西凑的身体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丧尸,这纯粹是淮泗就近捡来就拼到一起了。 看了半晌,淮泗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挺可笑的,干脆将全部的丧尸碎块扫成一堆,也不再费力地拼凑了。 淮泗一直在忙活着,这两只丧尸就一直看着他忙活,三只眼睛呆呆的,淮泗终于有种自己是累死累活的长辈,旁边的人一点眼力见也没有,还不会上来帮忙的感觉了,更让他感到无语的是他居然有这种联想。 “跟我过来。”淮泗对两只丧尸说,同时还做了个指着他们又指了指门外的动作,示意他们跟上。 两只丧尸这才起身,跟在淮泗的身后,出了门。废弃的化工厂外是一片泥土地,偶有杂草生长,但是土地显然缺少水分,土地干得分裂了几道宛如蛛网般的裂痕,延伸在泥土地上。 淮泗看了看周围,连根树枝都没有,别想着拿什么当工具了。 最后他看着自己的手,仿佛感应了他的想法,细长的手指一下子冒出了锋利的长指甲。 于是,他用指甲插-进土地里,开挖。 丧尸的指甲很锋利,也十分坚固,翻土挖坑不在话下,只是他十指翻飞也只能挖一个坑。 他看向旁边愣愣地看着他的一大一小丧尸,语气很不好地说:“过来挖。”说完,才意识到这两只丧尸不一定听得懂,又是比划了一番,才勉强让这两只丧尸明白他的指令,终于也让这两只丧尸加入了挖坑之中。 不一会,一个大坑就这样挖出来了。 淮泗又跑进废弃化工厂里面搬来一堆丧尸碎块扔到坑里,来回一趟后,两只丧尸终于也学着搬运丧尸碎块扔进大坑里。 看着大坑里堆着各种肢体碎块,淮泗郑重地用手和指甲再次将泥土填埋进大坑里,两只丧尸虽然不明白淮泗这样做的意思,但是也跟着蹲在他的旁边往坑里填埋泥土。 眼看着大坑里的碎块被泥土渐渐掩埋,他内心那点愤怒总算消散了一些。 三只浑身被丧尸血污糊满全身的丧尸蹲在大坑边上,一大一小丧尸蹲在淮泗各一侧,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即使你们是丧尸,但也不能吃同类。”淮泗想了想又补上,“也不能吃人类。” “对于同类即使是尸块,也要将他们埋葬。”他指了指被填埋的大坑,“这就是埋葬。这是对于同类的一种尊重。” 淮泗的神情非常认真,尖瞳没有以往的金黄色,定定地看着这一大一小的丧尸,看了半晌,却发现这两只丧尸并没有反应,他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可笑。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7 首页 上一页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