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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那小道士却忍不住了,挺直腰板。 “我师父罗盘王钱老在这儿,还没发话呢!你一个后辈,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说着,他小心打开紫檀木盒,露出一个黝黑发亮、刻满金色符文的古旧罗盘,中心隐隐有光。 他恭敬地捧给老道。 钱老这才慢悠悠伸手,枯瘦的手指搭在罗盘边上,眼皮都没完全抬,只淡漠地扫了谢砚白一眼,那眼神像看路边石子。 陈老板一看正统撑腰,腰杆立刻硬了,脸上堆笑。 “钱老,吴大师,张教授,消消气!” “年轻人嘛,想表现,理解!呵呵……” “谢先生,要不您先坐会儿?让几位大师好好瞧瞧?” 潜台词:边上凉快去! 王铁柱在一旁急得直挠头,黑脸憋得通红,想替谢砚白说话,被陈老板狠狠瞪了回去。 谢砚白压根没理他们。 他的目光扫过客厅里那些晃瞎眼的摆设—— 巨大的红木沙发、能当镜子照的水晶吊灯、墙上金光闪闪的招财进宝…… 最后,目光停留在客厅正东面,那面巨大的、镶着金边的电视墙上。 墙中央,供着一尊半人高的鎏金大财神。 财神爷咧着嘴笑,一手托着超大金元宝,一手拿着如意,浑身金灿灿,富贵得能闪瞎狗眼。 这绝对是陈老板的心肝宝贝,聚宝盆。 可在谢砚白眼里,这玩意儿周身缠着一股子阴冷发黑的气流,正从财神屁股底下钻出来,贪婪地吸着屋里的气。 金光闪闪的外皮下,透着一股子让人反胃的、带着铁锈味的腐朽气。 “宅子本身还行。” 谢砚白的声音不高,“问题出在你家这尊‘财神爷’上。” 他抬手,精准地指向那尊金灿灿的大胖财神。 “五鬼运财?” 谢砚白嘴角勾起一丝又冷又贱的弧度。 “这点小把戏,也敢摆明面上吸人阳气?嫌命太长?” “五鬼运财”四个字,像颗炸弹,轰地炸蒙了所有人。 罗盘王钱老那双半眯的眼猛地睁开,精光爆射。枯手按在罗盘中心。 那罗盘指针跟抽风似的疯狂乱抖,发出嗡嗡的尖叫。 盘核桃的瘦子吴大师脸色白了,手里宝贝核桃掉地上,滚出老远。 他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财神像,像见了鬼。 儒雅教授张先生脸上的假笑瞬间冻住,眼镜后的瞳孔地震。 他搞研究的,太清楚五鬼运财是什么阴间玩意儿了。 吓得他下意识后退一步,仿佛那财神会咬人。 捧罗盘的小道士手一哆嗦,差点把师父的宝贝摔了,脸白得像纸,惊恐地看着那尊金像。 陈老板彻底懵圈了,脸上的肥肉抖得像果冻,嘴张得能塞鸡蛋。 他砸大钱、请高人开光供着的聚宝盆,怎么就成了……邪物? “放…放屁!” 短暂的死寂后,吴大师第一个跳脚,指着谢砚白尖叫,声音带着点心虚的破音。 “你…你胡说八道!五鬼运财是你能懂的?” “那是上古秘术!陈老板这尊财神,是钱老亲自开过光的!是正神!是……” 他是字还没秃噜完,异变突生。 一声脆响,清晰得刺耳,瞬间掐断了吴大师的咆哮。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一样,都盯着那尊半人高的鎏金财神像上。 只见财神爷那张原本笑容可掬、富态安详的金脸上。 一道狰狞的黑色裂痕,如同丑陋的蜈蚣,毫无预兆地、笔直地从光亮的脑门中央劈了下来 。 裂痕深且黑,瞬间贯穿了整张脸,将那张象征着财富和福气的笑脸,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那裂痕还在以极其缓慢地向下延伸,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内部,一点点撕裂这层金碧辉煌的外壳。 “呃……” 陈老板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怪异的抽气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脖子。 他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抽搐着,血色顿间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如纸。 他死死瞪着财神脸上那道触目惊心的黑缝,眼珠子都快从肥rou缝里凸出来了,嘴巴无意识地张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耗费巨资的聚宝盆……裂了? “嘶……” 盘核桃的吴大师倒抽一口冷气,刚才的嚣张气焰瞬间被这诡异的一幕浇得透心凉。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红木沙发扶手上,撞得他一个趔趄。 他顾不上疼,眼神惊疑不定地在裂开的财神像和一脸淡漠的谢砚白之间来回扫视,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这太邪门了! 儒雅教授张先生的金丝眼镜差点滑到鼻尖,他手忙脚乱地扶住,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学术性的震惊和一丝本能的恐惧。 他研究民俗玄学多年,纸上谈兵无数,亲眼目睹这种超自然现象还是头一遭。 那裂痕……那裂痕怎么看都不像是自然开裂。 捧着紫檀罗盘盒的年轻小道士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妈呀!” 一声短促的惊呼,手一软,沉重的罗盘盒直直往下坠。 幸亏旁边的罗盘王钱老眼疾手快,枯瘦如柴的手闪电般伸出,一把托住了盒子底部,才避免了传家宝摔成碎片的惨剧。 小道士脸色煞白,浑身抖得像筛糠,惊恐万状地看着那尊裂开的财神,大气都不敢喘。 角落里,王铁柱的反应最直接。 他嗷一嗓子,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一个箭步就窜到了谢砚白身后。 手里紧紧攥着自己那个用红布包着的破旧罗盘,把它当成护身符似的挡在胸前。 只探出半个黝黑的脑袋,又惊又怕又莫名激动地盯着那尊裂脸财神,嘴里哆哆嗦嗦地念叨。 “俺滴个亲娘祖宗……显…显灵了?谢大师!您…您真神了!” 钱老托着罗盘盒的手很稳,但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此刻却死死盯着剧烈震颤、发出刺耳嗡鸣的罗盘指针。 指针如同疯魔了一般,在天池内疯狂地顺时针、逆时针来回猛甩。 他布满皱纹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其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骇然的神色。 这罗盘的剧烈反应……远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地证实了谢砚白的话。 “这……这这这……” 陈老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抖得不成调,肥硕的手指颤巍巍地指着裂开的财神像。 又猛地转向谢砚白,脸上混杂着极致的惊恐、茫然和一丝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急切。 “谢…谢大师!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它…它怎么裂了?五…五鬼运财…是…是真的?”
第32章 完事打钱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什么面子,什么大师,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只想弄明白,自己到底供了个什么鬼东西在家。 死寂被一声滴答打破。 一滴黑红色的、黏糊糊的液体,从财神像底座最深的裂缝里挤出来,掉在下方的红绒布上,晕开一小块更深的污渍。 “滴答…滴答…” 越来越多的黑红液体,像坏掉的水龙头,从那些裂缝里涌出来,迅速染红了底座,淌到地毯上。 呜—— 一股阴冷刺骨的风,猛地从四面八方卷起来。 吹得水晶吊灯吱嘎乱晃,墙上招财进宝的绣布哗啦作响,茶几上的杯子叮叮当当滚了一地。 客厅温度骤降,仿佛瞬间跌入冰窖。 那风刮在皮肤上,带着很强的恶意。 “鬼…鬼啊!” 陈老板瘫在地上,裤裆位置迅速洇开一片可疑的深色,腥臊味弥漫。 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翻起了白眼。 吴大师和张教授吓得面无人色,缩在沙发后面抖成筛子。 小道士更是干脆,“直接抱头蹲下,把脸埋进膝盖,嘴里飞快地念着颠三倒四的经文,声音抖得不成调。 只有王铁柱,眼睛噌地亮了。 他非但没躲,反而一个箭步冲到谢砚白面前,直接就跪下了。 他把那个宝贝红布包着的旧罗盘高高举过头顶,黑脸激动得发红,嗓门贼大,压过了阴风。 “谢大师!活神仙!俺王铁柱服了!五体投地!" "求您收下俺吧!俺给您当牛做马,端茶送水,跑腿打杂!” “俺…俺家祖传的《撼龙经》这个破书,俺也孝敬给您!” “求您收俺当个小弟!俺给您磕头了!” 哐!哐!哐! 三个结结实实的响头磕下去,额头瞬间红了一片。 这突如其来的一出,让鬼哭狼嚎的客厅气氛更诡异了。 谢砚白没理地上磕头的王铁柱,他眼神扫过财神像底座—— 污血源头,一个用强力胶死死粘在底下的暗格。 阴风呜地尖啸着卷向他,地上的污血也像活了一样,扭动着朝他脚边爬。 谢砚白眼神一冷,右手并指如剑,指尖不知何时夹了张明黄符纸,上面朱砂画的符文微微发亮。 “敕!” 一声清喝,手腕一抖。 黄符射向那污血直冒的暗格。 符纸碰到暗格的瞬间,刺耳的声音伴随着一股焦糊恶臭炸开。 “嗷——!!!” 一声凄厉到非人的尖嚎,直接钻进所有人脑子里,震得人头皮发麻。 暗格位置猛地爆开一团翻滚的黑烟,隐约有几张痛苦扭曲的鬼脸在里面挣扎嘶吼。 “破!” 谢砚白手捏法诀,对着黑烟凌空一点。 像气球被戳爆,那团黑烟连同刺耳的鬼嚎,瞬间被压缩、捏碎、消失。 符纸上的红光猛地一闪,像个小太阳炸开又熄灭。 暗格位置只留下个焦黑的窟窿,冒着一缕青烟。 污血停了,只剩难闻的焦糊味。 呼啸的阴风,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嘎一声停了。 晃悠的吊灯不晃了,叮当的杯子安静了,只剩窗帘还在有气无力地飘。 客厅里,死一样的安静。 阳光重新照进来,但地上的污血、裂脸的财神,还有空气里的焦臭味,提醒着刚才不是梦。 陈老板彻底晕了,裤裆湿透。 吴大师和张教授瘫在沙发后面,大口喘气,冷汗直流,眼神发直。 小道士瘫坐在地,脸色惨白,身体还在抖。 钱老还勉强坐着,但枯手死死抓着扶手,青筋暴起,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谢砚白。 眼神有复杂——震惊、忌惮、还有一丝挫败。 他那宝贝祖传罗盘掉在了地上,指针歪斜地指着财神,一动不动。 王铁柱还在跪着手里举着憾龙经,看着谢砚白轻描淡写灭了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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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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