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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已经彻底蔫了，盘在他手腕上一动不动，像条死蛇挂件。 “谢扒皮…我感觉我要冻僵了…我的…” 小小有气无力地哼哼。 “快了快了…再坚持下…” 谢砚白自己也底气不足，他偷眼去看斐霁寒。 那人依旧步履从容，周身自成领域，将黄泉路的污浊死气隔绝在外，仿佛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谢砚白心里有点不平衡，又有点莫名的安心。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浓雾似乎淡了些，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散发着古老沧桑气息的城楼轮廓，上面影影绰绰似乎有巨大的牌匾。 “前面…前面就是…酆都城了…” 老鬼喘着粗气，指着前方，浑浊的眼睛里露出一丝如释重负。 “老朽…老朽就送到这儿了…谢大师，斐大人…请…” 他话没说完，像是怕极了什么，提着灯笼哧溜一下就钻进了旁边的浓雾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砚白看着那巍峨恐怖的酆都城轮廓，心里咯噔一下。 这地方可不是什么5A景区，是真要命的地方。 他刚要转头跟斐霁寒商量“到此一游”是不是可以打道回府了。 就见斐霁寒那只苍白修长的手再次抬起，对着身旁的空气，随意地一划。
第102章 布达拉宫急报 一道熟悉的口子再次凭空裂开。 “走了。” 斐霁寒的声音传来，率先一步跨出。 谢砚白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跟着冲了出去，还不忘对着手机喊了一句。 “家人们，阴间深度游到此结束。” “下次开播再带你们探索酆都美食城，记得点关注！火箭游艇刷起来！拜拜！” 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裂缝中。 裂缝瞬间合拢，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留下黄泉路上永恒的灰雾和远处酆都城模糊的轮廓。 “呼——！！！” 温暖干燥的空气猛地灌入肺里，谢砚白贪婪地吸了好几口，感觉冻僵的四肢百骸都活了过来。 他瘫坐在沙发上。 “活过来了…还是人间好啊…” 他长叹一声，毫无形象地瘫着。 手腕上的小小也缓缓舒展开身体，绿豆眼重新有了点神采，它蹭了蹭谢砚白的手腕，小声抱怨。 “谢扒皮，下次这种带薪参观能不能提前说？” “本座差点以为要提前下去还债了…加班费得翻倍！” “翻倍？想得美！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谢砚白没好气地戳了戳它的小脑袋。 “赶紧的，运转妖力把阴气驱驱，别回头真变成冻蛇干了。” 小小不满地哼唧两声，还是乖乖地盘起来，开始驱阴气。 斐霁寒已经无声无息地走到了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客厅，望着窗外。 谢砚白缓过劲儿，掏出手机。 直播在他冲出裂缝时就断了，但后台消息和礼物提示音正疯狂轰炸，震得他手发麻。 他笑容满面，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眼睛盯着那不断跳动的打赏金额，闪闪发光。 “啧，这波不亏…火箭游艇…还有几个大额打赏。” 他美滋滋地盘算着，完全没注意到窗边的斐霁寒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吵。” 斐霁寒冷冰冰地吐出一个字。 谢砚白手指一顿，抬头看他背影，撇撇嘴，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小声嘀咕。 “财神爷的声音怎么能叫吵…这叫天籁之音…” 小小在他手腕上翻了个白眼。 接下来的几天，别苑里异常平静。 谢砚白忙着剪辑黄泉路的直播录像，当然，敏感部分做了和谐处理。 然后上传平台，看着后台收益蹭蹭涨，心情无比舒畅。 小小则盘据在谢砚白手腕上吐槽谢砚白是“黑心资本家”。 斐霁寒依旧神出鬼没，大部分时间待在他自己的房间或书房，偶尔出来，也是气场冻人，生人勿近。 谢砚白识趣地不去招惹他，只在饭点准时出现，对着斐家厨师精心准备的菜肴大快朵颐，然后继续他的搞钱大业。 平静，在第五天的下午被打破。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急促的门铃声响起，打破了别苑的宁静。 谢砚白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看收益，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谁啊？这么急？送快递也没这架势吧？” 他嘟囔着起身。 斐霁寒的身影几乎在门铃响起的瞬间就出现在了二楼楼梯口，眼神淡漠地扫向大门方向。 谢砚白走过去，透过可视门禁一看。 原来是老熟人。 门外站着的是149局的徐正。 这位徐组长此刻的形象可不太好，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眼下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胡子拉碴。 身上的夹克皱巴巴的，风尘仆仆，脸上写满了焦躁和疲惫，正拼命地按着门铃。 谢砚白按下通话键：“徐队？您这是…被鬼撵了？” “谢顾问！开门！快开门！十万火急！” 徐正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嘶哑和急切。 谢砚白看向楼梯上的斐霁寒。 斐霁寒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大门打开，徐正几乎是冲进来的，带进一股室外的冷风和尘土气。 他看到客厅里的谢砚白和楼梯上的斐霁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飞快。 “谢顾问！斐先生！救命！出大事了！” 拉布达宫！拉布达宫那边炸锅了！” “炸锅？” 谢砚白挑眉，“香火太旺把锅烧炸了？” 小小也好奇地从篮子里探出头。 “不是！是字面意义上的‘炸’！情况非常诡异！” 徐正急得额头冒汗，也顾不上寒暄，直接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印着鲜红“绝密”印章的文件袋。 “就在三天前，拉布达宫大昭寺供奉历代活佛灵骨的灵塔殿，发生了极其严重的能量暴动。” “殿内所有酥油灯瞬间熄灭，千年不灭的长明灯火焰变成了诡异的幽绿色。” “墙壁上那些古老的壁画…活了。” 里面的佛母、护法神、明王…全都扭曲变形，散发出极其强烈的怨气和邪气。” “靠近的僧侣好几个当场精神错乱，胡言乱语，攻击性极强！还有…还有…” 徐正喘了口气，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声音都带着点颤。 “…还有鼓声！” “深更半夜，灵塔殿里会传出人皮鼓的声音。咚…咚…咚…敲得人心惶惶。” “几个修为精深的老喇嘛进去查看，结果…结果全都失踪了。”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现在整个拉布达宫人心惶惶，佛光暗淡得几乎看不见，僧人们脸上都笼罩着一层灰败的怨气，再这样下去，这佛门圣地…怕是要变成修罗场了。” “人皮鼓？” 谢砚白眉头拧紧了，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 “这玩意儿不是早该绝迹了吗？” “所以邪门啊！” 徐正用力抹了把脸，“局里派了先遣队，由林默带队，已经在那边配合当地力量布控封锁了，但根本压不住。” “那怨气邪气一天比一天浓。林默昨天传回的最后一条消息就三个字，顶不住。” 谢顾问，斐先生，这次真不是钱的事儿了。” “是关乎一方平安，甚至可能波及更广的祸事！上面点名，非二位出手不可！” 他眼巴巴地看着谢砚白，又紧张地瞄向楼梯上那个沉默的身影。 谢砚白没立刻答应，反而拿起那份沉甸甸的绝密文件袋，掂量了一下，看向斐霁寒。 “斐老板，您看这加班费…” 他拖长了调子。
第103章 到达拉布达宫 斐霁寒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他身上，声音没什么起伏：“西北，佛门怨气，源头幽冥阁。” 话语简单，点明核心。 “得，明白了。” 谢砚白秒懂，斐霁寒这是应下了。 他转向徐正，“徐队，情况我们了解了。这活儿，接了。不过老规矩…” “明白！明白！” 徐正如释重负，抢着说。 “特别顾问费，双倍，局里特批！” “外加所有行动开销，实报实销！专机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爽快！” 谢砚白打了个响指，刚才那点凝重瞬间被财迷之光取代。 “小小！准备出差！” 手腕上蔫蔫的小小猛地一僵，绿豆眼瞪圆了。 “又出差？还是西北？” “谢扒皮！本座的阴气还没驱干净呢！高原反应你负责吗？加班费！这次必须三倍！” “少废话！债主说了算！” 谢砚白无情地弹了它脑袋一下，“再啰嗦扣你下个月的工资。” 小小气得在他手腕上扭成了麻花：“黑心！资本家！万恶的剥削蛟！” 斐霁寒已经无声无息地走下楼，对徐正微一颔首。 “现在走。” “好！好！车就在外面！” 徐正赶紧引路。 军用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撕裂了高原稀薄而冰冷的空气。 舷窗外，雪山映着夕阳金光，本该祥和的拉布达宫却被翻滚的灰黑怨气笼罩，宫殿轮廓都扭曲了。 “嘶…好重的怨气！” 小小盘在谢砚白手腕上，不安地吐着信子。 “这地方…比黄泉路还让人不舒服！” “谢扒皮，本座感觉妖力运转都不畅了！得加钱！” “闭嘴，再吵扣钱。” 谢砚白脸色也有些凝重，他隔着舷窗看着那片翻滚的怨气，又瞥了一眼旁边闭目养神、仿佛外界一切都与他无关的斐霁寒。 斐霁寒周身的气息似乎收敛得更紧了。 直升机降落在距离宫殿群尚有一段距离的临时停机坪。 刚下飞机，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粒就扑面而来。 “谢顾问！斐先生！” 一个穿着厚厚防寒服、脸色冻得发青的年轻人快步迎了上来，正是149局的林默。 他比上次见面憔悴了许多，眼窝深陷，嘴唇干裂。 “可把你们盼来了！这边情况…非常糟！”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一个是穿着破旧绛红色喇嘛袍的年轻僧人，脸庞黝黑，带着高原特有的红晕。 眼神清澈却充满疲惫和焦虑，双手合十，微微躬身，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道。 “扎西德勒，两位…施主。我叫格桑。” 另一个则是一位身披明黄色袈裟的老僧，面容清癯，皱纹深刻，手持一串古朴的念珠，眼神平和却带着深深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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