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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鲸类!不是已知鱼群!结构……结构非常复杂!带有强烈的高频能量脉冲特征!像……像某种生物……但又带有……带有机械合成音?” 斐霁寒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那声纹……归墟之下,有我……熟悉的气息。” 这句话狠狠扎进谢砚白心脏,不祥的预感带着刺骨寒意瞬间窜遍全身。 熟悉? 能让这位帝君觉得熟悉的……是啥玩意儿? “嘶——!” 桌上的小小猛地弹起脑袋,声音发抖。 “熟、熟悉?帝君老大!您别吓蛇啊!” “您那熟悉的老朋友,是埋地府十八层底下呢,还是……嘶……被归墟嚼了上万年没消化干净啊?” 那头徐正惊讶的声音传来,“它又消失了,就在刚刚。” 那动静的反复消失让149局所有人愈发紧张。 正如高压锅憋久了会炸,人绷紧了弦也会断。 上面下了死命令:休整!全员强制休整一周,喘口气。 于是,度假成了任务。 地点选在南海边缘一个靠山面海、地图上都难找的小渔村——金滩湾。 官方理由是,此地磁场特殊,便于监测异常能量残余。 实际嘛…… 细软的白沙滩,闪光碧蓝海水,彩色小渔船轻晃,空气里是咸腥的海风味。 “啧,公款度假,我喜欢。” 谢砚白穿着大裤衩人字拖,瘫在遮阳伞下,墨镜遮脸,嘬着椰子,浑身写满被迫营业的舒适。 手腕上的小小,绿豆眼透过墨镜缝隙鄙视地看着他。 “嘶…谢扒皮,口水流下来了。” 谢砚白手指一弹,精准地把一滴椰汁弹到小小的脑袋上。 “闭嘴,小长虫。再啰嗦,今晚就把你泡椒了当凉菜。” 小小:“……” 默默缩回脑袋,假装自己是个真镯子。 不远处浅水区,斐霁寒站着。 深色休闲装,裤腿卷起,海水拍脚踝。阳光给他的侧脸镀了层金。 几个姑娘红脸偷瞄,愣是没一个人敢上前搭讪。 谢砚白墨镜后的眼睛翻了个白眼。 装!继续装!下个海跟要下油锅似的。 斐霁寒似乎完全没注意到那些目光,只盯着海平线,眼神像能穿透海水。 片刻,他微不可察皱眉,转身,踩着湿沙走回遮阳伞。 “能量残余很淡,但……不稳定。” 斐霁寒在谢砚白旁边的空躺椅坐下,声音没什么起伏,“像被刻意清理过。” “意料之中。” 谢砚白吸溜着最后一点椰汁,把空壳往旁边小桌上一搁。 “那帮东西精得很。不过,只要露过马脚,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走,干活去。” “干活?”斐霁寒看向他。 “对啊,融入群众,体察民情。” 谢砚白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笑得有点狡黠。 “先去填饱肚子,顺便打听打听本地怪谈。渔民嘴里的小道消息,有时候比卫星还好使。” 金滩湾唯一的商业街就是沿着沙滩的一排简陋棚屋,主打各种生猛海鲜。 谢砚白目标明确,直奔一家看起来人气最旺、老板嗓门最大的。
第122章 遇见鲛人 “老板!来份招牌海鲜炒饭!加双倍虾仁!” 谢砚白拖了张塑料凳坐下,斐霁寒则皱着眉,用纸巾仔细擦了擦凳子才勉强落座。 “好嘞!帅哥稍等!” 老板是个黝黑健壮的中年汉子,声如洪钟,一边颠着大勺一边热情搭话。 “第一次来?看着面生!我们这儿的海鲜,保证新鲜!都是早上刚捞上来的!” “是啊,听说这儿风景好,鱼也多。” 谢砚白接过老板递来的冰镇椰青,顺口问道。 “老板,最近海上没啥怪事吧?比如……特别大的浪?或者鱼群突然消失?或者……看到啥奇怪的光?” 老板翻炒的动作顿了一下,扭头看了谢砚白一眼,眼神有点探究。 “怪事?” 他压低了一点声音,“小伙子,你们……不是普通游客吧?” 谢砚白面不改色,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搞海洋生物研究的,职业病,就爱打听这些稀奇古怪的。” “哦哦!科学家啊!厉害厉害!” 老板恍然大悟,戒备心放下不少。 “怪事嘛……前两天倒是有渔民说,晚上出海收网,在鬼见愁那片礁石区附近,看到水下有蓝幽幽的光一闪一闪,跟鬼火似的!” “还有人听见……嘶,像是女人哭的声音!渗人得很!搞得大家晚上都不敢往那边去了。” 蓝光?女人哭? 谢砚白和斐霁寒对视一眼,斐霁寒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他刚才在海边确实也捕捉到一丝微弱但异常的阴性能量残留,方向似乎就是礁石区那边。 “这么邪乎?” 谢砚白一脸“我好怕怕”的夸张表情,“那鬼见愁在哪儿啊?我们绕着走。” 老板随手一指东边海岸线一片嶙峋的黑褐色礁石群。 “就那儿!看着就邪性!诶,你们的炒饭好了!” 两大盘堆得冒尖、香气四溢的海鲜炒饭端了上来。 谢砚白眼睛一亮,拿起筷子就开动,吃得毫无形象。 斐霁寒则看着盘子里油亮的米饭、混杂的虾仁贝类,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他极其缓慢地拿起勺子,舀了最小的一点,谨慎地送进嘴里。 “噗——” 谢砚白看着他那副仿佛在品尝毒药的凝重表情,差点把饭喷出来。 “我说帝君大人,入乡随俗懂不懂?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虽然你不是凡人。尝尝嘛,老板手艺真不错!” 斐霁寒面无表情地咀嚼着,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下去。 评价只有冷冰冰两个字:“尚可。” 谢砚白:“……” 行吧,能让这位爷说句尚可,已经是老板祖坟冒青烟了。 吃完饭,两人沿着海岸线往“鬼见愁”礁石区溜达。 谢砚白踢着拖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斐霁寒聊着符咒节点改良的设想。 斐霁寒大部分时间沉默,偶尔蹦出几个专业到让谢砚白想撞墙的词,但脚步始终保持着和他一致的频率。 小小盘在谢砚白手腕上,绿豆眼半眯着,享受着海风和咸腥味,精神波动懒洋洋。 “嘶……谢扒皮,你说帝君是不是在‘追妻’啊?陪你吃路边摊?啧,神力滋养不够,还得加上人间烟火投喂?” 谢砚白脚步一个踉跄,差点被一块贝壳绊倒,耳根有点发热。 “闭嘴!再胡说八道扣你伙食费!” 斐霁寒淡淡瞥了谢砚白手腕一眼。 小小瞬间僵直,秒变真手镯。 刚靠近那片黑黢黢、形状狰狞的礁石区,谢砚白脚步猛地一顿。 他敏锐的灵觉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血腥味的能量波动。 还有……几声压抑的、如同幼兽呜咽般的啜泣。 “有情况!” 谢砚白压低声音,身影悄无声息地朝着能量源头,也就是几块巨大礁石形成的狭窄缝隙掠去。 斐霁寒几乎与他同步动作,周身气息瞬间收敛至无形,如同融入海风阴影。 礁石缝隙里光线昏暗,海水腥咸的气味中混杂着浓重的铁锈味。 一个身影蜷缩在冰冷的海水里,瑟瑟发抖。 一个约莫十三四岁、湿漉漉蓝发的人类少年上半身,却连着一条覆盖淡蓝鳞片的鱼尾。 他惊恐地缩在礁石缝隙中,漂亮的尾鳍上有一道狰狞撕裂伤,鲜血汩汩而出,染红了周围海水。 蓝紫色、漩涡般的眼眸蓄满泪水,绝望地看着逼近的两个高大身影。 “别怕!” 谢砚白立刻放缓脚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声音放得极轻极柔。 “我们是来帮你的,不会伤害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迅速从随身的小腰包里掏出止血符和一小瓶特制的伤药。 小鲛人瑟缩着,大眼睛里满是恐惧和警惕,但当谢砚白温和的声音传入耳中,那紧绷的身体似乎微微放松了一丝丝。 尤其是看到谢砚白拿出药瓶时,他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哭腔,小声地、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痛……” 这声带着依赖的痛,像根小羽毛,轻轻挠在谢砚白心上。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靠近。 “乖,我知道很痛,马上帮你处理。” 他动作麻利地将止血符轻轻贴在伤口上方,柔和的金色灵力渗入,暂时止住了流血。 又用消毒药水小心清理伤口边缘的泥沙,最后才敷上清凉的药膏。 整个过程,谢砚白动作轻柔又专注,眉头微蹙,时不时低声安抚。 “忍一下,马上就好…对,就这样…” 斐霁寒站在谢砚白身后一步之遥,他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大部分光线,使得礁石缝隙内更加昏暗。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小鲛人尾鳍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眼神冰冷,带着审视。 但当他的视线移到谢砚白身上时,那冰层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他看着谢砚白半跪在湿冷的礁石上,海水浸透沙滩裤也浑然不觉,全神贯注于那湿漉发抖的小鲛人。 看着他不可思议的轻柔动作,听着他低声的安抚……一股从谢砚白冲进缝隙时就涌起的滞闷感,瞬间膨胀到了顶点。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温度骤降,连带着拍打在礁石上的浪花声都似乎被冻住。 小小在谢砚白手腕上猛地一个激灵,绿豆眼惊恐地瞪圆,蛇信子都不敢吐了。 “警报!警报!帝君牌中央空调制冷功率MAX!北极圈降临金滩湾!谢扒皮快跑!!”
第123章 还是别的什么? 谢砚白刚给小鲛人包扎好伤口,松了口气,正想问问情况,就感觉一股熟悉的寒意从背后笼罩下来。 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疑惑地回头。 正对上斐霁寒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眼里沉如墨海,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冷冽、不悦与被冒犯般的愠怒。 他死死盯住谢砚白沾着药膏的手——那手刚才正扶着碍眼的蓝色鱼尾。 薄唇抿成锋利的直线,下颌紧绷,周身低气压几乎凝滞了海水。 他看着谢砚白怀里瑟瑟发抖、紧抓衣角的蓝毛小东西,声音一字一顿道。 “他,是谁?” 这语气,活像抓奸在床! 谢砚白被这突如其来的、劈头盖脸的冷气砸懵了。 他看着斐霁寒那张能冻死人的俊脸,又低头看看自己怀里因为斐霁寒的恐怖气势而抖得更厉害、几乎要把小脸埋进他衣服里的小鲛人,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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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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