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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发现,自己在听到陆峤叫自己宝宝的时候,似乎比被叫主人的时候更开心。 可是这不对啊。 山橘当即就宕机了。 哪有主人被自家宠物叫宝宝会开心的啊! 总感觉哪里不对,但是又找不出,所以山橘陷入了单核思考状态,懵懵的任由陆峤护在了身后,独自思考。 虽然到最后也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但当听到记忆里熟悉又讨人厌的声音,并且发现这声音是针对自家人类时—— 愤怒一脚踹开了茫然。 山橘毅然决然把人类扒拉回去,顶天立地站在身前护着他。 人别怕,猫来了! 老头迟缓地转了转眼珠,似乎并不介意自己眼前换了个人,而是从喉咙里冒出一声古怪的咕哝,说: “小橘猫……好久不见。” “不想跟你见,”山橘圆目怒睁,下巴抬得高高的,“讨人厌的家伙。” “呵呵,”老头倒也不恼,如蛇类般黏腻的浑浊视线在两人中间游移,脸上干裂的皱纹颤了颤,“你们俩,和以前一样啊。” 闻言,山橘和陆峤皆是眉心一跳,陆峤在后方沉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老头:“没什么意思。” 山橘看不得他这幅态度对陆峤,龇着牙就要骂:“你个烂树根,你凭什么这么——” “你们是来找人的吧。” 老头话锋一转,慢悠悠打断了他。 怒火卡在喉咙不上不下的,山橘瞪他一眼,被陆峤轻轻揽过身后,张着嘴还要骂,对上陆峤温和的目光后,又默默闭上了嘴。 哼,山橘阴着脸蛋,要不是不想在桥桥面前形象俱毁,才不放过你呢。 见两人都冷着脸不答,老头自顾自接下去:“前两天见着一坨触手跑了进来……昨儿个走的,你们来晚了。” 陆峤:“您知道是往哪走的吗?” 老头浑浊的眼珠微动,半晌缓缓摇了摇头:“不知道。” “嘁,”山橘闷闷不乐的,“不知道还跑来找我们干什么呀。” 看到他就烦。 陆峤低头看着山橘气鼓鼓的脸蛋,神情若有所思。 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家猫咪把讨厌明明白白摆在脸上,一点儿掩饰的意思都没有。 老头把沉闷的目光转向龇牙咧嘴的山橘,干瘪的嘴唇嗫喏几下,似有感慨: “一样臭脾气啊……” 山橘登时就怒了,袖子一撸腿一迈就要冲上去,嘴里叫喊着:“你说什么呢!” 陆峤面无表情把猫拽回怀里,他感觉这个老头身上不祥之气太重,猫要是沾上晦气就不好了。 山橘气呼呼靠在人类怀里,眼睛瞪得大大的,企图威吓对方。 那老头咕哝几声,负手拖着佝偻的身躯,蹒跚着离开了,不再言语。 仿佛他来这一趟就是为了告知一声无影触手的消息而已。 屋里蓦地一静。 陆峤垂首和仰头的山橘猝然对视,浅色的荔枝眼眨巴几下,又舔了舔粉嫩的唇瓣,软声说:“要不……我们先走?” 本来也只是一时兴起想看看。 山橘牵着陆峤的手往外走,小脸还是闷闷的,遇到这个老头更不想待了。 平城虽环境糟糕,但因其恶名,周遭很多区域都是无人区。 山橘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抱着膝盖,小脸搭在膝头,一双澄澈的眼睛转悠转悠,看着山下一片绿野。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这里呢……” 猫小声嘀咕。 微风拂过山顶,山橘眯了眯眼,再睁眼时眼前落下一片浅粉,手还未触及,便又被风吝啬卷走,留下满目飘落的花瓣。 山橘皮肤白且薄,不一会儿脸腮就被刮得粉红,氤氲着末夏的暖意,将要和这满地花瓣融为一色了。 “啊!” 山橘突然尖叫一声。 脸颊贴着罐冰冰凉凉的东西,山橘瑟缩一下,偏首仰头,眼神懵懵的。 陆峤垂眼凝视。 莹白的小脸在阳光的亲吻下显得剔透,仿佛只有薄薄一层,透着花心般的粉,圆滚明亮的双眼呆呆地注视自己,像只懵懂的幼兽。 似乎是被自己吓了一跳,嘴唇微微张开,能依稀窥见内里的粉润。 陆峤眼神暗了暗,又若无其事换上了微笑,趁山橘回过神想要接过自己手里的冰可乐时反手收回,把藏在身后的牛奶递了过去。 戏谑地说:“小猫少喝汽水。” 山橘哼了一声,拆开吸管戳了进去,“我年纪可比你大呢。” “是吗,”陆峤坐下贴在他身旁,笑着看他圆鼓鼓的侧脸,“你不是才十九岁吗。” “不啊,我——” 似乎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山橘眯了眯眼,缓缓转头和他对视。 “桥桥,我没有跟你说过我多大。” 陆峤顿然噎住,心虚撇开眼。 忘了自己是偷偷调查来的。 好在山橘是只包容心很强的猫,摇头晃脑道:“算啦,你肯定是想了解我才偷偷摸摸的,没有关系,猫很大度。” 吸了口牛奶,口腔瞬间被甜味充斥,山橘哈了口气,偏头冲陆峤眨了眨眼。 “按人形的年龄来算,我确实是十九岁,不过嘛,按从出生到现在的话呢……” 山橘顿了下,声音忽然弱了些。 “已经一百九十岁了。” 为了逞面子下意识就暴露自己年龄了,山橘默默扭过脸安静地吸起牛奶,完全忘了之前还在担心桥桥会不会嫌自己老。 小心翼翼眨巴着眼睛把脑袋挪过去,却顿然对上陆峤若有所思的表情。 山橘:“你不惊讶吗?” 陆峤坦然道:“还好,我知道妖灵存活的时间都比较长,你在妖灵里也是宝宝。” !!! 怎么又是宝宝! 浓密长睫下的眼睛微微颤动,盛满了不可思议和难言的羞赧。 奇了怪了,明明自己也叫他宝宝,怎么轮到自己被叫就很不习惯呢? 这个问题在平城的时候就很困扰他,没理出一点头绪,只是被那老头打断了才被迫放下,眼下又被陆峤无意间提起,又以燎原之势烧了起来,颇为郁闷。 陆峤没有发现山橘的不自然,只当他还在为年纪的事纠结,于是话锋一转说:“那个老头是什么人,你为什么那么讨——” “嘶!” 兴许是思考得太过沉浸,牙齿磨动间不小心咬到了嘴唇内侧的软肉,山橘垂下头低低“哎哟”了一声,捂着嘴嘶嘶吸凉气。 好痛好痛QAQ “什、什么?” 山橘硬着头皮回应,眼尾挂着几滴生理性眼泪,眼睛水汪汪地望过去,小脸皱巴巴一团,看了就叫人心软。 可脸还没完全转过去,下巴就被一个很轻的力道捏着对上了陆峤凝重的面孔。 “怎么了,咬着自己了?” 山橘睁圆了眼,刚想说声没事,什么东西抢先蛮不讲理挤进了口腔里,摁着自己的唇瓣,被迫噤了声。 陆峤急得没注意山橘想解释,只拧起眉用大拇指挤开了他微张的嘴唇,侵入的刹那被温热的气息席卷包裹,指腹陷进了柔软的软肉里。 起初陆峤确实无半点邪念,细细打量着山橘咬破的唇肉,眉头蹙得愈来愈紧。 要不现在带去医院吧——但最近的医院好像有点远。 可是猫痛得看起来好可怜。 直到忽然指根一阵濡湿。 陆峤一怔,下意识移开了视线,看向自己的手指。 陡然面色涨红,瞳孔骤缩。 由于被迫张开嘴太久,涎水不受控地溢了出来,顺着手指坏心眼地流下,像被烤化的蜜糖,带着黏稠、温热和难言的隐秘。 猫咪圆溜溜的眼睛覆着一层茫然的水汽,眼睫眨动间,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的泪珠滴落,跟着打在了男人的手上。 宛如一块滚入湖中的落石,在陆峤不停跳动的心腔荡起层层涟漪。 陆峤盯着那块水渍,大脑一片空白,僵硬得做不出半点反应,往日的沉静和随机应变荡然无存,恍若失去了这具身躯的掌控权。 呼吸陡然加重。 好…… 好湿。
第34章 山橘属实被陆峤惊到了。 口腔里的异物感彻底覆盖咬破软肉的痛感,嘴巴打开得太久,下意识舌尖一动,柔软湿润的舌尖滑过压在嘴里的手指。 接着他看见陆峤的眼光陡然变暗,深藏着一点炽热的火光,压迫感无声在空气中蔓延。 山橘瑟缩了一下。 他太了解陆峤现在的眼神代表着什么。 锁定猎物的眼神。 暗潮涌动的黑眸掠过蛇类般让人毛骨悚然的雪亮,滑腻的肢体缠绕着脖颈,窒息感疯涌,全身上下的神经都在发出警告。 连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 远离他! 山橘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抓住陆峤的手腕,使出吃奶的力气扯了下来,哆嗦着掏出兜里的纸巾,细细擦拭掉令猫尴尬的水渍。 他低垂着头,眼光闪躲。 “没事啦,就咬破了一点,你反应那么大干什么呀,很快就会自己好的。” 说实话,山橘并不担心陆峤会伤害自己。 他只是有点奇怪。 奇怪为什么陆峤会对自己露出这种眼神,这种捕猎者锁定猎物的眼神。 桥桥把自己当猎物吗。 山橘盯着在自己手心里显得格外大的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蹭了蹭凸出的指节,眼睫遮掩下的瞳眸晦暗不明,眉头轻轻皱起。 不,不是。 山橘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测。 没有猎手会把自己脆弱的脖颈毫不设防朝猎物献出,更别说套上猎物的项圈。 可是…… 山橘顿然心乱如麻,那只修长的手渐渐在视野里模糊、虚焦。 脑海里似有万千思绪缠绕错综,他找不出那根通向真相的线,只能感受到自己愈来愈剧烈的心跳,和炸起的汗毛。 想不通。 和被叫宝宝后自己的反应一样想不通。 猫咪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扰。 良久的无言。 他听见陆峤在自己头顶上说: “好了,再擦就要擦破皮了。” 轻柔的嗓音,夹杂着几分无奈。 山橘像是才从梦中惊醒,连忙停下揪着纸巾的手,抬起头来,和陆峤恢复了平静的眼眸对视。 那抹令自己不安的气息不见了。 山橘眨了眨眼,见陆峤又说:“你不要不当回事,小伤也可能感染严重的。” 而后像是陷入了回忆一般,嘴角噙着一点笑意,兀自说起了故事: “小时候在平城遇见过一只小橘猫——没化形的那种,为了救被欺负的我,背上被抓出了道小伤口,安慰我没事,结果第二天我再去见他,伤口已经溃烂生脓了,躲在角落偷偷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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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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