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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行迹闷喘一声,被解闵突然的动作弄的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当皮肤间再也没有任何阻挡,当他抬起手的那一刻,他脑海里的那根弦断了。 他的本能也开始压制了他的思绪,手不自觉搭上了那腰间。 可是就在他刚碰到那滚烫的皮肤,手腕就被狠狠抓住,按在了地上。 粗糙的地面摩擦皮肤的疼好像都不算什么了。 …… 在一阵狂风刮过后,伴随着一声惊雷和闪电同时响起。 滂沱大雨终于从天而降。 打在树梢上,打在地面上,不一会儿就浸透了整个世界。 而就在一棵巨大的树下,因为树冠够厚,所以遮挡了大部分的雨,只有一小部分落在下面。 就在电闪雷鸣和哗啦的雨声中,还有一阵如野兽一样的嘶吼和粗喘。 那本来微弱的照明灯,因为淋了雨,而彻底停止了发光。 树梢丛中突然响起了一阵铃声,可是响了许久,没有人接听,直到自己挂断。 四周黑暗又湿冷,可是树下的两个人却不觉得冷。 冰凉的雨滴打在他们身上,反而像是在与火共舞。 因为看不清楚,所以其它感官的感触格外清晰。 他们丝毫没有因为雨的浇淋而停止,反而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在漆黑的雨夜伴着世界万物,共同奏响一曲交响乐。 解闵感觉自己做了个梦。 梦里他在战场上与敌人厮杀,他热血沸腾,直到杀光所有敌人,他才能将那嗜血的欲望得到些许满足。 然而紧接着,他好像又被火包围了,他在茂密的层叠山林中央,四周燃起了熊熊大火,怎么也逃不出去。 火舌舔舐着他的皮肤,好像烧掉了他一层皮。 浓烟围绕着他的鼻腔,堵的他喘不过气。 再然后,他好像又到了由沙子铺的训练场。 大太阳下,他正在和一个人决斗,而那人也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就算被他死死压在地上,也用手扼着他的喉咙,让他呼吸困难。 突然间,他们二人都像是力气突然用尽,两人同时卸了力气。 解闵喘息了半天,才看清和自己决斗的人的模样。 好像是迟行迹。 对方也在闭眼喘息,饱满的胸膛不断起伏。 他好像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算是完全脱力了,还是像要把所有人踩在脚下的样子。 解闵觉得有些可笑,他突然内心产生了一个非常极端的想法。 “迟行迹,看着那么多人臣服你,是不是内心很爽啊。” “啧,我倒想看看你低头臣服的样子……” …… “孟雨!怎么回事,行迹为什么联系不上!” 陈斯文联系孟雨,快速问道。 孟雨刚和吴顺拐将规训区的人全部转移,刚到军方监管处,他就接到了来自陈斯文的电话。 “总教去找解闵了,应该快回来了。” “解闵?!他怎么回事!” 孟雨咬了咬唇,“三两句说不清楚,但有总教在应该没事。你那边怎么样?” 陈斯文不知道听到解闵之后反应如何,但他语气不怎么样,“没问题,你安抚好规训区的人,行迹有消息及时联系我。” “好。” - 这一战打了一夜。 异族这次来势汹汹,准备很充足似的,因为B区一方军队的疏忽,导致异族突然攻破一道口子,直逼到了A区边界。 而那处距离规训区不足百米。 陈斯文虽然抗住了,可是还是因为战力不足,让异族一架无人机飞了进去。 陈斯文好不容易喘口气接着给迟行迹打电话,但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着急的他又给孟雨打了电话。 “行迹还没回来吗?” 孟雨也慌张不已,他守了监管处门口一夜,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没有。” 陈斯文:“你们昨晚在哪儿分开的?” 孟雨深吸一口气,“规训区后山树林。” “什么?!” 陈斯文大惊,“也就是说他们还有可能在规训区里面!?” “是……” “你为什么不早说!” 陈斯文昨晚着急忙慌抵抗异族,也没问清楚孟雨迟行迹的行踪,这会儿得知他们还有可能在规训区,又紧急收到手下的报告说有架无人机闯了进去,差点把通讯器捏碎。 “妈的!”一向稳重的陈斯文爆了句粗口,挂断了通讯,然后立马派了几个士兵去规训区找人。 他此刻离不开前线,而且那架无人机太危险了,他必须立刻将它击落。 就算过了一夜,雨下了半夜,天色渐亮,可是纷争的战火依旧,只是平息了一刻,又再次陷入了胶着状态。 在天色破晓时分。 一颗辐射弹在规训区拉练场炸开,炸出了一个百米深坑。 好在下一秒,无人机被击落。 被攻破一秒的领空防线再次被堵上。 然而,就在这一声响中。 大树冠上的雨滴滴落,啪嗒一声溶进了地面上一滩汇聚起来的小水潭中。 雨已经停了,整个山林像是被彻底清洗过一番,树叶依旧是潮湿的。 空气变得清新又透亮,还有几声鸟叫声。 迟行迹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喟息……一向清明冷静的眼神,此刻却有些混沌,好像没睡醒一样。 可他根本一夜没睡。 天亮了,可是一切依旧。 解闵眼神变得幽深,再次将他翻过身,压在了地上…… 第76章 当时真相 解闵感觉自己耳边一遍遍在重复那句不要。 眼前好像又走马观花重演了一遍他和迟行迹相遇的点点滴滴。 不知不觉,他们竟然已经相识五年多了。 如果恨一个人长达这么多年,他也分不清楚那种情感里到底有多少恨还是其它。 可是如果让他回到刚认识的时候,他还是会讨厌他。 就算回到他从规训区出来后在红灯区遇到的那一刻,他还是会恨不得揍死他。 但这半年多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好像对迟行迹的讨厌情绪又变化了一点。 但那点变化,他分不清楚到底区别在哪里。 就像迟行迹从高台上抵着头求他的时候,他恍然间有种莫名的悲哀。 就像同样的,他厌恶黄千屿,会只想手刃他,看见就生理性恶心。 还有之前不自量力的武东凯,那个挑衅他的小徐,妄图对初初不轨的教师,只要触碰到他底线的,他一概不会放过。 可是迟行迹呢? 为什么他一次次触碰他的底线,他竟然还容许他次次出现在自己面前。 甚至那一晚在车上,像是失心疯一样对他有欲望。 难道只是因为他和迟行迹睡过吗? 还是说,因为养了太久他的崽子,所以他也变得心软了? 解闵不知道,他只感觉自己一个脑袋两个大。 迟行迹高台上的行为太离奇了,他找不到任何的理由去解释。 “司长,你感觉怎么样了?” 就在此时,门被敲响了,韩鹭几个人进来了。 解闵此刻被强制按到病床上对身上的伤进行消毒处理,这会儿那些破皮的伤口刚处理好,所以他还没出去。 解闵看到他们,摇了摇头,从病床上下来。 “没事。她呢?” 他想到什么,问道。 “哦上将他已经去处理后续事宜了,让我们留下——啊那个,初初没事,就是受到了惊讶,正在隔壁病房输液,这会儿睡着了。” 韩鹭以为解闵问的是迟行迹,直接自信地说了一半,看到解闵面色有些不对,才恍然大悟意识到他问的是初初。她立马尴尬的转折了过来,有些怪自己嘴太快了。 当时他们距离迟行迹和解闵不远,但那时场面太混乱了,所以他们也没听清楚两个人说的是什么。 但是他们都看到了,迟行迹为了拦住解闵,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严丝合缝。 后面她就不敢看了,抱着受到惊吓还在微微颤抖的初初赶紧来了医院。 解闵听到迟行迹和那小鬼的事,随意嗯了一声。 他直接穿好鞋准备出门。 “司长你……不再休息一会儿?” 方以知刚刚在一旁看着医生给解闵处理伤口,他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儿好肉。 加上解闵皮肤白,那青紫红肿看的人都发毛。身上挨一拳头都得疼好久,不敢想解闵会有多疼。 但解闵却像个没事儿人似的,仿佛那些伤不是他的一样。 他有些不敢对现在的解闵下定论了,之前在联盟学院的时候,自己曾大言不惭说罩着他,后来听说了武东凯的事,他还是有些不太确信,但此刻才对解闵的危险有了实感。 尤其是在高台上吊着黄千屿的时候,好像一个来索命的鬼魅。 解闵不想跟他们进行无效交流,直接就回了家。 他也没有去看初初,他现在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他需要独处。 可是事与愿违,他刚回去,迟行迹上门了。 对方依旧穿着那身制服,但神色看着跟平常不太一样,就是状态,也很奇怪。 解闵说不上来,但他此刻并不想见迟行迹。 他不觉得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聊的。 就在他准备将人拒之门外的时候,迟行迹伸手挡在了门缝里。 解闵下颌紧绷,“你想干什么?” “我有话跟你说。” “就在这儿说,我要休息。” 迟行迹顿了一下,开口道:“你要查的东西,我已经查到了。那个粉色液体,学名甲苯洛辛,就是你当时在规训区后山中的那种,应该是黄千屿指使祝小真放的,但是另一种还没有线索,我审过了,黄千屿说那个不是他弄来的,当时你从那里发现了与解珣相关的东西,你还留着吗?” 解闵拧起眉,“你什么意思?” 他没有回复迟行迹的问题,而是迅速捕捉到了迟行迹的一句话。 什么叫“另一种”? 他当时不是中了那傻逼药才睡了迟行迹的吗? 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醒来后吊着口气被关在试验舱里两年。 等出来又被送回规训区,要不是解珣突然失踪,解中庭也不会想起他让他出来。 他一直以为是这样,难道不是吗? 迟行迹一顿,他好像有些讶异,“甲苯洛辛只是强烈刺激性起,不会致命,你……” 当时他清醒后解闵倒在他身上,全身的温度变得冰冷无比,好像前一晚的灼烫的另一个极端。 而且解闵的呼吸与脉搏已经感受不到了,要不是他还能感受到解闵微弱的心跳,仿佛趴在他身上的就是一具冰凉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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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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