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掉,吃掉,吃掉。 祂身上密密麻麻的蛇鳞扩张到了极致,扩张到极致的蛇鳞中突地冒出根长满倒刺的触手,藏在温馨的地毯里蜿蜒前行,缠上了明珠陷在地毯上的光裸脚踝。 “小蝉,你又舔我!”明珠缩起脚,整个人一激灵,扭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脚边打转的小蝉。 小蝉弓起了脊背,浑身炸毛,像西部菱邦响尾蛇一般,张开嘴,对着明珠身后的地毯呲起了尖牙,朝祂发出威慑性的叫声。 带着倒刺的触手缩了回去。 “小蝉,不可以!不能对祂不敬,我的乖小蝉。”明珠看着倒在地毯旁的邪神像,一把捞起了小蝉,捂住了它的嘴,朝它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最近,你是不是经常三更半夜爬到我床上舔我的头发?还有我的脸?小蝉你不能这样!你忘了你上回舔着舔着就舔生病了?”明珠感受到脚踝处湿哒哒的黏腻触感,眯起他那双葡萄似的大眼睛拎起小蝉,兴师问罪道。 “而且,阿姨好像和我说过,最近家里的地板老是湿漉漉、黏了吧唧还臭臭的,是不是小蝉你趁我出门的时候又乱尿了?” 小蝉呜咪呜咪地,翘着漂亮的大胡须疑惑地看着明珠。 “今晚就惩罚你不能和我睡。”明珠下了最后判决。 他又扭头看向倒在一旁的邪神像,走了过去,准备在今晚进行最有力最虔诚的一次祷告,毕竟说不定运气好一点,明天他就能看到师兄半跪在他面前,亲吻他手背的美妙场面。 明珠越想越开心,他坐了下来,正准备拿起邪神像,可没想到,下一秒,小蝉一屁股跳进了他的怀里。 “小蝉,你怎么回事,你可不能这么黏人。”明珠捏着小蝉的腮帮子,严肃地胡乱跟它扯东扯西,“太黏人会吃亏。吃亏是祸不是福,你可是我明珠的宝宝,明珠的小猫只能吃福。所以小猫幸福了,是不是也要为主人未来的幸福着想一下!” 可怜的小蝉啪唧一声,就被他的主人无情地关在了卧室门外。而下一秒,祂却顺顺利利地把明珠像是揣崽似的抱在了怀里。 明珠刚洗完澡,浑身上下还是湿漉漉的,冰冷尖锐的两只翅膀刺地他的大腿肉有点疼。他抱着祂,不舒服地扭了个方向,而后咳了几声,颇为郑重地看向了那双绿幽幽的竖瞳。 竖瞳做的格外逼真,鲜活异常。 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明珠每次和祂对视,就好像会在一瞬之间产生种莫名的晕眩感。那一刻好像所有时间都停滞了,而后耳膜嗡地一下炸开,心也跳地扑通扑通,让人忍不住想要靠地再近些… 明珠晃了晃神,俯下头,瞬间离祂离地很近。 从祂的角度能够很清楚地明珠上唇那颗凸出来的唇珠,它正顺着唇齿开合轻轻地颤动着。 他开始对着邪神像念念有词:“明天早上我会穿着新到的高定,抱着一大束百合,顶着张漂亮的脸蛋十分完美地出现在师兄的病房前,我拿着迈巴赫的车钥匙向他郑重地道歉后,他终于肯收下了我送他的礼物,温柔地看着我,说他以前对我的冷落实在是猪狗不如。然后,他抱住了我,说以后会好好补偿我,对我非常非常好,他会亲自为我做饭,还会无微不至地照顾我…” 而后,明珠又转过了手机,让祂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师兄英俊的一寸证件照。
第4章 粉色浓汤1 昨晚明珠入睡后做了一回笼的美梦,梦里英俊的小柳师兄接过了他送的花,又轻轻地抬起他的脸,爱怜地揉过他柔软的栗色卷发,那双森黑的凤眼里全然塞满了他明珠一个人。 也只有明珠一个人。 明珠发誓,今天他肯定要把柳知节狠狠驯服,让他跪倒在他钮钴禄明珠的皮鞋下。 身为堂堂正正、差点跻身于艺术殿堂的高雅美术生,他不仅爱在画布上鼓捣,在自家的墙上鼓捣,也也爱往自己的脸上鼓捣。 因此,他今天打扮的特别漂亮,不仅穿上了最新的burberry春夏款高定,打理好了蓬松的卷发,就连卷翘的眼睫毛上也刷了层亮晶晶的膏体,眼皮上还勾了尾浅绿色的眼影。 临出门前,明珠挥别站在门口送他出门小蝉后,又扭头看向客厅。祂头一回被端端正正摆在了欧式大壁橱上,面前还郑重地摆上了几个盘子,上头有小蝉最爱吃的生骨肉冻干、还有血次呼啦的生乳肉、兔肾、鸡胸、鸡蛋等原料制成的明珠牌粉色猫罐头。 它是今早刚刚出炉的,小蝉看着它的罐罐,呜咪呜咪地跟在明珠身后摇着毛茸茸的尾巴,却没等到它的罐。 没办法,明珠忽然意识到,为了让自己的祭拜更虔诚些,那就绝对不能仅仅局限于动动两张嘴皮子,于是严谨的明珠查了查论文资料和相关的影片,发现大多这种长相丑陋的可怕邪神最爱吃的居然是献祭人的鲜血以及心肝脾肺。 明珠这种娇气十足的怕疼鬼自然不可能戳自己一针,给自己放血,于是明珠退而求其次,打起了小蝉饭碗的主意,反正都是又生又腥,血刺呼啦的内脏。 但这种东西放一整天实在太恶心了,明珠无法忍受,于是他加工了一下,但手太快,等到明珠反应过来的时候,它们已经变成了软糯Q弹的粉色慕斯罐头了。 但应该没关系,毕竟小蝉这种西部菱斑响尾蛇爱吃,身为同一种类的祂应该也会爱吃才对。 * 明珠提早出了门,他在花店里买了束最昂贵的香水百合,等到了病房门口的时候,那束百合鲜艳欲滴的花瓣上仍旧沾着晶莹的露珠。 病房里头,柳知节正埋头盯着笔记本,在看文献。旁边还坐着一个和他交流,长相漂亮的冷淡女人,她是明珠的二姐,明珍。 明珍和柳知节一样,她也是医生,只不过不是心胸外科医生,而是小儿科医生。 而且尽管他们是姐弟俩,但明珍和明珠长得一点都不像,更准确地说,明珠和他家里人长的都不像。 大哥明承像母亲、二姐明珍长得像他们家的主任爹,四人虽说长得也好看,但都长了副不太好接近的精英冷皮,明珠则是隔代遗传,和他外婆的小妹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长得漂亮又可爱。 明珠听到两人在交流什么联合手术乌拉乌拉的,其中掺杂着古古怪怪高大上的专业术语,他乒乒乓乓,故意把脚步声踩的有些小响,却在走到病床旁的时候又一声也不响。 但明珠又心机般地抻长了脖颈,企图让柳知节能注意到他亮闪闪的睫毛和他特地花心思描的浅绿眼影。 他静静地盯着柳知节,盯着他英俊又冷淡的侧脸,盯着从他唇齿之中冒出来的十足彰显智感的专业用语,有些心潮澎湃。 捧在臂侧的百合散出馥郁的花香,和静悄悄地站在一旁,垂着睫毛不讲话的明珠相得映彰,衬地他乖巧又无辜,像一只矜贵又善良的白天鹅。 才没过几秒,明珠忍不了了。他眨了眨眼,卷翘的睫毛闪着亮晶晶的光,静止的画面鲜活了起来,但善良矜贵的小天鹅也瞬间就变成了怒气腾腾的大魔王。 “喂!柳知节,你是一点都看不到我吗?”明珠俯下腰整个人都怼到柳知节面前使劲瞪他,手上的花束被他捏地嘎吱作响。 柳知节毫无反应,甚至连睫毛都不带眨的。 “哦,小珠。”明珍倒是注意到了明珠,她抬起头扶了扶滑下去的眼镜,轻轻揉着明珠的脸颊,像顺毛似的道,“你的睫毛好闪,今天好像更漂亮了。” 明珍白大卦上童趣的儿科医生胸牌晃啊晃。 明珠哼了几声,脸色勉强好了些。 明珍的手机响了,她拍了拍明珠的肩,火速走了出去,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明珠硬生生地把那捧百合塞进了柳知节的怀里。 紧接着他又道:“这给你,当做我那天…赔礼。” 明珠仰着脖子,昂贵的车钥匙在明珠细腻如玉的指尖晃啊晃,折射出居高临下的光芒。 “我不需要。”柳知节脸色更冷了,他看都不看那串车钥匙,仿佛也视明珠如敝履。 “给你的就是你的,你别装模作样,而且我已经跟你说过对不起,你就应该、必须、一定要原谅我!你怎么可以这样!”明珠瞪着柳知节,生气地直接一扔,昂贵的车钥匙砸在了柳知节的胸前。 “明珠,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们没可能的。”柳知节轻敛凤眼,语气决绝,堪称无情。 他甚至直接将那串昂贵的车钥匙扫了下去。 咯噔咯噔— 钥匙落地的瞬间发出了清脆又无情的响声。 巨大的期待过后是无比的失望和恼火。明珠火冒三丈,葡萄似的大眼睛里闪着可疑的水光。 “不要就不要。” 硬生生塞进柳知节怀里的百合花也被明珠抢了回来,他的脸鼓地像个河豚,正对着柳知节喷火。 “我讨厌你!讨厌死了!” * 明珠打开家里的酒柜,抱了瓶洋酒,喝了个酩酊大醉。 他埋在鹅黄色鹅绒被里哭地很大声,只剩颗圆鼓鼓的屁股露在外头,随着werwer的哭声颤地震天。 明珠哭着哭着就睡了过去。 卧室门下被锁起来的猫门正窸窸窣窣地响着。 咚咚—咔嚓咔嚓,小小的猫门被强行破开。 黑暗中伸出了根长着尖刺的滑腻触手,它游曳着穿过米白色的羊毛地毯,顺着毛骨悚然的嘎吱爬行声四处乱爬。 触手没有视物的能力,它粗鲁又暴力地弓起身躯,横冲直撞地四处摸索,撞到了不知道多少东西后,它终于爬上了床。 它翻山越岭般地掠过圆鼓鼓的两团,钻进被卷地一团乱的鹅绒被中,带着被卷起的羊毛直冲向明珠的脸侧。 它的顶端细细地嗅着明珠脸颊上残留的水液,粗壮的触手围着被浸湿的被单打滚,紧接着顶端处细细密密的吸盘全数长了开来,里头镶嵌着一圈尖尖的小牙。 熟睡的明珠却毫无知觉,甚至还主动将自己凑近了些。 明珠眼尾泌出的湿热泪|液连带着晕开的浅绿色眼影都被冷冰冰的可怖吸盘卷了个一干二净,一滴不留… 等到明珠迷迷糊糊地醒来的时候,天已大暗,外头忽地响起了奇怪的动静。 可明珠家里请来照顾他的阿姨老家有事,刚刚回去不久,唯一有嫌疑的小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猫门里窜到了他的怀里,正冲他呜咪呜咪的叫。 明珠捞起小蝉,鼓足勇气悄悄打开了房门。 打开房门的瞬间,晕乎乎的明珠对上了一双翠绿色的眼瞳,它璀璨地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明珠揉了揉眼,又看了过去。 开放式厨房里头的鹅黄暖光下,英俊的师兄居然奇迹般出现在了那口冒着热气的奶黄色珐琅锅前…
第5章 粉色浓汤2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6 首页 上一页 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