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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感知公主的状况。这个符文连接着她的生命状态,很平稳,也很强健。她很好,没有遇到危险。” 西撒尔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碧绿的眸子里映着那枚小小的符文:“原来是这样啊,”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上了落寞,“公主殿下真好,无论在哪里,都有人这样时时刻刻地关注着她的安全,记挂着她。” 他微微垂下眼睫,浓密的金色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自嘲般的轻叹:“不像我每天都要巡视森林,驱赶那些觊觎资源的入侵者,或者处理魔兽争斗,有时候也会受伤,也会很累。但是从来没有人会在意我是不是安全,是不是需要休息……” 楼漓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想起了西撒尔独自守护这片广袤森林的责任,想起了那些关于“恶龙”的凶残传闻背后,可能只是他履行职责时被扭曲的真相。 楼漓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放下了手中的银勺。他伸出手,在西撒尔有些惊讶的目光中,轻轻拉过了他放在桌面上的左手。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在西撒尔的手背上缓缓移动。 不同于展示公主符文时的虚影,这一次,楼漓的指尖凝聚起实质性的魔力,流畅地勾勒着一个更为繁复的符文。 银色的光痕随着他的指尖流淌,线条交织缠绕,散发出深邃神秘的光晕。符文逐渐成型,传递着灵魂相连的共鸣感。 楼漓画得很慢,很认真。 当最后一笔完成,整个符文骤然亮起一瞬,随即光芒内敛,深深烙印在西撒尔的手背上。 接着,楼漓的手指穿过西撒尔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两人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新生的符文微微发烫。 “现在,”楼漓抬起头,认真地直视着西撒尔因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碧绿瞳孔,“西撒尔也是有人记挂的了。” 他顿了顿,解释道:“这个符文,比我给公主的那个要复杂得多。它不仅让我能感知你的状态和安危,反过来,你也能清晰地感知到我的一切。无论我在哪里,是否安全,你都能知道。” 西撒尔只是呆呆地看着两人紧紧交握的手,又低头看向自己手背上那枚楼漓主动给予的契约符文。 风水轮流转,他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薄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楼漓总是能用这种最纯粹、最直接的方式,轻易地击溃他所有的心机,让他变成一个只会害羞和悸动的傻瓜。 他看着那枚符文,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仿佛要挣脱束缚。他张了张嘴,声音颤抖着说道: “那可不可以让它不要消失?”西撒尔抬起眼,像祈求糖果的孩子,“就这样一直留着它?看着它我会觉得更有安全感。” 楼漓点点头,指尖在那符文上轻轻一点,让它彻底稳定下来,光芒完全内敛,成为手背上一个深邃神秘的黑色纹样。 “当然可以。”楼漓温柔应允。 森林里的消息总是传得飞快。没过多久,一个新的带着浪漫与震撼色彩的流言便如同长了翅膀,飞遍了纳尼亚森林的核心区域: 西撒尔大人和那位强大又温柔的楼漓魔法师大人,在月下缔结了生死相依、灵魂共鸣的古老契约,他们的命运从此紧密相连,永不分离! 而天天被迫看着自家弟弟在眼前晃悠,并且时不时就要以各种角度展示他手背上那个“爱的记号”的伯宜斯,终于忍无可忍了。 西撒尔又一次“不经意”地将手背符文展示在兄长面前,嘴角噙着满足的傻笑。 伯宜斯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极其无语又饱含嘲讽的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你家楼漓给你打了个记号!以后你走到天涯海角,大家一看这符文就知道——”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指着西撒尔的手背,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你,西撒尔,龙族赫赫有名的杀神大人!是楼漓养的小龙!” 伯宜斯本意是想狠狠打击一下这个沉浸在恋爱酸臭里的弟弟,戳破他那副得意洋洋的炫耀嘴脸。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 西撒尔听了这话,非但没有丝毫恼怒或窘迫,脸上的笑容反而瞬间扩大,眼里盛满了被戳中心事的骄傲和极其餍足的愉悦。 他甚至还轻轻抚摸了一下手背上的符文印记,仿佛在确认这个“身份认证”的真实性。 接着带着点回味的意味,轻声说:“你现在怎么这么会说话了?” 伯宜斯:“……” 他感觉一股郁气直冲天灵盖,差点当场喷出一口老血。 恋爱脑能不能滚开啊!!! 哦,不对,已经有一个滚开了,算算时间快两个月没有回来了!!! 伯宜斯闭上了双眼,此刻龙族的未来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漆黑一片。
第19章 有坏人 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肺腑,楼漓睁开眼,第一时间低头看向自己怀里。 那团嫩黄色的小东西正安静地蜷缩着,小小的膜翼收拢在身侧,圆滚滚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闭着眼睛睡得正香,暖烘烘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物传来。 “呼……”楼漓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又是预知梦。 梦里,西撒尔显露出庞大的黄金龙躯,却被数名气息强大的魔法师围攻,刺目的魔法光芒交织成网,一道狰狞到几乎贯穿整个背部的巨大伤痕撕裂了璀璨的金鳞…… 他必须告诉西撒尔,今天无论如何不能外出,或者必须和他一起! 这个念头刚起,楼漓就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太安静了。 平时这个时候,怀里的小家伙早就该醒了。它会用那双碧绿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偶尔还会伸出小爪子扒拉他的衣襟,或者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手心,无声地催促着“摸摸”和“起床”。 可今天,怀里的小龙安静得过分。 楼漓的心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轻轻摇了摇怀里的小家伙,“西撒尔?起床啦?” 没有反应。 温热的身体依旧柔软,却没有苏醒的迹象。 除了很久以前的一次意外和关于公主被恶龙抓走的那次预言因他的干预而改变,他预知过的其他事情,从未失准过。 可是为什么西撒尔会毫无征兆地陷入昏迷?! “西撒尔!”楼漓的声音开始颤抖,他立刻就要去探小龙的鼻息,甚至准备给它做龙工呼吸和心脏按压。 就在他急得几乎要失去方寸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床头柜上,被一枚小小的宝石石压着的一张便签。 楼漓立刻伸手抓过便签。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 亲爱的楼漓: 今天有点重要的小事需要去处理一下,所以我先出门啦~怕你醒来找不到我会担心,特意留了一个可爱的分身陪你哦! 等我回来给你做超好吃的早餐! (^з^)亲亲。 ——你亲爱的西撒尔 楼漓捏着这张便签,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分身?也就是说怀里这个毫无生气的小龙,只是一个徒有其表的魔法造物? 西撒尔的本体,此刻正在外面,去做那件他所谓的“重要的小事”?! 焦虑和担忧瞬间袭来。他立刻沉下心神,集中意念去感知左手手背上那个与西撒尔紧密相连的契约符文。 符文微微发烫,如同活物般在皮肤下脉动。 清晰的反馈顺着无形的链接传来——西撒尔的位置!他还活着,状态虽然算不上巅峰,但至少目前是安全的,还没有受伤。 楼漓紧绷的神经因为这清晰的感知而稍微松弛了一瞬,长长呼出一口气。 还好,还好有这个符文。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将怀里那个分身小龙用柔软的被子盖好,确保它看起来依旧安稳。 随即,他动作利落地翻身下床,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宽大黑袍,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宽大的兜帽落下,遮住了他此刻写满焦急和冷意的脸庞。 反手往黑袍下一探,抽出了那把早已焕然一新的飞行扫帚。 原本饱经风霜的帚身此刻在晨光下闪耀着崭新的金色光泽,帚尾的枝条被梳理得整整齐齐,坚固柔韧,顶端甚至镶嵌了几颗细小的用来增幅魔力的导能晶石,这是西撒尔精心修理和升级过的成果。 扫帚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急切心情,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尾端亮起一圈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稳定的金色光晕。 楼漓毫不犹豫地跨坐上去。 “走!” 目标明确地指向符文感知的方向。 “嗖——!” 金光一闪,扫帚如同离弦之箭,载着楼漓冲天而起,速度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这一次,飞行异常平稳迅捷,狂风被一层无形的护罩挡开,黑袍在高速飞行中猎猎作响,楼漓的心却比这速度更快地飞向了远方。 …… 纳尼亚森林边缘,一片开阔地的上空。 黄金巨龙悬浮在空中,竖瞳里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扫视着下方严阵以待的十几个魔法师。 “哈切斯特的安维尔?”西撒尔精准地点出一个留着络腮胡,手持火焰法杖的中年法师的名字。 “多伦多的苏菲?”目光转向一位穿着冰蓝色法袍的女法师。 “里暮的洛蕾?”又看向一个周身缠绕着藤蔓的年轻女师。 …… 他一个个念下去,被点到名字的魔法师脸色都变得更加难看。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在伯宜斯交给他的那份“麻烦名单”上,一群为了获取龙族的骨血而不择手段,甚至组织过多次非法围猎的贪婪之徒。 为首的安维尔强压下心中的忌惮,举起法杖,试图用谈判的口吻说道:“西撒尔,我们并非想与你为敌,只是需要一点龙族的骨血用于魔法研究!一点点鲜血,一小块鳞片,一根无关紧要的骨头,何必闹到如此地步?我们可以支付等价的……” “聒噪。”西撒尔冷冷地打断了他,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 他今天心情还不错,想着速战速决,回去还能给楼漓烤个松饼当早餐。 龙爪缓缓抬起,爪尖闪烁着寒光,磅礴的龙威扩散开,下方的魔法师们顿时感到呼吸一窒。 就在西撒尔准备挥爪,将这些烦人的苍蝇彻底拍飞的瞬间—— 他爪子上,深邃神秘的黑色符文,剧烈地闪烁起来。 西撒尔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楼漓在往这边赶!他感知到了! 西撒尔所有的战意和杀心在一瞬间消散,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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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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