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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清醒的楼漓可能会拒绝这种过于亲密的接触。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 楼漓微微抬起头,伸出双手,主动环住了西撒尔的脖子,将身体更紧地贴向他,坦然地说道: “需要。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那种感受。” 西撒尔的心瞬间被幸福和满足填满。龙翼合拢,将他和他的小宝石,又一次温柔地包裹在了只属于他们的世界里。 晨光被隔绝在外,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片刻后,楼漓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在密闭的龙翼空间里轻轻响起。 西撒尔低头,看见楼漓靠在自己怀里,已经沉沉地睡着了。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西撒尔皱起了眉头,这几天,楼漓一定是在极度的恐惧和失控的边缘挣扎,夜不能寐,食不知味,才会如此轻易地在自己的怀抱里陷入沉睡。 他小心地调整姿势,动作轻柔,将楼漓稳稳地横抱起来。 睡梦中的楼漓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安稳气息,只是无意识地蹭了蹭西撒尔的颈窝和脸颊,发出细微咕哝声,便更深地沉入了梦乡。 这全然信赖的小动作,让西撒尔的心一下子软得不成样子。 他展开龙翼,像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一样,稳稳地抱着怀中沉睡的楼漓,朝着森林小屋的方向飞去。 回到温馨的小木屋,西撒尔轻手轻脚地将楼漓放在床上,仔细地为他盖好被子。 就在他准备起身,去给楼漓做些美味的食物时,他的衣角被从被子里探出的手轻轻拉住了。 西撒尔低头,看着那只即使在睡梦中也不肯放开他的手,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无比满足的笑容。 他顺势侧身躺回了床上。 这一次,他没有变回小龙的形态,而是维持着成年男性的模样,伸出手臂将楼漓温软的身体揽入怀中,接着调整姿势让楼漓能舒适地枕在他的臂弯里。 这张原本睡楼漓一个人绰绰有余,睡小龙和楼漓也足够宽敞的木床,此刻容纳两个成年男性,顿时显得有些拥挤了。 但正是这份拥挤,让两人不得不紧密地依偎在一起,体温交融,呼吸相闻。 西撒尔低下头,目光落在楼漓近在咫尺的睡颜上,描摹着他浓密的睫毛,挺直的鼻梁和微微张开依旧带着些许红肿的唇瓣。 紧绷的神经一旦彻底放松,疲惫便汹涌而至。这几天,他何尝不是提心吊胆,夜不能寐? 将下巴轻轻抵在楼漓的发顶,嗅着那熟悉的气息,西撒尔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25章 醉酒 接下来的日子,终于流淌进了西撒尔梦寐以求的轨迹。 亲密无间成了常态。 清晨醒来,西撒尔总会用一个轻柔的额头吻唤醒楼漓,起初只是早晨,后来便得寸进尺地痴缠到早中晚各一个吻,美其名曰补充能量。 楼漓从最初的羞赧到后来的适应,再到如今甚至会在西撒尔亲吻额头时,主动微微仰起脸。 夜晚,西撒尔更是彻底放弃了小龙形态。他理直气壮地以“成年男性形态更保暖,这样抱着楼漓睡觉晚上才不会冷”为由,夜夜将人牢牢圈在怀里。 楼漓也习惯了这个温暖坚实的怀抱,甚至会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 但一切似乎都完美得如同童话。 唯一让楼漓心中偶尔掠过疑惑的是,时间悄然滑过,而那位信誓旦旦要带兵来捞他的公主殿下伊莉莎,依旧杳无音信。 …… 伊莉莎看着眼前将唯一通往前方的狭窄山路堵得严严实实,却连一只蚂蚁都没压到的巨大山石,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几个月来,类似的情况层出不穷,眼看就要抵达预定的路线,不是桥梁突然断裂,而且断得极其艺术,刚好让队伍无法通行,就是山体滑坡,滑得无比巧妙,只封路不伤人,再不然就是遇到罕见到地图都未标注的沼泽,逼得他们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绕路,行程被无限期拖延。 “又塌了?”沙弥娅的声音在伊莉莎身边响起,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握住了伊莉莎因为挫败而微微攥紧的拳头。 伊莉莎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热和安慰,下意识地回握住。 她转头看向身旁金发碧眼,温柔似水的少女,脸上的疲惫和烦躁似乎都被抚平了一些。经过几个月的朝夕相处,共同经历这些意外,两人之间的情谊早已突飞猛进。 “嗯。”伊莉莎叹了口气,目光有些茫然地望着那堆堵死前路的巨石,喃喃自语道,“难道楼漓和那条巨龙真的是天生一对?连上天都在阻拦我去打扰他们?”她的话语里充满了自我怀疑和荒谬。 沙弥娅听着伊莉莎的喃喃自语,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碧绿的眼眸深处闪过不易察觉的笑意和狡黠。 …… 小屋前,楼漓将晒好的草药仔细地分门别类,装进特制的药草袋里。 做完这一切,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习惯性地在院子里、树下、花丛旁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然而,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只小鸟在啄食着西撒尔今早撒下的谷粒。 楼漓这才恍然想起,西撒尔今天和莱塔一起去森林东面了。据说那边有棵巨大的古树,果实成熟后掉下来,个头很大,堆在路中央,把森林里小动物们常走的小径都堵住了。 心里闪过一丝淡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失落。楼漓摇摇头,将这点不自然的感觉甩开,转身回到了温暖的小屋。 盘算着西撒尔大概回来的时间,楼漓坐到了窗边的木椅上。 阳光透过玻璃,洒下一片暖意。他犹豫了一下,目光扫过角落一个藤编的小篮子,里面装着森林里小动物们不知何时送来的各色柔软毛线。 一个念头在心中盘旋了很久。 楼漓从篮子里拿出几团颜色最柔和,触感最细腻的毛线,又翻找出两根打磨光滑的细木棍。 他回忆着以前在利维亚王都时,偶然瞥见街头妇人织东西的手法,笨拙地开始了他的工程。 他织得很慢,很认真。 心里想着:马上要入秋了,西撒尔这么怕冷,有条围巾的话应该会暖和很多吧? 他的手指并不灵巧,织好的部分坑坑洼洼,针脚歪歪扭扭,有的地方紧得发硬,有的地方又松得漏风。 楼漓看着这惨不忍睹的半成品,微微蹙眉,毫不犹豫地动手拆掉。 重新开始。 又织坏了。 再拆。 再织…… 他沉浸在这项艰巨的任务里,心无旁骛。想到公主那边通过符文感知到的平稳气息,楼漓心中最后的担忧也放下了,他甚至在心里默默地,带着点私心地想: 公主殿下,你再来晚一点也没有关系的。 至少……等我给西撒尔织出一条能看得过去的围巾吧。 就像西撒尔不说,他也知道西撒尔经历过一遍遍失败,只为给他做出可口的小蛋糕一样。 他低垂着眼睫,神情温柔而宁静,修长的手指与毛线纠缠着。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楼漓丝毫没有察觉到,在小屋前不远处,那棵枝繁叶茂的古树下,一个紫色的脑袋正鬼鬼祟祟地从粗壮的树干后面探了出来。 斐德,龙岛上以脾气暴躁,审美挑剔闻名的紫荆龙,此刻正眯着他那双锐利的紫罗兰色竖瞳,透过树叶的缝隙,死死地盯着小屋窗边那个正在织毛线的身影。 极好的视力让他清晰地看到了楼漓那张在阳光下精致得毫无瑕疵的侧脸,以及那双低垂着盛满了温柔专注的眼眸。 斐德撇了撇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冷哼,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 “呵……原来就是你让西撒尔大人魂牵梦绕,连龙岛都懒得回了?呃,虽然他之前也不怎么回……还让沙弥娅大人也跟着胡闹……” 他上下打量着楼漓,眼神挑剔得像在看一件华而不实的摆设,“除了,啧,确实长了张能蛊惑龙的脸……还有什么特别的?弱不禁风的人类,就知道摆弄这些没用的毛线!” 他越想越为自家强大完美的西撒尔大人不值,一股邪火蹭蹭往上冒。 “桀桀桀……”斐德努力回忆着从人类冒险者那里收缴来的画本里反派的标准笑声,试图营造出一种阴险恐怖的气氛。 他压低了嗓子,模仿着那怪异的腔调,对着小屋的方向,发出了自以为非常邪恶,实则有些滑稽的怪笑:“桀桀……等西撒尔大人看清你的真面目……” 他正“桀”得起劲,小屋窗边,原本低着头的楼漓似乎若有所觉,抬起了头,眼中带着疑惑和警惕,锐利地扫向大树的方向。 “!”斐德吓得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他猛地一缩脖子,闪电般地把头藏回了粗壮的树干后面,后背紧紧贴着粗糙的树皮,惊魂未定地拍着自己砰砰直跳的胸口。 “呼……好险!这人类的感知怎么这么敏锐?!”他心有余悸地嘟囔,“差点就被发现了!” 回想起刚才自己那蹩脚的“桀桀”笑声,斐德脸上浮现出尴尬的红晕。他懊恼地抓了抓自己紫色的头发,更加坚定了决心: 不行!他得想个更完美,更符合龙族高贵身份的出场方式,一定要揭穿这个只会用脸迷惑西撒尔大人,还织着可笑毛线的人类魔法师的真面目,为了西撒尔大人!为了龙族的荣光!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努力回忆画本里的反派腔调,这次声音压得更低,自以为阴森地说道:“哼……你等着瞧吧……桀……咳咳咳!”最后一个“桀”字没控制好音量,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发出一阵咳嗽,又被他死死压制下去。 斐德:“……”他黑着脸,狼狈地捂住嘴,再也不敢逗留,灰溜溜地化作一道紫影,飞快地消失在了森林深处。 …… 直到傍晚时分,屋外才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西撒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手里还提着一个散发着浓郁果香的巨大木桶。 “小宝石,我回来了!”即使忙碌了一天,西撒尔依旧活力满满,“看!森林里那群最会酿酒的树精送我们的礼物,说是为了感谢我们清理那堆碍事的果子!”他献宝似的把木桶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混合着奇异草木气息的浓郁果香飘入鼻尖,楼漓的眼睛倏地一亮。 “树精酿的酒?”楼漓主动走到桌边,轻轻嗅了嗅,“翡翠森林里的树精也擅长这个。” 西撒尔一看楼漓感兴趣,心中暗喜:计划通! 立刻开桶倒酒,两个木杯瞬间满上,西撒尔举起木杯,眼睛亮亮的,“小宝石今天可以和我不醉不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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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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