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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见、见家长?! 紧张万分,心跳快得离谱,所有的意念汇聚成磕磕绊绊、无比郑重的一句:‘您、您好!我是西撒尔!我会对楼漓好的!很好很好!用我的生命起誓!请您放心!’ 又是一阵温柔的风拂过,卷起几片晶莹剔透的花瓣,轻轻巧巧地落在了叠好的黑袍上。 楼漓低头看着花瓣,笑着说:“你看,小冷,她很喜欢你。” 告别了守护古树,楼漓最后带着西撒尔登上了一处高耸的山崖。 这里视野极佳,可以俯瞰大片连绵的森林树冠,也能仰望渐浸入深邃夜色的天空。 草甸柔软,带着日晒后的余温。 楼漓席地而坐,将黑袍重新放在膝上,仰望着天空,晚风带着凉意,吹动他的发丝和衣角。 “小冷,你知道吗?”他的声音很轻,“她总是让我多出来走走,不要总是一个人待在屋子里,”楼漓顿了顿,笑着说,“上次就因为我一个月没有出小屋,来看她的时候,她落了好多叶子在我头上。” 西撒尔的心软成一滩春水:“她说得对,你该多看看阳光。” 楼漓继续喃喃:“她说,会有人喜欢我的,她说……我会有自己的家的。” “有!会有的!”西撒尔急切地在黑袍里呼喊,“楼漓这么好,不喜欢你的人都是白痴、蠢货!我喜欢楼漓,我最喜欢楼漓了!你想要什么样的家我都给你造!” “可是,翡翠森林就是我的家啊。她是妈妈,动物们是伙伴,我喜欢这里,很喜欢很喜欢。” 而且,如果离开这里的话,我又该去哪里呢?楼漓有点茫然。 西撒尔迫不及待地接话,“那我可不可以也成为这里的一份子?西撒尔是……是伴侣?” 破天荒的西撒尔竟然有点害羞。 楼漓沉默了片刻,“翡翠森林一年四季都很好看呢。” 他说森林的春天鲜花最艳,夏天繁星最多,秋天果子最甜,冬天落雪时最安静。 楼漓忽然向后躺倒在柔软的草地上,星空落满他的眼眸。 他在心里轻轻默念:“所以小冷,你走了之后,如果可以的话,能回来吗?来看看这里的四季。” 心有灵犀般,不知楼漓所想的西撒尔准确地回答了这个问题,“我想和你看一年四季!想看春华秋实,夏蝉冬雪!想陪你看遍所有的风花雪月!” 楼漓突然直起身,将黑袍更近地搂到胸前,脸颊轻轻贴着那冰凉的布料,极其自然又无比认真地说:“小冷,我很喜欢你。” “!!!” “真、真的吗?!”西撒尔激动得语无伦次,“那……那我们要结婚吗?!按照龙族的传统!我给你我的鳞片!我的宝石!我的一切!我……” 可他沸腾的思绪和呐喊,楼漓全都听不见。 他仰起头,像是说给天上的星星听,也说给陪伴他的灵魂听。 “你是第一个站出来保护我的人。谢谢你。”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笑意。 “爸爸妈妈为了五十个金币,就把我卖了,但是现在看来,他们应该卖贵一点的,毕竟我可是首席魔法师唉。” “魔法学院里的人讨厌我,说我是诅咒,是魔鬼,让我去死,说我是厄运的化身。” 他的身影在星光下有些单薄,却异常坚韧,“但我就是打不倒的小强,你看,我现在活得很好呢,而且我觉得我很幸运,不幸运的话怎么能遇见你和公主殿下这么好的人呢?” 西撒尔那沸腾的狂喜瞬间冷却,被无尽的心疼和愤怒所取代。 他想怒吼,想撕裂那些伤害过楼漓的人,他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小强!从来都不是!楼漓是宝石,是最珍贵最坚韧的宝石!幸运的是我,我能遇见你,才是最大的幸运!” 他想着楼漓的坚韧,善良,想着世界上一切美好的词似乎都可以堆砌在他的身上。 明明经历了最深沉的黑暗,却从未让仇恨吞噬自己,反而对一切都充满了感恩。 楼漓还在低声说着,一些琐碎的、深藏的、或许从未对任何人言说的话语,都在这个夜晚,轻声交付给了膝上的黑袍,交付给了夜风与星空。 西撒尔却渐渐沉默下来。 他有些不安。 今天的楼漓,话太多了。 温柔得不像话,也决绝得不像话。 这不像平常的闲谈,到像是在……告别。 仿佛过了今夜,就再无机会。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西撒尔狠狠甩开。 “你在乱想些什么?”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他很快就会彻底恢复。 他会回来,用西撒尔的身份,回到这里。 到时候,他会赖定他的小宝石,缠着他,黏着他,生生世世,纠缠不休。 他西撒尔认定的伴侣,从来都只有楼漓一个。 也只能是楼漓。 夜渐深,露水微凉。 楼漓终于停下了话语,他坐起身,将膝上的黑袍抱紧,最后看了一眼璀璨的星河与沉睡的森林,带着小冷回到了小屋。 小屋内,楼漓看着黑袍,轻声道: “小冷,晚安。” 明天,太阳升起时,他将送他离开。 而西撒尔则在心里热烈地回应:“晚安,我的宝石。” 我们很快就会真正相见。 星辉沉默地洒落,笼罩着各怀心思、却同样深藏着炽烈情感的两人。 一个以为将是永别,一个笃定只是暂离,共同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第41章 翻脸不认龙 这一夜,对两人而言都无比漫长。 楼漓睁着眼,望着窗外缓慢移动月亮。 他一遍遍在心里预演着明天的告别,告诉自己这是对的,放他自由,才是对这份陪伴最好的回报。 心脏却像是被细密的丝线缠绕,微微抽紧,带来绵长而隐涩的痛楚。 太阳并未因任何人的心绪而迟来,它如期升起,将金辉洒向翡翠森林。 楼漓准时准点起床,看起来与往常别无二致,神情平静,动作有条不紊 而西撒尔因为一夜的失眠,灵魂都显得蔫蔫的,感知都有些迟钝。 他在黑袍空间里闷闷地开口:“早上好,小宝石……我昨晚做噩梦了。”他顿了顿,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盖那真实的心慌,“梦见你不要我了。” 当然,没有回应。楼漓听不见。 西撒尔叹了口气,自我安慰着梦都是反的。 楼漓洗漱完毕,仔细地穿上那件黑袍,将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今天要去哪里呀?”西撒尔强打起精神,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愉快些。 他喜欢和楼漓一起出门,喜欢透过楼漓的视角感受这个世界。 楼漓没有走向森林深处他常去的地方,而是沿着一条偏僻的小径往外走。 西撒尔闭上眼感知了一下路径,熟悉感涌上心头,楼漓昨天才给他介绍过这条路。 “这是去森林外最近的一条路,你昨天说过的!”西撒尔来了点兴致,语气里带上了点小得意,“我是不是很聪明啊?今天要出去吗?我们去人类城镇看看?” 楼漓沉默地走着,脚步平稳。 西撒尔开始喋喋不休地说着话,试图驱散心中莫名滋长、越来越浓的心慌:“小宝石今天是要给我介绍森林外面的环境吗?挺好的,提前熟悉一下!” “到时候去了纳尼亚森林,我也会给你介绍的,纳尼亚森林也很美,有很多巨大的发光蘑菇,还有会唱歌的银色河流……” “我带你飞过去好不好?从天空看下去,整片森林就像……” 西撒尔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他眼前的视野,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直以来的模糊感、隔膜感迅速褪去,色彩变得无比鲜明锐利,世界的细节清晰地涌入他的眼帘。 他看见了沾着晨露的野花在微风中摇曳,看见了青翠欲滴的草叶,看见了蔚蓝如洗的天空和蓬松洁白的云朵。 最后,他看见了楼漓。 和他无数次在模糊感知中拼凑、想象的一样,甚至更加好看。 乌黑如墨的长发被风轻轻吹起,几缕发丝拂过他光洁的额头,肌肤是久不见阳光,近乎透明的白皙,鼻梁挺秀,唇色是淡淡的樱粉。 而最令人屏息的,是那双眼睛,夜色般的黑,此刻却盛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像蕴藏了整个星河的幽潭。 阳光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脆弱又惊心动魄的美丽。 西撒尔一时之间看呆了,久久不能回神。 他看见楼漓的唇角轻轻向上弯起,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他听见了楼漓的声音响起,直接落在他灵魂深处: “祝你自由。” 自由?什么自由?!西撒尔猛地回神。 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是黑袍空间的束缚,而是另一种温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正在将他从这里剥离! 他整条龙都慌了,疯狂地试图后退,想要重新缩回那熟悉的黑暗空间里,退回楼漓的身边。 但一步也退不了。 他明白了。楼漓不是在带他出来熟悉环境,不是在散步。 楼漓是要送他走。楼漓不要他了。 “我不走!”西撒尔的意识在疯狂呐喊,徒劳地冲击着这温柔的牢笼。 “楼漓!我还有好多话没对你说!我不要这种自由!楼漓!让我留下!”然而无论他如何嘶吼、如何哀求,楼漓都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继续着他的送别仪式。 西撒尔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正在飞速变得凝实、强大,破损处被彻底修复,力量充盈。 这是他灵魂离体初期梦寐以求的状态,可他现在一点也笑不出来。 他甚至不敢过分挣扎。 他怕,怕自己挣扎的力量会反噬到正在施法的楼漓身上。 楼漓也没有给他挣扎的机会。 天旋地转。 所有的感知瞬间被切断。 纳尼亚森林深处的巨大龙穴。 西撒尔的龙躯猛地一震,眼皮倏地睁开。竖瞳中带着刚刚苏醒的茫然和尚未消散的心痛与惊怒,看向四周。 “西撒尔?”伯宜斯正守在一旁,看着突然“诈尸”的弟弟一脸惊讶,“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长老们预估至少还要一年……” 西撒尔却根本没心思回答伯宜斯的问题。 龙首晃动了一下,试图驱散强烈的眩晕感。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身躯却因为灵魂与□□尚未完全协调而踉跄了一下,利爪在石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西撒尔直接化为人形,踉跄着往外冲。 “喂!你干什么去?”伯宜斯被他这火烧火燎的样子弄懵了,“刚回来魂不守舍的,媳妇跑了啊这么着急?” 西撒尔脚步猛地一顿,脸色有些苍白,金瞳里翻滚着暴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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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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