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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漓终于忍不住,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样滚落,沾湿了鬓角。 “我不喜欢了,……收、收回去啊……” 西撒尔爱怜地俯身,温柔地舔去他的泪珠,他扣住楼漓无力的手指,十指紧密相扣,压在枕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喜欢吧……宝宝……喜欢我的翅膀好不好?你明明说过的……” 楼漓早已被逼得神智昏沉,眼神失焦,只能胡乱地点头,迎合着对方,希望这一切能快点结束。 发了狠,忘了情。 这一夜,注定疯狂而漫长。 …… 第二天中午,楼漓才悠悠转醒。 他盯着头顶小屋熟悉的木质天花板,眼神放空,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出窍,飘荡了一整夜才刚刚归位,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无处不酸软,无处不提醒着他昨夜的荒唐。 门被轻轻推开,西撒尔端着精心准备的早餐走了进来,脸上写满了心虚和讨好。 他坐到床边,试图亲手喂楼漓吃东西。 楼漓瞥了他一眼,连逞强自己吃的力气都没有了,顺从地张嘴接受投喂。 只是吃着吃着,他看着西撒尔一副神采奕奕、吸收了日月精华般的满面红光,再对比自己这副像是被暴风雨摧残过的惨状,心里那点不服气冒了出来,声音沙哑地问:“……凭什么你还这么生龙活虎?” 西撒尔闻言,立刻扬起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大声宣布,“这当然是——爱的浇灌~!” 楼漓:“……”那确实是浇灌了很多。 吃完饭后,楼漓继续躺尸恢复元气,西撒尔则心情极好地出门,去仔细照看昨天种下的玫瑰幼苗。 过了一会儿,他回到小屋,脸上带着些许担忧,对楼漓说,“小宝石,我秋天到了,晚上会越来越冷,这些刚种下的花苗不会被冻坏吧?” 他难过地皱起眉,仿佛已经看到心爱的花苗被冻蔫的样子。 楼漓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轻声提醒:“你不能用魔法,但是我还可以啊。” 西撒尔眼神瞬间一亮,扑到床边,像只大型犬一样蹭了蹭楼漓:“对哦!小宝石最好了!你最厉害了!” 楼漓享受着他的撒娇,趁机提出条件:“我最好的话,那晚上次数可不可以少一点?” 西撒尔立刻松开他,猛地直起身,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听不听!风太大我听不见——!” 楼漓看着他这副耍无赖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他忽然想到了什么,挣扎着慢慢坐起身。 “怎么了?要拿什么?我帮你!”西撒尔立刻紧张地凑过来。 楼漓摇摇头,示意他不用帮忙。他忍着身体的不适,慢慢挪到衣柜边,从最底下翻出了一个用柔软布料包裹好的东西。 他拿着那个包裹,重新坐回床边,在西撒尔好奇的目光中,慢慢打开。 里面是那条早已织好,却阴差阳错迟迟未能送出的围巾。 柔软的红色毛线,针脚细密整齐,中间还用金色的线绣着一只憨态可掬、抱着宝石的小龙图案。 “西撒尔,送给你。”楼漓将围巾递过去,眉眼弯弯,“算是秋天的第一条围巾?” 西撒尔睁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那条明显是手工编织、充满了心意的围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给、给我的吗?真的是给我的?” 楼漓被他这反应逗笑了,故意说:“不给你给谁呀?你不喜欢吗?” “喜欢!好喜欢!”西撒尔几乎是抢一般把围巾接了过来,爱不释手地反复抚摸,然后立刻就要往脖子上围。 正如楼漓所想,艳丽温暖的红色极其衬西撒尔俊美非凡的轮廓和那双深邃的碧绿色眼瞳,非但不显俗气,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加夺目。 楼漓点头真心称赞道:“很好看。” 西撒尔围着围巾,笑得像个得到全世界最甜糖果的孩子,傻乐了半天,然后突然转身就要往外走。 楼漓愣了一下,虽然刚入秋,但此刻外面依旧是艳阳高照,他以为西撒尔只是试戴一下,“外面很热,要出去的话,把围巾摘了吧?” 西撒尔坚决地摇头,手紧紧护着脖子上的围巾:“不!我不热!”说完,就美滋滋地顶着头顶的大太阳出门了。 于是,当天森林里的所有小动物们,都看到了令它们瞠目结舌的一幕。 强大威严的西撒尔大人,脖子上严严实实地围着一条厚厚的,看起来就非常温暖的红色围巾,正在认真地给花圃浇水松土。 阳光洒在他身上,额角在滴汗,脸上却还带着傻笑。 小动物们看看天空中明晃晃的太阳,又看看那条格格不入的围巾,面面相觑,窃窃私语:“龙的体感温度……和我们区别这么大的吗?” 后来,它们才从莱塔那里得知,原来那围巾是楼漓大人亲手织的。 大家顿时恍然大悟,立刻明白了西撒尔大人这种反常行为背后那颗疯狂炫耀和嘚瑟的心。 于是,当西撒尔再次路过时,小动物们都会非常配合地、用崇拜的语气大声说:“西撒尔大人的围巾真好看!楼漓大人真是心灵手巧!一看就知道特别特别爱您!” 西撒尔听了这些大实话,果然龙心大悦,眼睛弯成了月牙。 心情极度舒畅之下,他大手一挥,璀璨的金币如同雨点般哗啦啦地撒落下来,引得小动物们欢呼雀跃。 森林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而西撒尔,围着那条承载着爱意的围巾,只觉得比拥有了全世界的宝藏还要幸福。
第46章 我愿意(正文完) 在无人注视的黑暗中,柔嫩的绿芽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生长,缠绕着西撒尔白天立好的花架蜿蜒而上。 紧接着,饱满的花苞迅速孕育、绽放。 深红、绯红、粉白……一朵接一朵的玫瑰在月光下无声地盛大开放,馥郁迷人的花香随着夜风迅速蔓延开来,几乎笼罩了整个小屋周围。 这景象堪称生命的赞歌,浪漫至极。 然而,西撒尔的目光却没有被这盛大花海分走半点,他的全部心神,都系在眼前施法的人身上。 楼漓闭着眼,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柔和的阴影,周身萦绕着温和却磅礴的魔法波动。 其中蕴含的庞大生机令人心惊,那是让翡翠森林为之倾倒、温柔接纳他的本源,也是他灵魂深处最动人的光华,远比任何盛放的玫瑰更让西撒尔心醉神迷。 当最后一朵玫瑰完美绽放,楼漓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与记忆中一般无二、甚至更加娇艳欲滴的花丛,满意地笑了。 “好了,这些被施了魔法的花永远不会凋零,西撒尔你就放心……”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转头,他就发现西撒尔不知何时离他极近,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在夜色里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太过复杂浓烈的情感,是赞叹,是骄傲,是无穷无尽的爱怜,几乎要将他淹没。 楼漓愣了一下,他没有后退,反而微微仰起头,主动吻上了西撒尔的唇。 这是一个带着玫瑰的芬芳,温柔而又缱绻的吻。 吻毕,西撒尔用额头亲昵地抵着楼漓的额头,声音低沉温柔,“小宝石,可以和我去一个地方吗?” 楼漓看着他眼中的期待和藏不住的亮光,笑着点头:“好啊。” 西撒尔立刻牵起楼漓的手,领着他往森林深处走去。 月光倾泻而下,温柔地为他们披上轻纱,还有零星几只早早出来的萤火虫,提着小小的灯笼,在他们前方飞舞,照亮前路,宛如散落的星辰。 楼漓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色,忽然想到最初被西撒尔“抓”来这里的时候,西撒尔也是这样牵着他,认真地给他介绍森林里的每一种动物和植物,试图让他安心。 走到一处略显开阔的林间空地时,楼漓忽然想起一桩旧事,笑着问道:“对了,之前在这里用石头丢我的那个‘投石巨兽’,究竟是什么生物啊?” 西撒尔脚步一顿,眼神飘忽,含糊地回答:“呃……是、是我哥哥伯宜斯,他想帮我制造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 楼漓听了,先是一愣,随即想到斐德也扮演过投石巨兽,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们龙族就这么喜欢丢石头?西撒尔也丢过吗?” “不是!没有!”西撒尔立刻大声否认,耳朵尖有点红,“反正我不喜欢,也……也没有丢过。” 楼漓笑得更开心了,好不容易止住笑,他又想起什么,故意板起脸问:“那除了这个,还有其他我不知道的,关于你的小秘密吗?” 西撒尔还真就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表情异常诚恳地看着楼漓,坦白道: “有。之前发情期的时候,我拿走了你好几件衣服,其实是想着,嗯……两天用一件应该够……但是……”他声音渐小,眼神游移,“但是那些衣服……好像都没能撑过一天就……” 楼漓:“……” 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捂住了西撒尔还在试图描述细节的嘴。“好了,闭嘴。” 楼漓耳根发烫,“我不想听那些衣服的下场。” 西撒尔眨眨眼,乖乖点头,在他掌心下发出模糊的“唔唔”声。 两人继续往前走,气氛温馨又甜蜜。 楼漓又想到西撒尔之前说,为了迎接他,把整片森林里所有动植物的习性都背了下来。 他一时兴起,随意地指向路边一株其貌不扬、开着蓝色小花的草,随机抽查道:“这个叫什么?有什么特性?” 西撒尔只看了一眼,便流畅地回答:“蓝星草,喜阴,汁液微毒,触碰后会引起皮肤红肿,但它的根茎研磨后是很好的止血药材。” 楼漓微微惊讶,又指了一棵造型奇特的树。 西撒尔再次对答如流,甚至连它一般什么时候结果,果实是什么味道都知道。 楼漓来了兴致,开始了“你问我答”模式,从常见的花卉问到稀有的菌类,西撒尔竟然全都准确无误地回答了上来,简直像一本活的森林百科全书。 楼漓这回是真的震惊了:“这么多,你怎么全都记下来的?” 他都不敢想,这得费多少心力。 西撒尔牵紧他的手,“之前有个小魔法师说他误食了有毒的蘑菇,几天都不能说话……” “所以我就想着,要是我能把这里所有东西都记下来,就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他理所当然道:“想着你,记下这些,一点都不难。” 楼漓突然停住了脚步,一只手捂住了心脏的位置。 西撒尔立刻紧张得要命,连忙扶住他,声音都绷紧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心脏疼吗?是不是刚才碰到什么了?还是闻到了什么不该闻的花粉?”他开始疯狂回想一路走来楼漓可能接触到的每一种植物,脸色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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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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