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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穿着宫廷医师服饰的人低着头进来,战战兢兢地为伯宜斯脖子上的细微伤痕上了药,动作轻柔又迅速。 处理完伤口,医师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更加紧张地低着头,朝着伯宜斯的方向,伸出了手。 伯宜斯瞥了一眼落在不远处地毯上的那把华丽匕首,沉默了一下,最终还是弯腰捡起,递到了医师颤抖的手中。 医师如蒙大赦,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金笼房间。 又只剩下伯宜斯一个人。 他不再去思考那些纷乱痛苦的过往,也不再试图揣测厄下一步的疯狂。他径直躺倒在柔软的地毯上,闭上眼睛。 随便吧。 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他累了。 接下来的几天,厄果然没有再出现。 进出这个华丽囚笼的,只有每日按时送来精致餐点的侍从,他们无一例外地低着头,脚步轻得像猫,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更不敢与伯宜斯有任何视线接触和交流。 直到有一天,来送餐的是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侍女,眼神里还带着未褪尽的稚嫩和好奇。 她摆放餐具时,趁着俯身的间隙,突然极快地、用气声对伯宜斯说: “先生,您需要我帮您送消息出去吗?” 伯宜斯微微一愣,看向她。小侍女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但眼神里全然是单纯的善意和勇气。 他随即笑了,那笑容极其温柔,足以让任何人心跳漏拍。他同样压低声音,温和地回应:“谢谢你,小姑娘。不过不用了,我没事。他……不会真的伤害我的。” 小侍女被他的笑容晃了眼,瞬间脸红到了耳根,呆呆地点了点头,慌忙收拾好东西离开了。 伯宜斯看着她消失的背影,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消散,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厄绝对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恐怕都布满了他的眼睛和耳朵。以现在这个厄疯狂偏执的程度,他不敢想象那个善良的小侍女会遭遇什么。 他抬起头,对着空旷无一人的房间,冷声说道: “不准动她。” 夜晚降临,几天未见的厄,竟然真的出现了。 银色的头发高高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他面色红润,眼神亮晶晶的,那是刻意营造出,属于过去的清澈和活力。 伯宜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想看看他今天又想演哪一出。 厄走进笼子,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忽然从背后变魔术般掏出了一束花。 不是玫瑰,不是任何带刺或艳丽的花。 是一束清新淡雅的洋桔梗,白色的花瓣细腻柔软,在灯光下拢着一层柔光。 他笑着,努力模仿着记忆中那个少年的腼腆和真诚,将花递到伯宜斯面前: “送给你,哥哥。” 伯宜斯彻底愣住了。 洋桔梗……它还有一个名字,叫“无刺玫瑰”。 它的花语是,不变的爱只给你。 “我对这个世界充满戒心,但在你面前,我愿意放下所有的防备拥抱你。” “我喜欢你。你喜欢花,但是玫瑰有刺我怕伤你的手,所以我带了洋桔梗。” “永恒不变的爱……是我喜欢你的诚意。” 记忆中,那个银发少年捧着同样一束洋桔梗,红着脸,结结巴巴却无比认真说出这些话的模样,浮现在脑海,清晰得令人窒息。 伯宜斯看着眼前的花束,眼神有瞬间的恍惚,手下意识地伸了出去,接住了那束冰冷又滚烫的花。 就在他失神的刹那,厄眼中闪过一抹得逞的亮光,迅速靠近,温热的唇吻上了他,一只手也试探性地开始解他的衣扣。 伯宜斯瞬间回过神来,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厄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玷污那些曾经最真挚美好的回忆,这让他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炸裂开来。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推开厄。 他不回应,不挣扎,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僵直地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那束可笑的洋桔梗,任由厄的动作。 厄却将这死寂的默许当成了示好的信号,动作变得更加急切和热情,亲吻从嘴唇蔓延到脖颈。 然而,过了很久。 伯宜斯依旧没有任何该有的生理反应。 他没有抗拒,也没有迎合,就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精致雕像。 厄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喘息着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伯宜斯毫无情动迹象、甚至带着嘲讽的脸。 “为什么……”厄的声音因为欲望和不解而沙哑。 伯宜斯冷淡地看着他,却是勾出了一个残酷至极的笑: “因为我对你,起不来啊。” “现在,带着你的花,滚出去。” 厄脸上的血色和热情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眼睛里迅速积聚起水汽,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他哭了,哭得像个被彻底抛弃的孩子,委屈又绝望。 伯宜斯硬起心肠,闭上眼睛,不再去看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又会犯贱地心软,会忘记心口那道从未愈合的伤疤,会忍不住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伸手替他擦去眼泪。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哥哥……”厄哽咽着,徒劳地试图解释,一边哭一边慌乱地找着借口,“你肯定是太累了……对,是这里不舒服,我们……” 伯宜斯无动于衷。 突然间,厄抬起手,房间内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 他摸索着,用力抱住伯宜斯,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说道:“哥哥睡觉吧……我们睡觉……” 伯宜斯简直无语。外面明明有一张奢华的大床,这人偏要和他挤在笼子的地毯上。 真有病。 厄紧紧地抱着他,不敢再提刚才的事情,也不敢再有任何逾矩的动作。安静了很久,他才小声地开口:“那个侍女,我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因为哥哥拒绝了她,哥哥是想留在这里的,对不对?” 伯宜斯知道今晚是赶不走他了,也懒得再浪费口舌,冷声道:“闭嘴。” 厄立刻噤声,乖巧得不可思议。 一片死寂的黑暗里,只有两人清浅不一的呼吸声。 那束被伯宜斯随手放在一旁的白色洋桔梗,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伯宜斯睁着眼,望着那片模糊的白色光晕。 洋桔梗,还有另一种花语。 无望的爱。 后来的几天,厄每晚上都会准时出现。 他每天都穿着仿照过去制定的衣服,梳着少年时期的发型,偏执地扮演着清澈温柔的“厄”。 学着少年时笨拙地亲吻和拥抱……他变着花样地“讨好”伯宜斯。 可这一切,换来的只是伯宜斯更深沉的冷漠和无声的抗拒。那双曾经会为他亮起、会为他担忧、会为他盛满温柔笑意的眼睛,如今只剩下冻彻骨髓的寒意和……厌倦。 是的,厌倦。厄清晰地读懂了那种情绪。 伯宜斯甚至懒得再对他生气,懒得理会他的疯狂。就像看着一场与己无关,拙劣又无趣的表演。 厄宁愿伯宜斯打他骂他,至少那证明伯宜斯还在意他,情绪还会因他而波动。 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勉强,眼神里的光亮逐渐被阴霾取代。终于,在某一天晚上,他所有的伪装的温柔和耐心消耗殆尽。 他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一言不发地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金笼。 伯宜斯看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嗤笑一声。 然而,没过多久,他就听见脚步声去而复返。 厄再次走了进来。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精致小巧的水晶瓶,里面晃动着泛着微光的紫色液体。 “哥哥,”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既然正常的方法不行……那我们试试这个。”
第50章 被国王抓走的恶龙(四) 伯宜斯原本慵懒靠在软垫上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些,心中警铃大作,“这是什么?!你又想干什么?!” 厄的脚步顿了顿,银色的睫毛垂了下去,遮住了红眸中翻涌的情绪。他沉默地走到伯宜斯面前,跪坐下来。 抬起眼,厄眼神复杂地看着伯宜斯,“哥哥你只是生病了对不对?喝下这个就好了……” 伯宜斯冷笑,警告道,“把这脏东西拿远点。” 厄忽然激动起来,他握紧了瓶子,“这不是脏东西,它只是、只是放大内心最真实的渴望,让人变得诚实……它没有坏处!我只是想让哥哥你诚实地面对我!面对我们!” “放大渴望?诚实?”伯宜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坐直身体,逼视着厄,“我的诚实就是让你滚!你听不懂吗?还是你所谓的‘诚实’,必须是你想要的那个结果?” 厄被他的目光刺得瑟缩了一下,但握着药瓶的手却更紧了。 他像是陷入了自己的偏执逻辑里,喃喃道:“不是的,哥哥你心里不是这样想的,你只是还在生气,只要用了这个,你就会知道,你还是爱我的,就像我爱你一样……” “滚开。” 厄看着他决绝的表情,最后的犹豫也消失了。 “哥哥,这是你逼我的……”他猛地扑上前,想要压制住伯宜斯。 伯宜斯不是坐以待毙的龙,他立刻激烈地反抗起来。 笼子里瞬间陷入一场异常凶狠的搏斗。 软垫被踢开,缠绕的鲜花被碾碎,金色的栏杆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厄几乎是拼尽了全力,才勉强用膝盖顶住伯宜斯,一只手死死抓住伯宜斯试图挥开他的手腕,他的呼吸急促,银发凌乱,眼睛里是全然的疯狂和不顾一切。 “喝下去!哥哥!求你!喝下去你就会明白了!”他嘶哑地低吼着,将拔掉塞子的瓶口强行凑近伯宜斯紧抿的唇。 伯宜斯咬紧牙关,奋力扭开头,冰冷的液体有一些溅到了他的脸颊和颈窝,散发出甜腻到发晕的花香。 “厄!你敢!”伯宜斯从齿缝里挤出警告。 “我敢!我什么都敢!”厄几乎是吼了回去,红眸中泪光与疯狂交织。 争夺中,瓶子里的液体晃荡着,更多的药水泼洒出来。厄眼看无法顺利灌下去,眼神一狠,竟然自己仰头将剩下的大半瓶药水猛地灌进了嘴里。 伯宜斯愣住了。 下一秒,厄扔开空瓶,双手捧住伯宜斯的脸,不顾一切地低头吻了下去。他用舌尖撬开伯宜斯因惊愕而微松的牙关,将口中甜腻灼热的液体强行渡了过去。 “唔——!”伯宜斯剧烈地挣扎起来,试图将那可疑的液体吐出去。 但厄死死堵着他的唇,近乎蛮横地纠缠着他,强迫他吞咽。 液体滑过喉咙,带起令人心悸的灼热感,迅速蔓延向四肢百骸。 伯宜斯猛地将厄掀开,剧烈地咳嗽起来,想要把东西吐出来,却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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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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