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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 胃部又是一阵抽搐,沈眷干呕着什么都吐不出来。他撑着马桶站了起来。也许是蹲太久了,站起来时两眼一黑,差点一头栽下去。 沈眷去洗手台接了点水漱了漱口,冲淡了胃酸给食管带来的火烧火燎。镜子映照出他的脸,苍白又憔悴,哪里还有过去的半点意气风发? 回到餐桌前,沈眷见叶泊舟还在悠哉悠哉地吃午饭,气得牙都咬碎了:“叶泊舟,我吐成这样,你还吃得下饭?” 叶泊舟抬起眼皮,瞧了他一眼,“你活该。” 沈眷心中忍耐的火气,随着他这轻飘飘的三个字,“砰”的一声,被引爆了。“好,是我自作自受,是我罪有应得,是我辜负了你,我活该受到惩罚。但是,叶泊舟,你别忘了,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有你的一份!” “说出去谁信呢?”叶泊舟双手一摊。 “你——”沈眷气得说不出话来,也许是孕期反应太过难受,也许是这段日子积压了太多心酸,也许是叶泊舟的态度让他倍感受挫,沈眷的眼里涌现了湿意。他太难了,为什么系统要这么惩罚他?他已经知错了,他都道歉了,他说情话了,他还亲了叶泊舟,为什么叶泊舟还是不肯原谅他? 沉默。 沉默过后,还是沉默。 叶泊舟想清了利害关系,愿意承担他的那份责任:“沈眷,你不要再妄想从我这得到恩爱值。如果实在没办法,就把孩子生下来吧。我会抚养它长大。你放心,这孩子将来不会跟你有任何关系。” 叶泊舟知道沈眷厌恶这个孩子,费尽心机获取所谓的恩爱值就是要弄掉它。 沈眷瞪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叶泊舟,算盘打得可真响。想借老子的肚子要免费儿子,你也敢?” “女儿也很好。男女都可以。”叶泊舟假装没听懂沈眷的嘲讽。他估计这辈子都不会结婚。如果能有个孩子作伴,家里就会热闹一些。他会像照顾阿野一样,把孩子照顾长大。 “做你个白日梦!老子现在就去找医院,把孩子打掉。”沈眷拿上手机,重重地甩上房门,离开了。 一场突如其来的夏日暴雨,从午后一直下到了傍晚,才停下来。 叶泊舟牵着狗绳,带着阿野出去散步。街道湿漉漉的。道路两旁的梧桐树叶被雨水敲打,落了一地。不少叶子已经染上了黄色,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秋季。 小巷里有个少年蹲在地上,拿着面包片喂流浪狗。 叶泊舟恍然想起了五年前,也是在雨后,也是在这里,他遇到了沈眷。 昏暗的路灯下,少年蹲在地上,用格子衬衫裹着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奶狗,给它喂面包片。 “你这样是不对的。它还太小,只能喝幼犬专用的奶粉。”叶泊舟走过去,对那个穿着白T的清瘦少年说。 少年站起来,看着叶泊舟,面露窘迫之色,“奶粉贵吗?” 他蹲在地上时,还透着少年特有的单薄。而站起来时,身形却意外的高大挺拔。一对修长的双腿包裹在牛仔裤里面,腰杆挺得笔直,下颚的线条硬朗利落。 这样的他,有一种介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气质。 叶泊舟到附近的宠物店买了奶粉和奶瓶,送给了少年。走出店门时,天又下起了雨。 雨越下越大,密密麻麻的,将整座横店包裹进了晶莹的白色帘雾里。 风夹杂着雨滴刮来,带起了些许凉意。 少年把怀里的小狗抱得紧紧的。 叶泊舟打开黑色雨伞,说:“得赶紧给小狗喂点吃的。我就住在附近,不介意的话,先去我家。” “谢谢。哥哥你真是好人。”少年一双桃花眼弯的跟月牙似的,笑道,“哥哥,你长得真好看,是演员吗?” 一口一个“哥哥”,叫的是又甜又清脆,叶泊舟对这个乖巧善良的少年印象非常好。他撑着雨伞给少年遮雨,一边带路一边说:“我不是,我是武替。” 少年不无惋惜道:“你这个外形当替身可惜了。” 叶泊舟瞥见少年胸前挂着的演员证件。他在群演身上见过这个证件。“你是群演?” “嗯。虽然现在还是跑龙套,但是我以后一定会成名的。”少年眼里映着牛肉店门口的霓虹灯,亮晶晶。 叶泊舟拿起他的证件,看着上面写着的名字,笑道:“沈眷,祝你成功。”
第11章 叶泊舟用钥匙开了门,把沈眷和小狗请进了他的家。 “不好意思,这三天出外景,家里有点乱。” 叶泊舟背对着沈眷脱去身上淋了半湿的黑色T恤。 他的身形颀长又匀称,发尾的水滴落在他宽阔的脊背上,又顺着脊背的沟壑流下去,最后流进了柔韧劲瘦的腰肢。 沈眷眼睛都看直了。 “别傻站着,坐沙发。”叶泊舟转过了身,宽阔遒劲的胸膛,壁垒分明的腹肌,还有人鱼线,全暴露在沈眷面前。 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贲张有力,那些还没擦拭掉的雨水在灯光映照下,细密耀光,张扬着无法言喻的性感。 沈眷上下喉结滚了又滚,“哥哥,我可以借个厕所吗?” 叶泊舟指了方向。他随手套上一件灰色T恤,开始给小狗泡奶粉。 沈眷从厕所出来时,就看到叶泊舟右手拿着一个小奶瓶,耐心地给躺在他怀里的小狗喂着奶。 浅橘色的灯光打在叶泊舟的身上,好像给他镶上一层朦胧的金边,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在灯光映照下,温柔得一塌糊涂。 沈眷生怕惊扰到他们,蹑手蹑脚地走近。 “这是你的狗吗?”叶泊舟问。 沈眷摇头,“我在小巷那发现的。孤零零地躺在水坑里,狗妈妈不知道去哪了。” 叶泊舟做出肯定的猜测:“那一片有很多流浪狗,估计是流浪狗的孩子。” “那它是不是也要成为流浪狗?”那一瞬间,沈眷做出了一个决定,“哥哥,我想养它。” “好哇。”叶泊舟支持他的决定,“你等下把奶粉和奶瓶都带走。” “可是,我现在住的公寓不允许养狗。”沈眷坐到他身边,眼里讨好的意味十分明显,像极了可怜巴巴的狗狗眼。“哥哥,我可以请你帮我养一阵吗?” 仿佛就怕叶泊舟拒绝,沈眷连忙又道:“哥哥,你忍心让小狗变成流浪狗吗?它还那么小,不管它的话,就会死的。” 沈眷双手合十,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又变成了可怜的狗狗眼,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叶泊舟看。“哥哥,好不好嘛?” 叶泊舟完全招架不了他的撒娇,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他点点头,“好,我先帮你养。” “哥哥你真是个大好人!”沈眷激动地搂着叶泊舟的脖子,脸还在他脖颈上蹭了蹭,跟个大型犬似的。 叶泊舟被他逗乐了,“果然还是个小孩。” “我不是小孩,我都快20了。”沈眷比了比自己的身高,“我比你还高一点呢。而且我还会长,说不定我能长到190,以后你得叫我哥。” 叶泊舟无声地笑着,把喝饱奶水的小狗小心翼翼地放到沈眷怀里,“你的狗,给它起个名字。” 沈眷想了好一会儿,“我是在吉野牛肉面馆前捡到它的。就叫它阿野吧。” 叶泊舟好奇地问:“为什么不叫阿吉?阿吉听着很有福气。” “阿吉听着像老好人,很容易被人欺负。不像阿野,狂野一点,就能长命百岁。”沈眷感受着阿野薄薄的皮肤下跃动的心脏,柔声道,“阿野,要好好长大。”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沈眷,吃过晚饭吗?”叶泊舟系上了围裙,“没吃的话,我多煮一份。” “好哇,谢谢哥哥。”沈眷来到叶泊舟身边,给他打下手。“好圆的韭菜。” 叶泊舟纠正,“这是葱。” “好肥的香菜。” 叶泊舟噗嗤笑了出声,“这是莴笋。” 晚饭过后,沈眷毫不吝啬对叶泊舟的夸赞:“哥哥,没想到你做饭做的这么好吃,以后谁跟你在一起,可就是享福。” 没有人会讨厌夸赞,叶泊舟也是如此。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很奇妙,叶泊舟才认识沈眷一个小时,就对他一见如故。“你这张小嘴可真甜。” “我还会更甜的。”沈眷看着叶泊舟给阿野搭建的狗窝,感慨道,“阿野,幸好你遇到了人帅心善的叶哥,你有家了。” 叶泊舟用食指轻轻点了下阿野的头:“阿野,欢迎来到我的家。” 沈眷单手托腮,看了看他的宠物,又看了看叶泊舟,问:“哥哥,替身的工作是怎么样的?” “想知道?” 沈眷露出明朗的笑容:“想!” 第二天,叶泊舟让沈眷在巷口等着,两人一起前往拍摄场地。 “这是我弟,我带他来玩一下。”叶泊舟跟熟识的场务打了声招呼,带着沈眷进了《上古奇缘》剧组。 叶泊舟化妆时,沈眷就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替身的妆画的很粗糙,头套也不精致,但是,即便如此,叶泊舟穿着一袭白衫、长身玉立的模样也是好看极了。 与令人血脉贲张的身材完全相反的是,叶泊舟的长相却是偏清秀的,斯文干净,端正清朗。他给人的气质也是温和的,像是沐浴在春日暖阳下,抬头是一片万里晴空。 灯光师在调灯光,光替在走位,叶泊舟在做热身动作。 即将要开拍的是男主角的一场剑舞戏。 男主角凌霄是修真界最强剑修,他独创的飞影剑更是天下一绝。 “三、二、一。Action!”导演一声令下,叶泊舟开始了他今天的第一场戏。 一米八多的男人舞起剑,竟然十分轻盈,动作时而舒缓悠扬,如同蝴蝶在翩翩起舞。时而纷繁变化,如狂风扫落叶。几个快速的回旋转后,他身上的白纱随风翻飞,仿佛突然间生出了层层叠叠的白色波浪,又像极了一瞬间开出的无数雪色花瓣,美不胜收。 因为是在户外烈日下拍摄,这场戏结束后,叶泊舟的全身已经湿透了。 傅时笙在助理和保镖的簇拥下过来了,开始拍摄几个特写镜头。 沈眷旋开了一瓶矿泉水,递给叶泊舟,“哥哥,你的动作戏行云流水,太好看了。最后旋转起来就跟朵花似的,绽放在我的心上!” 叶泊舟好笑地看着沈眷,“你是彩虹屁成精了吧。” 沈眷又拿出一个小猪形状的小风扇,对着叶泊舟吹,给他降降温。 叶泊舟把衣领往下扯了扯。从沈眷的角度,可以看到他一截纤长的脖颈。他的锁骨很凸出,上面还有一颗痣,十分惹眼。 这场戏过后,剧组转场,准备拍摄一场剑尊与魔尊的争斗。 威压老师检查设施,确保一切安全后,导演喊了a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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