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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端:“???” …… 风雨都被一扇门隔离在外面,殷垣再睁眼时,发现自己身边有个……有颗蛋。 殷垣手摁上去刚想撑着起身,在看清后不由又撤了回来。 好大的一个蛋。 这蛋都快比殷垣的腿高了。 他盯着看了会,这蛋似乎还在动,左摇摇,右晃晃,好似察觉到旁边有人在刻意打招呼。 殷垣摸了摸它,触感光滑微凉,和普通的蛋没什么区别。等观察完蛋后,殷垣这才抽出精力去看自己在哪。 房子和人类的住处很像,就是挑高非常高,一层楼至少有四五米。显得周围的家具摆设像是玩具一样,小巧得可爱。 他正打量着,外面一阵高跟鞋啪啪走过来,“夜枭又带了什么东西回来?都说了让他有时间就在家陪陪孩子,还到处乱跑,我看他能从外面带什么好东西回来,净乱花——” “钱……”穿着红色长裙的女人一进门就愣住了。 “你——”她眼睛忽地一亮,“哪来的大帅哥?夜枭带来的?是送给我的吗?” 殷垣下意识后退一步,同时也认出来了这个女人是谁。 现在但凡上网的人都会认识她,拿过国内外电影节奖大满贯的唯一一个女演员,超级影后,拍戏长达三十多年,参与过的电影制作直接载入了影史之中,甚至影响了华夏的电影风格走向。 她叫夏夜,跨越三代人公认的偶像。 问题是,她怎么会在这里? 夏夜摸了摸脸,试探道:“你是狐妖?还是鲛人?长得这么漂亮呢。” 殷垣:“我是人。” “难怪,看眼神就不像妖。”夏夜笑了笑,“你认出我来了吧?” 殷垣点点头,“夏小姐。” “你坐,是夜枭带你来的?”夏夜不等殷垣回答,便轻哼一声,“我就知道是他,天天总看不惯这个人那个人的,有本事就去找真正看不惯的打一架去,净会背地里搞小动作。” 她做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温柔道:“别怕,我知道你是无辜受害的,等过一会我就送你回去。” 殷垣:“他在哪?” “估计出去忙了。”夏夜道:“他怎么就盯上你了,知道吗?” 殷垣打量着她,原本大家都以为夏夜只是保养的好,这才有不老女神的传说,现在看来,她不是人,几十年过去当然不会老了。 “我们有点恩怨。”殷垣言简意赅,“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夏夜想了想:“这是我家别墅,不过离四九城不远,地方不偏,方便你回家。” “那这是?”殷垣看向那个大蛋。 “这是我孩子。”夏夜露出慈爱的眼神,“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 一个蛋能看出什么好不好看,但是当着人家妈妈的面,殷垣勉强找出一些能夸的点,“很圆润。” “哈哈哈哈,我觉得也是。”夏夜乐呵呵笑了起来,“你很有眼光嘛。” 夏夜起身,“来都来了,一起吃个饭吧。” 她走到一半,忽然扭头问道:“我忘了,我家保姆今天请假。你会做饭吗?” “……” 事情的发展朝不对劲的地方撒丫子跑去,殷垣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炖肉了。 各种香料混着浓郁的肉香飘出了锅盖,殷垣站在一尘不染的灶台前沉思人生,夏夜闻到味道,坐立难安,平均隔一分钟就要来问一次什么时候好。 后面干脆留在了厨房不离开,目光灼灼地盯着锅……里的肉。 殷垣:“夏小姐,你是什么妖?” 夏夜:“多放辣椒,我爱吃。” 空气安静几秒后,夏夜才若无其事地挪开视线,抬手擦了擦嘴边,优雅地笑了笑:“我是青鸟。” 殷垣愣了下,语气肃然,“是传说中替王母传信的青鸟吗?” 夏夜眨了眨眼睛:“什么王母传信?我就是一直青色的鸟啊。” “……” 殷垣:白激动了,还以为能看见传说中的神鸟呢。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夏夜聊着,不知不觉听她讲了不少娱乐圈的八卦,不愧是圈里混了几十年的前辈了,什么人都能扯一嘴八卦。 “李仁导演你知道吗?他新剧的女演员就是他的私生女,他在国内一个家,国外一个家……” “前几年有个歌手带球跑听过没……” “十年前特别有名的一个男演员,他说是被雪藏,其实是因为他走私被抓了……” “二十年前那个谁,也是唱歌的,他车祸可不是意外,据说是抢了大佬的女人,被设计害死的……” …… 殷垣听得渐入佳境,时不时还能讲两个自己当律师见过的离谱案子,夏夜说得更加上头,感觉真是找到了知音。 “咱们俩这行业算是八卦最多的了吧!”夏夜高兴道:“以后你要是还有新鲜事,别忘了跟我说说,我活了这么久,就爱听八卦。” “对了,你讲讲夜枭和你的恩怨呗,我只知道他和一个神树不对付,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结了第二个仇人呢。” 殷垣:“我是被牵连的……” 他话还没说完,外面一阵巨响,地面都抖了抖。 “地震了?”夏夜和他对视一眼,都不明所以。 还不等出去看看情况,下一秒,整扇门被破开,一个人压倒了门,重重落在地上,地上灰尘都被扑起。 几根黑色的羽毛飘飘然落地,外面的风雨霎时随着破开的门一同吹了进来,粘腻潮湿的气流疯了一样灌进来。 “夜枭!”夏夜看见地上躺着挣扎的人,大惊失色,“谁敢来我们家闹事?” 殷垣不禁也蹙眉,拉了夏夜一把,“小心。” 一道高大的身影走到门口,将伞收起来。伞一丢,他的眉眼完全暴露在殷垣和夏夜面前,俊美却也锐利,裹了一身风雨地慢慢走进别墅里。 夜枭挣扎着,鲜血从他嘴角溢出来,努力从地上爬起,“你别动我孩子!你朝我来啊!” “柏扶青——” 夏夜完全被来人的气场震慑住,冷汗霎时浸透她全身衣服,竭尽全力才勉强维持站姿没跪下来。 对方离得越近,她嘴唇越白,控制不住地翕动。 直到—— 柏扶青停在殷垣面前,满目怜惜,“阿垣,你受苦了,我们回家。”
第99章 殷垣皱眉退了半步,忽略掉他伸出来的手,对夏夜道:“饭好了,可以盛了。” 到底谁有心情吃这顿饭啊…… 夏夜想做瞠目结舌的表情都难,在威压之下,她几乎面瘫似的,只有眼珠勉强能转动。 谁能告诉她,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阿垣。”柏扶青重复道,“我们回家。” 殷垣定定地站在原地,清棱棱的眼眸直视柏扶青。 他没胖也没瘦,看着三十岁上下的样子,一点不显年纪,甚至这么说话时,眉眼流露出温柔的深情。 这副样子,才最会骗人了。 殷垣:“好。” 柏扶青松了口气,握住他的微凉的手掌,又摸了摸殷垣的脸,“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受伤了吗?” 地上的夜枭好不容易爬了起来,一听这话,差点又吐出一口血,勉强擦了擦嘴边,恨恨道:“我特么都说了,我没动他一根手指头,你上来就打我,你还不信!” “没事。”殷垣摇头,不经意地移开自己的手,看向夜枭,“你们两个的恩怨你们自己解决,别找我。” 夜枭僵着脸:“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你在我这。” 柏扶青头也不回,“你当我以前不搭理你,是真瞎了吗?” 夜枭一梗。 柏扶青轻柔地拍了拍殷垣的肩,“你在旁边歇一会,等我处理完了,我们就回去。” 他一转身,脸上的表情变戏法一样倏然冷厉,“夜枭,我以前真是对你太仁慈了。几次三番挑战我的耐心,你不是要公平吗?我给你公平。” 他一抬手,门外种的草木疯长起来,柔韧的树枝鞭子似的破风抽来,捆住夜枭的双手双脚,以及他几乎又要伸展出来的翅膀。 夜枭被吊在半空,连头都被结结实实捆起来,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 他无措地盯着柏扶青,过了没几秒就陷入了幻境中。 夜枭看见…… 岁大旱,人相食。 路边的土地干到裂开蛛网一样的缝隙,密密麻麻,延伸千万里。偌大的一个平原上,满是无边的土黄色,连一丝青绿都看不见。 太阳烘烤着万物,河床早就枯竭,空气在这种炽热下蒸腾扭曲。 路边横七竖八地躺的全是人,有刚死的,身体微微发硬,还有早就死透了的,皮肤溃烂,流出一摊混着黄脓的腐臭骨肉。层层尸体下,压着的是累累白骨。 夜枭只站了一会就感觉眼睛受到巨大冲击,硬是移开了眼睛不敢再看第二回。 可绵延千里的路上,全是一模一样的景象,这条路太长太空寂,饶是身为妖的夜枭都耐不住,越走越绝望。 见不到一个活人,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 辽阔的天地间,似乎只剩他。 禹禹独行了不知道多久,夜枭总算看见了两三个人蹲在地上疯狂地往嘴里扒拉着什么东西。 走近了,夜枭才知道这几个人在吃土。 “快吃啊,小二子,再不吃这点观音土也要被抢没了。”吃土的人面黄肌瘦,肚子却大的诡异,明明是个男的,却更像怀胎十月的孕妇。 被叫小二子的人掩面痛哭,“我哪有脸吃东西,我亲手把我的老子娘卖了,才换来这一丁点粮食。” 他手里,是一个粗粮馒头,馒头也干得裂开了缝。 放在夜枭认知中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东西,却是价值两个人。 是的,两个人。 这种社会中,人与畜牲无异,都是可以拿来换食物的货币。 “吃吧,再不吃,你也会死。” 小二子含泪吃下拿父母换的一丁点粮食。 夜枭从他们嘴里知道一件事,这里大荒三年,饿殍遍野,除了一年比一年更严重的旱灾外,就是因为本地有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狗贪官。他是真的吃人,还隐瞒灾情不上报,致使这里土地大荒,百姓一粒食物都难得。 夜枭日夜兼程,找到了城里。 城里城外,天堂炼狱,两幅大相径庭的场景。 站在恢宏的城门前,夜枭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他刚才所在的地方。 他对传说中的贪官怒火更盛,铁了心要看看这个狗官是谁。 宽阔平坦的大街上,一辆八抬大轿缓缓路过。两边的百姓早就听到了命令全部跪下拜见里面的人。 轿子稳当的很,轿夫小心翼翼地抬着。 夜枭站在路边注视着它,眼看人就要走远,他纵身一跃,踩着轿子双腿倒挂金钩,把脸凑到轿子的窗户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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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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