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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垣:“也好。” 吴长启扫了眼面前的年轻人,有些不自在地问道:“冒昧问一下,您是干什么的啊?我感觉你和那些人都挺不一般的。” 殷垣:“都是打工的人,没什么不一样的。” 吴长启在他这碰了个软钉子,讪讪一笑,也不好意思追着问了。 柏扶青留在房间里打电话,殷垣就在外面到处走走转转,没一会就被赵云州看到,拉着他到一边:“你觉没觉得那个老吴有点古怪啊?他好像对我们很好奇,刚才还找小丁打探我们的身份呢。” “他也找我问了。”殷垣看了他一眼,“在这种深山里,我们还都认识,就他一个人落了单,有点警惕也正常。” “啧,我感觉不对。”赵云州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就凭我干了这么多年的刑侦经验,老吴绝对不对劲。” “你怀疑他犯罪了?” “不好说。”赵云州想了想,“等找机会我试试他。” 殷垣把他在车上说的话原话奉还,“出门玩,别犯职业病了。” 天色很快暗下来,去钓鱼的两个人也回来了,焦端平静地拎着空桶走进来,而跟在后面的赵父那张本来就不苟言笑的脸看着更加阴沉,赵云州诧异地问道:“你们俩空军还吵架了?” “去你的。”赵父瞪了他一眼,“空什么军,我跟老焦是会空军的人吗?” “我懂了,是国王的新鱼,只有聪明的人才能看见。”赵云州哈哈调侃一句,被赵父猛地一巴掌拍到背上,赵云州嗷一声扑到殷垣身边,拿殷垣当挡箭牌,“老赵,出门在外,你好歹给我个面子,我下属还在这呢。” 赵父懒得搭理这破孩子,对上殷垣看来的目光,脸色稍缓,“我们把鱼都放生了。” “你们放生了,我们今天吃啥啊?吃草啊?”赵云州不怕死地露头道,“完喽,今天要喝西北风咯。” “......我们钓上来条死鱼。”赵父深深一呼吸,“赵云州你再乱接话,我现在就把你抽一顿。” 赵云州:“死鱼?钓上来的全是死的啊?” “不是。”赵父道:“最后一条是死鱼,我们就回来了。” 赵云州还是没明白,“一条死鱼而已,又不是一个死人,你用得着这么害怕吗?” 殷垣:“你没听过一句话吗?死鱼正口,收杆就走。钓到了死鱼就该离开了。” “这什么奇奇怪怪的规定。”赵云州不理解,耸了耸肩道:“不吃鱼就不吃鱼了,反正老板准备了其他饭。” 殷垣故意慢了一步,等赵云州走远了才问赵父:“那条死鱼有问题吗?” 赵父深深望了他一眼,“我钓到死鱼前,听到一个小孩的哭声。池塘中间的水草很深,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孩掉了进去,本来想下去救人,被老焦拦了下来。他说那不是孩子,是池塘里面的水猴子。” “哭声响了一会,就自动停了下来。我原本将信将疑,谁知道声音刚停,我的鱼竿就有了动静。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它拉上来,是一条足足有我小臂上的鱼。我把它放在桶里,没过一会整个桶就莫名其妙地变得异常的臭。” “我忍着臭,往桶里看了一眼,原来那条鱼早就腐烂了,内脏里面满是蛆,在桶里爬来爬去,乍一看跟飘着的米粒一样。” “......”听他这个形容,殷垣决定这段时间都不吃米饭了。 赵父张开空空如也的手,“所以我连桶一块扔了。” 殷垣皱了皱眉,“焦叔说什么了吗?” “他跟我一样被吓一跳,我们俩收拾完东西就回来了。”赵父拍了拍殷垣的肩膀,“这事你别跟别人说,大晚上说出来挺吓人的。” 殷垣抬头望了眼天空,没有一颗星子,天空之上压着一层层厚厚的乌云。山里狂风骤起,把树林吹得沙沙哗哗作响。雨没来,雨声反倒先来了。 老板刚支起烧烤桌,一看外面这天气,不由担忧道:“一会可别吃着吃着下雨了啊。” “没事,我们人多。下雨了再搬回室内,现在雨没来,还有这么大的风,多凉快啊。”赵云州道。 “那也是。”老板点着火了,把准备好的吃的一一放到烧烤架上,火一烤,食物的香气就顺着风飘出去十里,把在场人的馋虫全勾了起来。 “阿垣。”柏扶青朝殷垣招了招手,让他来自己身边。火光忽明忽暗,映在他脸上,就连眼中似乎也被点燃了笑意,柔柔地淌出来。 殷垣坐下来,柏扶青问他:“你想吃什么?” “随便吧。”殷垣还记得赵父刚讲完的故事,完全没什么胃口。 “我刚才告诉穷奇让他帮我搞一些犀角香来。”柏扶青刚说完,就对上殷垣幽幽的眼睛,不由一愣,“嗯?” “买卖野生犀角犯法。”殷垣提醒他,“你把握好尺度啊,我可不想你进去后我再捞你。” “......”柏扶青无力解释,“不是你想的那个犀角,是一种上古妖兽,犀牛形状,寿与天齐,头上有三只犀角,这三只角可以沟通鬼神。用犀角做成的香有固魂的效果。” “但是犀牛长期没出现在人世,我只能让他去打听看看有没有谁那里留了一些犀角香。” 殷垣好奇:“既然是大妖,怎么还会有人拿它的角做香呢?打得过吗?” “它的角就像蛇的皮,会定期更换。”柏扶青言简意赅,殷垣听明白了。 风忽地吹动火焰,蹭地一下跃了起来,明黄色的火焰劈里啪啦在风里溅出不少火星。 整场烧烤就在这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中渡过了。 夜里,殷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柏扶青见状干脆捏着他的下颌问道:“左右你在车上睡了不少时间,干脆运动运动?” “要下雨了......我不。”殷垣反应过来是哪种运动,啪一下拍掉他的手,盖好被子,睁着眼睛道:“我已经睡着了。” “阿垣,你至少认真装一装,闭上眼睛再说啊。” “不想装,我懒。你帮我倒杯水吧,我嗓子有点不舒服。” “嗓子怎么了?” 柏扶青蹙了下眉头,捏着他的下颌看了看,没看出什么异常。 “可能说话说多了。”殷垣睨了他一眼,疯狂暗示。 柏扶青失笑,趿着拖鞋出门给他倒水。 他一离开,整间屋子更显寂静。殷垣听着外面的风声,一会紧一会松,好像人的哭声飞到窗边。 人的哭声...... 这个念头一升起来,殷垣越听越觉得像,感觉这声音真的像有人趴在窗边呜呜哭噎。 拖着嗓子,喘不上气,嘶哑挣扎。 几息之间,整间屋子啪得坠入黑暗中。 停电了。 “砰砰——”两声闷响,窗户被什么东西从外拍了拍,殷垣倏然坐了起来。 外面风声里夹杂着老板的嘶喊:“停电了,大家出来一下,好像是电路问题。” 这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殷垣只能听出来是老板的声音。 旁边的房间有人已经起身就要出去看看情况,这时殷垣的手机亮了起来,跳出一条微信。 在黑漆漆的房间中,这道光亮异常醒目。 老板在群里发了一句话,“大家都别出去,我没在外面!”
第105章 庭院外还在断断续续地喊叫,“都出来啊,快点出来,下大雨了!” 殷垣捏着手机照明走到整间房唯一的窗户那里,窗帘半掩,影影绰绰透出杂乱的树影。 他蹭地扯开窗帘,外面只有连天的暴雨。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外面的庭院,可以殷垣的视力来看,那边没有一个人。 地面上倒是有几簇阴影,不知道是树的投影还是其他东西。 老板已经在临时拉的小群里吵了起来,“是不是有人在搞恶作剧,大半夜的不要这样玩啊,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赵云州:“老板你真不在外面啊,我差点就下楼帮忙了。” 老板:“不在啊,我刚睡下,我也被吓一跳啊。” 群里赵云州艾特了殷垣,问他听没听见声音。 殷垣回了句听到了,下一秒,房间的木门吱呀一声。 穿堂风钻入门缝,脚步声蓦然一扬,“阿垣,你怎么起来了?” 是柏扶青。 殷垣回头看见端着水杯回来的柏扶青,“刚才听见点动静,我正好看看。” 柏扶青语气平静,“雨夜有些小鬼出来闹事,不用在意。” “小鬼?” “山里的精怪小妖,孤魂野鬼,就喜欢在这种暴雨天出来吓人玩。”柏扶青说着,走过去顺势捏了捏殷垣的手,“喝了水就上床睡觉吧。” 殷垣点点头,提醒赵云州老实在房间呆着,别职业病上来,又跑出去看看情况。 赵云州几乎是秒回,“不会就是我想的那玩意吧?我靠,我怎么跟柯南似的,去哪都能碰见。” 殷垣:“柯南见的都是尸体,你能跟他比吗?睡觉吧。” 一时半会电力也没法恢复,殷垣索性躺回床上。外面的雨下得大归大,但是半夜催眠的效果真不错。 不多时,殷垣已经昏昏欲睡了。 …… 一辆车开着远光灯冒雨在盘山公路上缓慢前行。灯光下的雨丝根根分明,周围寂静得落针可闻,车主开着车却越走越害怕。 “这么大雨,我们真的还要走吗?” “走啊,不然还能在山里过夜呢?这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鬼影都没有。” “别特么胡说,哪有鬼影?” “烦死了,早知道就改天来了。” “等一下,前面是不是有栋房子?”忽然有人远远地看见矗立在山脚的几栋房子,“快去那里看看,说不定能住呢。” 深更半夜,好容易外面冒充老板声音的东西停止了喊叫,又响起几声鸣笛撕裂暴雨夜中的静谧。 “砰砰——有人没有啊?” “有人吗?让我们进去避一避雨行不行?” “滴滴——滴——” 农家乐的大门被敲得砰砰响,一个壮硕的男人冒着大雨高声喊叫。 “有人在吗?” 老板一直没敢睡,不停刷着手机,裹紧了被子瑟瑟发抖。再次听到有人在外面叫喊的时候,手机从手里一滑,心里卧了个大槽。 特么的,大半夜到底谁不睡觉在搞恶作剧,还有完没完了! 暴雨哗啦啦响,那些人的叫声被揉碎在雨里,模糊却更吓人。 老板越听越害怕,感觉外面站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下一刻就能冲进来,掀开他的被子封印,把他撕碎。 “别搞我,别搞我,别搞我啊!” “上帝啊,佛祖,太上老君,各路大神保佑保佑我,小的一生诚心向善,可从来没干过缺德害人的事儿啊!” “阿里路亚,阿弥陀佛,福生无量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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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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