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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垣揉了揉眉心,“你最好带人把这些事情查清楚,不然后面有你好过的。” 白无常翻着纸匆匆看了起来,越看神情越凛然。 “我知道了,这几天我就给它搞完。”白无常话不多说,想拿勾魂索把蛙僧捆住,可一想到这家伙是妖不是鬼,手抬到一半,也不知道该不该把他留下来。 尤其是旁边还有个妖族的大佬虎视眈眈。 柏扶青适时摊手,客气道:“你随意。” 白无常这才放心,视线在这两人身上移来移去,好奇问道:“冒昧问一下,你们俩……认识啊?” “朋友。”殷垣一口咬定,“普通朋友。” 白无常狐疑地看他,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但是柏扶青只是宠溺一笑,完全不辩解,似乎殷垣说什么都对,他无所谓。 心如死灰的蛙僧抽空悄悄翻了个白眼,只敢在心里偷偷啐骂一句,放屁的朋友,谁家朋友亲亲抱抱的。 …… 殷垣从城隍庙回了家,路上一直恹恹不想多说一句话。 心里忍不住乱想,虽说他是需要一段恋爱关系让焦端放轻对他的警惕,但是恋爱对象至少不能连人都不是。 如果是人,到时候分手也容易。 可要是妖,谁知道还能闹出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他思量着能不能及时止损。 柏扶青就跟提前预判了他想法似的,优哉游哉地说道:“殷律师,你之前也没向我坦白你还是判官的事情。我们俩都有错,你要是想拿今天这事当理由分手,我可不同意。” “不过你可以试试,你知道的,我对你一向很包容。” 殷垣要听不出他弦外之音就真的白活这二十多年了。 “没有。”殷垣平静道:“我在想其他事。” “什么事?” “你送我的盆栽,不是说它能招财吗?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可一点钱都没见到。”殷垣道。 柏扶青眉眼一松,愉悦地笑了笑,“你招到我等于招到财。” “你住的还是我家。”说到这,殷垣突然又问他:“不对,花姨说你是他表弟,那花姨是什么?也是树?” “花盈不是树,她是山神。很多年前,这里块土地上还没这么多人类。西南方有条河,叫黑水。黑水之中有块地方叫都广之野,建木就生在那里。而紧邻着黑水的就是肇山,花盈是肇山山神。千万年来,斗转星移,沧海桑田,都广原野成了山群,而肇山逐渐成了一块盆地。花盈这个山神虽然还活着,可其实已经没什么意义了,只是她自己不想离开肇山。” 殷垣先是点点头,忽然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方便问一下您今年贵庚吗?” 柏扶青带着惆怅的表情一顿,一字一顿地坚定道:“你放心,我身体好着呢。” “还是要多保重。”殷垣语重心长,“这么大年纪,就该好好养老了。” 柏扶青实在听不下去,扯住殷垣的胳膊,把他抵在路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不介意现在证明一下。” “……”殷垣拍了拍他的手臂,指尖指向他身后的一处房子,“如果我没看错,那应该是监控。我现在不是人,监控也拍不到,但你可以拍到。你猜明天会不会有人在监控里面看见什么奇怪的画面?” “比如一个男人站在路边对着空气——” 柏扶青抬手捂上他的嘴,“别说了。” 再说下去,柏扶青自己都能脑补出来画面了。 他疏朗如画的眉眼写满无奈,“阿垣,别闹了。” 殷垣被他堵了嘴,手臂却可以自由活动,冰凉的指尖摸索到柏扶青的脖颈间,弹琴一般拨弄两下他凸起的喉结。 眼睛漫不经心地抬起,纤长的眼睫眨动,眼波无声流转,在如此近距离中毫不吝啬地展现自己的摄人的美貌。 柏扶青下意识滚动一下喉结,感觉口舌发干,不由收回了手。 殷垣适时说道:“回家吧,我明天还要上班。” “回家。”柏扶青重复道。 …… 四九城的某高档小区 男人跪在供台前,恭恭敬敬地点上三炷香。接着拿起供台上的小刀,划破指尖,挤出几滴血滴在香炉里,口中念念有词:“求您保佑我这场戏一定要拿到主演,让我一部戏爆红,事业顺利,资源不断。我要彻底翻身,把他们都踩在脚下。” 而在他面前,摆放着的却不是任何神像,只有一个全身焦黑色的玉石雕刻而成的小娃娃摆件。 香在炉中迅速燃烧,白烟顺着空气钻进小娃娃的鼻子。 只听房间倏然几声稚嫩的婴儿笑声。 “嘻嘻——” 男人脸上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咧开了唇角,不大的眼睛因为这个笑容更显得凶戾,原本还能称得上清秀的脸直接扭曲起来。 这时,外面的门铃被摁响。 男人小心翼翼关上门,离开这间屋子。 大门外站着浑身包裹严实的徐潺,一见开了门,就马上进去,熟络道:“这么晚让我过来有什么事?过两天就进组了,到时候再说不行吗?” 男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打扰到徐哥了吗?真不好意思,我也是太紧张了就没想这么多。剧组里面只有徐哥跟我比较熟,我才第一时间想找您帮忙的。” 徐潺摘下口罩,一张脸瘦到脱相了,只是他骨相优越,长得又高,身材比例好,再脱相也说不上丑。 “算了,就当我吃完饭出来消化消化。这离我家也不算太远。你叫我来有啥事啊?电话里面也没说清楚。” “有点演戏方面的事想请教您一下。”男人说道:“我和您的对手戏最多,所以就想让您帮我看看,别到时候我再演不好,耽误大家的整体进度。” “嗯。”徐潺点点头,感觉这理由还算说得过去,自来熟地往沙发上一坐,“我记得你是演我的侍卫,叫十六那个是吧。人设还挺符合你的外貌的,你好好演,这个角色绝对可以出出圈涨一波粉。” “是的,我是演十六。”男人转身给他倒了杯水,“徐哥您叫我小秦就行,来,您喝口水。我去拿剧本。” 徐潺点点头,接过水杯抿了一口。 只是他最近身体不好,连水也不能多喝,润润唇后就放到了一边,等男人把剧本拿过来。 男人眼睛闪了闪,走进书房后又端着一盘刚洗好的蓝莓过来。 一块放到茶几上,“徐哥,您边看边吃,让您跑一趟实在辛苦了。” 徐潺给面子地吃了两三颗,接着拿着剧本看了起来。 男人原地站立一会便进入了状态,将背好的台词熟练说出。 徐潺耐心一句句跟他接戏,正要调动起来情绪来一场比较激烈的戏份时,忽然感觉喉咙腥甜,胃里天旋地转,眼前视线黑了一半,竟然喷出口血水。血沫将剧本浸透,一同落到地板上。 随着血水一块吐出来的还有一条手掌长的白色绦虫。 绦虫落在地板上,还没死透。 顾涌着身体朝徐潺接近,大有种你把我吐出来,我还要进去的姿态。 徐潺那口血把自己吐懵了,一边狂咳,一边抓起手机想打120。 “诶呦,徐哥您没事吧?怎么还有血啊!” 男人上去一把抽过他的手机,依旧关心道:“徐哥,您别忘了您自己的身份。还是先跟您的经纪人联系一下吧。” 徐潺伸手努力去够,只是稍微一动,胃里就跟刀绞一般,浑身无力地瘫软地面。 男人冷眼看着徐潺痛得在地上翻滚,刚才讨好的神情荡然无存,把玩着他的手机。
第50章 兴许是受了昨天掉马的刺激,殷垣回家后做了一晚上光怪陆离的梦。梦中他一觉醒来,发现柏扶青在厨房里做饭,身上还穿着条黑白格子围裙,左手拿锅铲,右手端盘子,听见殷垣起床的动静,扭头看过来。 殷垣一眼就看见柏扶青头顶长了根挺翘的叶子,眉眼温润,一脸贤惠地笑道:“阿垣,你终于醒了,我做好了早饭,快来吃吧。” 他说话的时候,头顶的小叶子还在左右摇摆。 殷垣听见自己冷漠道:“我还要上班,你自己吃吧。” 紧接着,梦里的殷垣拿着公文包,一身黑色正装毫不犹豫地走过柏扶青面前伸手去开门。 就在开门的一瞬间,柏扶青瞬移到背后,原本手上的锅铲跟盘子全都不见了,一只胳膊牢牢横贯他的腰肢。 柏扶青线条锐利的下颌放在他脖颈间,说话时呼吸拂过殷垣的耳垂,语气轻柔却阴恻恻说道:“阿垣不饿,我还没吃饱呢。” 梦里的殷垣毫无反抗之力,硬是被柏扶青扛起,回到卧室里一把丢到床上。 藤蔓自床边蔓延,牢牢锁住还没挣扎起来的殷垣四肢,将他拉成一个大字型。 柏扶青一边脱他身上那条破围裙一边不怀好意地狞笑:“你知道古代为什么总会有妖怪勾引书生的故事吗?因为妖怪需要修炼,而书生忙于读书,一般都是处男。这种处男的阳/精对妖怪的修行大有裨益,做上一次就能突飞猛进。” “阿垣,看见我头顶的叶子了吗,今天不让它开出花来,你就别想下床!” 梦中殷垣的胳膊被捆绑在一起,柏扶青脱完围裙,就来解殷垣的扣子。 他离得近,纤长浓密的眼睫近在咫尺,就算脸上挂着不正常的笑,也无损他的俊朗,反而在原本温润的脸上增加几分邪气,殷垣盯着他的脸有些怔愣。 看见殷垣不说话了,柏扶青似乎更生气,连扣子也不解了,掐着他的下巴质问道:“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梦里殷垣似乎才反应过来到自己的戏份了,配合着大喊:“呸,就算你得到我的人,也不会得到我的心!” 柏扶青满意了,恶狠狠道:“谁想要你的心,我要你的人和阳/精就够了。” 然后就在柏扶青俯身来亲他嘴唇的一瞬间,一声凄厉婉转的“姥姥——”打断柏扶青的动作。 床上两人同时回头去看,只见白无常头上的高帽换成了一块白色头巾,头巾温顺地垂落肩头,嘴里咬着头巾一角,眼神幽怨地扶着门说道:“姥姥,您不是让我去勾这书生的魂吗?怎么反倒自己亲自动手了?” 柏扶青不满:“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要是还想要你的编制,今天就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殷郎,不是奴家不讲义气,看着编制的面子上,你就从了姥姥吧。” 白无常仅仅犹豫了一秒,就在殷垣和编制之间做出来选择,毫不犹豫地消失在房间里。 柏扶青挑眉狞笑:“你看吧,连他都不会帮你。今天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中间再发生了什么殷垣都记不得了,反正就是被翻来覆去,颠三倒四,最后柏扶青满意地将头顶的小花摘下来,放入殷垣无力的手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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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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