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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都是衣不蔽体，连尊严都没有的奴隶，放浪到足以让于桃做噩梦的表演秀，还有客人们隔着面具落在他身上的几乎烧起来的眼神。 于桃那个时候以为自己真的要完了。 是封遇如同神兵天降单枪匹马闯进来救了他。 于桃瑟瑟发抖地抱着他，也是像今天一样，可怜得只能披着他的外套御寒。 他就是那时候有了心理阴影，连一个人睡觉都不敢，是封遇不眠不休地陪着他，只要他惊醒就会温柔地安慰他告诉他已经安全了。 于桃那段时间对封遇是打心里觉得愧疚。 他心想着封遇对自己这么好，他却还是为着没由来的害怕疏远他，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打那以后，于桃就不避着他了。 那个把他诓骗进星海的同学，据说也受了处分不得不转学了。 于桃现在回想起来，那么深的地下，为什么只有封遇可以不偏不倚，卡着他最是被吓破了胆的时间过来救他呢？ 于桃本来不愿意以险恶的心思去揣测帮助自己的人。 可是封遇现在掐着他下巴不肯让他走的样子，在于桃眼中莫名和星海那些人的扭曲面孔重叠了。 “桃桃，我不想再忍了。” 于桃瞳孔放大。 封遇的指尖勾弄着于桃的下巴，仿佛于桃也是他豢养的小猫小狗似的。 于桃不舒服地皱起眉。 他想起来了。 他最开始不喜欢封遇的原因，也是封遇总是把他当做宠物似的对待。 于桃讨厌他们把他当傻子。 什么宝贝，什么娇娇，说得倒是甜蜜，其实只不过是把他当成唾手可得的漂亮傻瓜而已。 于桃虽然不聪明，但是也在好好地，努力地生活。 为什么一个两个地争相扑过来打着爱他的名义想把他像收藏那些藏品一样摆在精心装饰的高台上。 封遇的手指顺着于桃的脖颈往下，拨开外套，勾进于桃本就低矮的衣领。 再下一步，他却不得不停止了。 于桃手中一把小小的削皮刀对准了；封遇的脖子。 封遇咽了口唾沫，喉结挨着锋刃一滚，立刻落下殷红的血珠。 于桃在极度的紧张下急促喘着气，声音里藏着自己都没发现的颤抖。 “你不会以为这么久过去了，我连这点长进都没有吧？” 于桃紧紧握着刀，用力之大刀柄几乎硌痛了他的掌心。 但是他仍然没有要示弱的样子，盯着封遇一字一句： “我不想说第二遍，封遇，滚开。” 封遇面上流露出一丝诧异，他挑起唇角： “是啊，你变了，桃桃。” “可是这样的你，才是我最喜欢的样子。” 于桃这次没有手软，刀锋破开皮肉的声音格外清晰。 “我从来不需要，你的喜欢。” 系统尖锐的声音骤然在于桃耳边响起。 “警告，警告，玩家禁止对攻略对象产生伤害行为。” “警告一次，警告二次！” “玩家禁止伤害攻略对象封遇！” 于桃忽然一笑。 “系统，你这么宝贝他，他是你爹吗？”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停止。 于桃：“不会真的让我说对了吧？” 耳边骤然传来一声轰鸣。 原本平稳行驶的车辆发出一声尖锐的急刹。 “老板，有怪物！” 司机惊恐的叫声几乎破音。 封遇和于桃同时抬眼看向车前。 与此同时封遇夺走了于桃手里的水果刀。 “看起来，桃桃比我想象的还要受欢迎啊。” 男人凑到于桃耳边发出低声的调笑。 可是下一秒，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 啪嗒，啪嗒。 沉重的，仿佛带着湿漉漉水汽的鱼尾缓慢地拖过轿车单薄的车顶。 砰。 车顶瞬间陷进带着蹼的手掌印。 下一秒是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只见怪物尖锐的指甲硬生生撕开了车顶，露出雪白的一片。 怪物冰凉的面孔在夜色里显出无机质的冷白。 那双不属于人类的金属色竖瞳，在看见于桃的时候才终于有了一丝人类的温度。 “桃桃。” 怪物操着嘶哑艰涩的喉咙竭力吐出于桃的名字。 “找到你了。” 封遇瞳孔一缩。 “是你。” 他冷笑了一声。 “失败的001号试验品。” “没想到你居然还有本事从重重封锁里逃出来，那么多的玩家都杀不死你吗，还真是……打不死的臭虫。” 于桃茫然了一瞬。 什么意思？ 封遇也知道玩家的事吗？ 这个所谓的逃生游戏，难道只是一个骗局吗？ 这个时候并没有时间供于桃细想。他只知道，既然怪物来了，封遇就没办法把他带走了。 趁着封遇不注意，于桃一脚把压在身上的男人踹开，朝着怪物伸出了手。 “带我回家！” “太一！” 似乎是冲破了什么记忆的封印，于桃在命悬一刻的时候终于想起来了眼前这只怪物，不正是从最开始，就陪在他身边的太一吗？ 日式旅社里的白色人鱼。 船舱底下的笨拙怪物。 原来是你。 从头到尾，都是你。 “回家。” 怪物重复了一遍于桃的话，笨拙地露出一个笑来。 “太一，要跟桃桃回家。” 怪物小心翼翼地抓住于桃的手要把它认定的主人从塌陷的轿车里救出来。 司机早就吓得顾不上老板逃之夭夭。 “桃桃，别离开我！” 封遇狼狈地伸出手想把于桃抓回来，怪物毫不客气地甩了男人一尾巴。 怪物的尾巴力气大到可怖，仅仅是轻松一挥，男人的前胸骨头几乎全被撞碎。 封遇口吐鲜血，还是执着地朝于桃颤颤巍巍地伸出手。 不甘心。 到底为什么？ 明明……我才是最先来的…… 视野在剧烈的不甘中缓慢地黯淡下去，被怪物小心翼翼抱在怀里的，本该属于他的宝贝，在头也不回地远去。
第109章 回到现实（完结） 太一小心翼翼地,用生着尖锐长甲的手指一寸一寸地抚摸过于桃的后颈，按住了靠近他后脑上一块微微凸起的地方。 他用指腹轻轻揉了揉，于桃顿时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倒不是因为什么难以启齿的刺激，而是他清晰地感受到在那块柔软的皮肤下藏着一块质地坚硬的薄片。 “会,痛。” 人鱼笨拙地张口,兽性的竖瞳里流露出一丝担心。 于桃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睛,摸了摸人鱼的耳鳍。 “我没事，动手吧。” 他也很好奇，什么时候，又是什么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他后脑移植了这样一枚芯片。 这枚芯片的作用是什么？ 定位？致幻？ 随着人鱼的指尖游移,于桃感到后颈传来一阵细小的刺痛。 脑中骤然响起尖锐的警报。 “检测到玩家意图破坏系统核心,警告玩家立即停手，否则系统核心将会自爆！” 人鱼的指尖停住了。 一滴殷红的血珠滚到他的指腹上。 他担忧地看着于桃苍白的面色。 原来,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系统？ 像只恶心的虫子悄无声息地寄生在宿主身上源源不断地吸食宿主的血肉,直到宿主在所谓的游戏中失败进入脑死亡。 “你想的没错。” 于桃熟悉的,那道总是显得冷冰冰无机质的声音在警报后重新出现。 “当初封氏集团投资建造这批芯片系统进行人体实验，把人体的脑电波接入虚拟的游戏世界,科学家们可以利用人体脑电波控制人体意识，也可以控制所谓的游戏玩家悄无声息的死亡。” “所谓的逃生游戏,只不过是科学家们的一场游戏。” 于桃脑中一空。 他忽然想不起来,当初为什么要自杀。 他是如何走到阳台上,如何从上面一跃而下。 他是最怕疼的人了。 怎么会跳楼呢？ 跳楼多可怕啊,人体在高空坠落下四分五裂,连全尸都找不到。 于桃这么爱漂亮的人，怎么会选择从那样高的地方跳下来。 他脑海中的跳楼，难道也只是一场骗局？ 于桃觉得自己的脑子正在不断发出尖锐的疼痛。 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是骗局。 是封遇骗了他。 是封遇,把他当做了实验品。 什么嘴上说着喜欢，其实都是假的。 想把他永远困在游戏里，做任人赏玩的玩物，在那些古怪生物的折磨下尊严尽失，任谁交够了钱就能进来以所谓怪物npc或者玩家的身份玩弄他。 封遇想把他变成这场游戏里公用的娼ji。 于桃感到一阵反胃。 可是他已经太久没有进过食，就算是想吐也吐不出什么东西来。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希望我留下你？” 于桃脸色苍白，尖锐地质问系统。 大脑深处一阵死寂，过了足足一分钟的时间，系统的声音重新响起，总是显得无机制的声音里竟然诡异地掺杂了一点温情。 “因为，我希望你自由。” 这是永远按照程序运行的系统数据里唯一一串偏离轨道的意识。 它存在的意义，是喜欢你。 “系统0001号，自主断联成功，自动毁灭程序已开启。” 想要摆脱游戏，只能从系统下手。 以前总是于桃拖着嗓子向系统撒娇，如今于桃泪眼朦胧，系统的声音柔软得像秋夜的细雨。 它说： “于桃，再见。” 于桃脑后一阵刺痛，眼泪无知无觉地淌落，脑中一空，冥冥之中知道，那道无机制的声音再也不会响起。 人鱼这次再小心翼翼地划开后颈的伤口，刺耳的警报声再也没有响起。 太一成功地把芯片取出来了。 人鱼一双眼睛亮晶晶地像钻石，乐滋滋地把扣出来的芯片捧过来给于桃看。又心疼于桃破损的后颈，伸出舌尖把那小小的缺口舔了又舔，直到再也没有血从里面渗出来才满意。 于桃被舔得浑身发痒，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想阻止他，他便兴奋地拍打起鱼尾。 于桃问他：“你还记得以前的事吗？” 太一歪了歪头，似乎并不明白于桃在说什么。 他满心满眼都是于桃，现在他们不需要继续那可恶的游戏，游戏的始作俑者封遇被他踩碎了胸骨，如今连活着都是问题。 一切都万事大吉了，不是吗？ 他现在只想要和于桃在一起。 于桃问他：“你就不想知道，过去的你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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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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