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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像刀一样锋利，没有一刻犹豫就朝回路冲去。 刚刚袭击发生的时候，他就不断尝试联系艾哲。 通讯器依旧能拨通，但始终无人接听。 诡异的是，通讯信号里明确显示： 生命体征正常，但定位坐标却被屏蔽。 像是某个高级系统特意放出的信号。 故意留下艾哲还活着的线索。 像是挑衅一般：让你知道，艾哲还活着，但是在我手里。 诺森咬牙。 一瞬间就想起了上次艾哲失踪、掉入虫巢后，也是这种通讯状况。 难道……那家伙，那个白毛，是虫王的走狗？ 刚刚对战的时候，也不见那家伙。 他合作的对象是虫王？ 真厉害，能搭上虫王。 “该死。” 诺森脸色铁青，猛踩油门，驾驶装甲车如疯了一样冲出安全区。 朝刚刚扎营的危险地区狂飙折返而去。 - 艾哲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一条冰凉的被子，旁边还有一些零散的食物。 他在一个封闭的笼子里，这让他惊恐得立刻清醒坐起。 笼壁由某种奇异矿石制成。 顶部留有通风口，无法攀爬逃出。 周围很安静，像是山谷中的某个偏僻角落。 山谷中大树将他围住，枝叶浓密得几乎遮住了天光。 让整个山谷都显得压抑而幽暗。 附近分布着一些废弃工厂的残骸。 像是战争后遗留下来的废土骨架，给这片区域增添了几分说不出的诡异感与死寂。 笼子外，一些半个成年人大小的甲壳蛛正在缓慢地进食。 它们正在食用酥纹虫，还有一些植物的叶片。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守着他的蜘蛛虫兵，熟悉的……作为食物的酥纹虫…… 显然，它们是驻守在这里的守卫兵，负责守艾哲。 艾哲眼神一紧，他赶紧检查自己。 战士服也被脱了，装备和武器也消失不见，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身子紧贴着笼壁，恐惧地看向那些蛛虫。 这一切如此诡异又熟悉，好像那时候掉入虫巢，被囚禁的旧忆全部回来了。 他甚至怀疑，他当时被诺森救出，逃出虫巢才是一场梦。 他压根就没回过泽塔。 他仿佛一直被困在这里。 其中两只甲壳蛛似乎注意到了他的清醒，足肢轻轻抬起，蛛体震动着。 像是在用某种方式传递信号。 片刻后，一道熟悉又让人不寒而栗的人影从另一侧缓缓走来。 是那个人。 贝兰迪，银色长发、容貌俊美、金色瞳孔的少年。 他神情淡漠，俯视着自己。 和艾哲的对视中，透着强烈的压迫感与专注。 仿佛他需要艾哲无条件臣服。 他靠近笼子，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出手。 一只甲壳蛛主动爬上了他的掌心。 艾哲在笼子里神色骤变，呼吸猛地紊乱。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去，抵上了坚硬的笼子的边缘。 恐惧和熟悉感像浪潮一样席卷而来，让他双腿发软、指尖发颤，头脑一片空白。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诡异，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能僵在原地，麻木地看着白发男人，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第54章 艾哲被囚禁 “你们不是想知道甲壳蛛是怎么研发出来的吗？” “那我告诉你。” “两百年前，我们所在的泛陆联盟战败于环海联盟。战败者被捕，我们沦为实验材料。” “他们用活人进行人脑提取实验！” “我们从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剥开头骨，脑仁一分为二！” “一半留在我们体内，另一半，被加工后被强行植入早就被改造好的蛛体。” 艾哲猛地一震，脸色瞬间煞白，像是听到了世间最残酷的炼狱。 被关在石笼里的他，额角的汗瞬间就淌了下来。 他眼神失焦。 “我，就是埃格拉斯。我就是当时囚禁你的那个……蛛王。” 少年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危险的光泽在瞳底游走，他朝艾哲一步步逼近。 艾哲震惊，不敢相信地摇头。 显然难以将眼前这个少年和那只噩梦般的生物联系在一起。 远处，山洞深处，传来“咔”的一声响动。 一道巨影缓慢移动，八节尖锐的足肢缓慢而有力地踏在岩面上。 那东西庞大如军用卡车，覆盖着银灰色的坚硬外壳。 金色的复眼在昏暗中泛着光，甲壳下口器轻轻开合。 熟悉的低喘声在山洞中回荡。 艾哲惊恐地看着山洞里的怪物。 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他，提醒他曾经在虫巢的恐惧。 在梦中反复惊醒的画面，在提醒他心底最深处、从未想正视的猜测与怀疑。 艾哲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白发少年。 “我很痛苦。” “我是个怪物。” “我控制不了自己。” 埃格拉斯慢慢蹲下身，将掌心那只甲壳蛛放到地上。 紧接着，他张口，喉间竟缓缓吐出一团白色的、带黏性的物质。 在空气中拉扯延展，逐渐变成透明蛛丝的模样。 “我的人体被改造过。” “我的蛛体也被改造过。” “我是为了复仇而被制造出来的。” “我们，都是为了复仇而存在的生物。甲壳蛛，是半人半蛛的怪物！”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像是一次剖白，也像是咒语。 埃格拉斯缓缓站起身，背对着艾哲，肩膀微微颤抖。 金色的眼睛露出一丝抑制不住的昏暗与悲伤的光。 而艾哲却仿佛没听清他说了什么，整个人陷入恍惚。 他知道甲壳蛛作为人工异种，和人体实验有关，但没想到……竟是通过这种方式…… 他心头猛然浮现出一个让他惊惧又心疼的念头。 小蛛…… 那只总是依赖他、会发出细微叫声、总喜欢蜷在他口袋里的小蜘蛛…… 那只曾被组织强制勒令他抛弃的小生命…… 因为甲壳蛛极度危险。 它的尸体一旦暴露，会引来同类追踪和报复。 泽塔害怕引发更大规模的异种骚乱，甚至不敢亲自动手将其处死。 而是命令艾哲将它扔远一点。 它…… 它会不会也是……装着一个人类男孩的脑子？ 像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埃格拉斯一样？ 他呼吸停滞，后背发凉，却又忍不住心底的疼。 艾哲此时最心疼的，是那只小蛛。 他想起多年前，被泽塔组织强制性抛弃时，它被扔在远处的盒子里。 无声无息地看着他远去。 盒盖还未彻底合上。 那双金色的小眼睛，就从盒子的缝隙中探着头。 怔怔地望着他，一动不动。 看着他远去，像是在静静告别。 艾哲胸口一紧，眼睛发酸。 他开始心疼可能已经死去的小蛛…… 小蛛是不是也是一个，装着人类男孩脑子的异种？ 像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埃格拉斯一样？ 他看着眼前这个白发少年。 对方是虫王，是杀伤力极高的异种，他不敢轻易惹怒他。 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对方的情绪。 他提醒自己，不能把眼前这个少年当作人类来看待。 他是异种，是操控虫族的王。就在这时，埃格拉斯走了过来。 他站在笼子前方，金色的眼睛低低垂着，声音闷闷地响起： “我现在好看些了吗？” “当时我没想明白，我觉得你应该只是怕我虫体的样子。” 山洞里传来粗重的喘息声。 从昏暗角落的阴影中看过来，那边也有一个“他”。 那是另一个埃格拉斯。 蛛体形态。 他有两副身体，两颗大脑，是被强行改造成双脑双体的异种。 山洞里的蛛体埃格拉斯看起来似乎有些自卑。 半藏在岩壁后的阴影中，只是安静地盯着这边看。 它的复眼微颤，八节足肢却没有再动。 像是害怕自己再被厌恶。 甲壳蛛和人类的关系是共享一颗大脑。 这个信息非常关键。 艾哲心想，自己如果能活着逃出去…… 这个信息应该能解开一些迷雾。 双脑异种结构体，意味着他们可能保有人类意识！ 但此时的埃格拉斯，却突然落下泪来。 金色的眼睛中浮起悲伤的雾意，甚至带着一种克制的不甘。 他望着艾哲，嗓音低沉而痛苦： “我的存在，就是为了复仇。” “我与人类为敌。” “现在，我也一样会复仇。” “我已经掌握了你们那些武器声波的技术原理。” “我知道它如何干扰我们的神经，如何诱发恐惧。” “除了你……我谁都不会留下。我现在要把他们通通杀光！” 艾哲震惊，脸色微变。 他突然意识到，对方情绪不稳，但情感仍在。 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稳定虫王的意识。 他迅速开口，语气尽力缓和： “你可以……试着想想，两百年前的家人。” “或者那些，曾经关心过你的人。” “你不是天生的怪物。” 艾哲试图引导，并在他的嘴里多套些话。 如果这个人形埃格拉斯真的还有人类意识，那就意味着可以交流。 可以劝说、可以博弈，甚至可以诱导。 虫体受限于形态影响，思维偏向异种本能，可能无法交流。 相比之下，这具人类形态的身体，看起来更理智些。 艾哲尝试像劝说暴徒一样，努力稳住他的情绪。 “我父母从来不关心我，连我踢个足球也会叱喝我……” 埃格拉斯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真诚。 山洞另一侧，那具沉默的蛛体忽然发出一声低哑的吭哧声。那不像咆哮，更像是一种痛苦的抽噎。 那庞大的外壳动了动，像是忍不住悲伤地蜷缩起身体。 “而在这个世界……” “曾有过一个，唯一关心我……爱过我的人。” 埃格拉斯缓步靠近，声音里是无法掩饰的怨恨与悲伤。 艾哲下意识地往后退，肌肉紧绷。 “他不属于我……” “是我亲手设的局，是我引他靠近……” “可是他却错误地落入了别人的怀抱……” 埃格拉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手背上青筋浮起，像是忍着什么情绪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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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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