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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开着，他盯得有些发呆。 脸颊还残留着淡淡的红色，眼神却不再是白天的懵懂。 整个人有点呆愣愣的，却意外地神清气爽。 父母从外面回来，换鞋时随口喊了他一声。 小埃立刻条件反射般站起来。 手足有些无措，又很快坐回去。 母亲挑眉，低声和父亲交头接耳： “孩子长大了啊。” “嗯，以前都是一副傻小子的样子，今天这表情，就像个真正的男人了呢……” 晚上，埃格拉斯独自坐在房间的书桌前。 月光从窗外倾泻进来，落在他白皙的脸颊上。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冷。 忽然，一只小蜘蛛顺着桌角爬上来。 爬上他的手腕，细小的足肢轻轻颤动。 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王子，计划还进行吗？” 那声音细微，却清晰落在他脑海。 埃格拉斯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怔怔地趴在桌子上。 目光落向窗外。 隔着街道，不远处的一栋房子里，灯还亮着。 那里是艾哲的家。 “先不进行了。” 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 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郁闷。 小蜘蛛似乎是个传令兵，感知到命令后。 悄无声息地爬下他的手腕，消失在黑暗中。 埃格拉斯仰起头，看着那轮月亮。 心里却一团乱麻。 夜渐深，小埃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 脑袋里全是关于艾哲的画面。 对自己每一次的关心，为自己在赛场上加油助威的模样，还有艾哲在篮球队比赛时帅气挥汗的模样。 以及……在澡池，在梦境里温柔暧昧地调笑自己的模样…… 他把被子抱得更紧，像是抱着人一样。 想着艾哲的每一个表情，逐渐沉入睡眠。 可刚一入梦，血色的画面便如潮水般涌来。 是那次血色森林的残片。 似乎是前世的记忆。 惨烈的喊杀声，燃烧的火光，血与炸弹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看见自己，不再是现在面对艾哲时笨拙害羞的模样。 他甚至看到了自己前世长发上都满是鲜血的模样。 手上也沾着血、狠厉强硬地看着艾哲。 目光冰冷，动作狠绝。 他听见艾哲在求他停下战斗，但他却没能停下。 小埃在梦里痛苦得几乎跪下。 可是记忆强硬地压了上来，让他喘不过气。 与此同时，艾哲在另一边。 也睡得并不安稳。 桌子上那只小瓶子，被他顺手装进了睡裤口袋。 哪怕进入梦境，他也要带着，才能收集到另外两人“真情的眼泪”。 夜色寂静。 空气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他睁不开眼，却能看见自己熟悉的房间开始模糊。 熟悉的倒计时数字出现在眼前。 “梦境载入——进入镜湖。” 一道水波荡漾开来。 他们三人同时被拉进了梦境中那片诡异的湖畔。 这又是蛇妹派的新任务？ 雾气翻涌。 湖面平静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从空气墙中传来。 一个巨大的蛇头出现。 这次，似乎三个人都能看见蛇妹了。 “镜湖照亮的，正是你们心底最执拗的一面。也就是展示你们内心最深处的私欲。” “是你们内心最不敢说出口的，甚至可能是非常丑陋的一面。” “因为生物心底的欲望，都是自私的，不敢直面他人，连自己都不敢直视。” 声音消散，湖面骤然荡漾。 “记住，这个任务是为了让你加强和他们的联系。” “一定要真心对待他人，记住了吗！” “不准当渣男。” 最后这句回音，似乎是专门对着艾哲说的，只有艾哲能听见。 艾哲心口一紧。 他已经隐约猜到，这一关…… 会比以往的任何副本，都要更难以直面。
第27章 镜湖：直面内心丑陋1 雾气翻腾，水光如镜。 三人站在湖畔。 彼此的影子渐渐被拉扯分开。 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把他们的意识抽离出来，投入湖面。 最先陷入内心剖白景象的是诺森。 他看见湖面映照出无数画面。 艾哲在笑，在跑，在球场上和自己肩并肩。 他们并肩打完球，气喘吁吁地笑着，拉着手往外走。 青春洋溢，热烈得像不会结束。 可那些画面很快被撕裂，只剩下一个场景： 球场上只剩自己和艾哲。 刚刚还甜蜜相握的手，下一秒却因争执而松开。 他心口一阵慌乱，明明喜欢艾哲。 却又怕丢掉自己的尊严。 于是总是说一些讽刺的话。 把艾哲往外推，把他伤得很深。 “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 “这样的我，难道还不够好吗？” 他望着转身离去的艾哲，忍不住这么喊。 诺森看着空气墙那边上演的自己内心剖白的画面。 开始喃喃： “因为太喜欢了，所以太在乎。总是不自觉说出伤害他的话，却忽视了艾哲真正的感受。” 湖水里的声音忽然响起，冷漠而空灵： “这并不算丑陋。这只是执念，是患得患失，让你以为一切理所当然。” “正因执念，你才一次次伤他，却连自己也不自知。” “但是你的执念和私欲，又是最单纯干净的一个。” 诺森身体一震，脸色暗了暗。 与此同时，艾哲也被卷入自己的私欲镜像。 湖面映照出他怀里紧握的小瓶子。 瓶子里装着两滴泪水。 他盯着瓶子，手指微微发抖。 这是他破解邪术的关键。 可下一秒，镜湖里的声音冷冷传来： “艾哲，你拿了眼泪后，就想和他们切断联系。” “你对他们不负责。” “你拼命让他们对你更死心塌地，以保证自己能百分之百拿到他们纯净的眼泪。” “然而你又在偷偷计划着拿到眼泪，邪术破解以后，你要怎么躲着他们。” “怎么冷处理他们，不再对他们的爱负责。” 艾哲像是被戳中了一般，身体一震。 “这也就是人们口中的'渣男'。” 画面骤然变化。 诺森在篮球场上拼尽全力。 小埃在足球门前满身是汗。 可他们的眼神却很迷茫，像是在寻找着谁。 接着，他们看到的空气墙后的自己。 “艾哲，不要走，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我会学习，会改好……你不要再躲着，几天不见我了……” “学长，我好想你，好想见你，我好几天没看到你了……你去哪里了……” 下一幕，便看到他自己，转身离开。 把瓶子揣进怀里，毫不回头。 艾哲的呼吸骤然一窒。 湖面继续揭露。 “你只想收集到眼泪，然后抽身离开。” “他们真心爱你，你却打算利用完他们就甩掉他们。” 艾哲低下头，喉结滚动。 “不是的……我只是……我不想连累他们……” 可湖面的声音冷冷逼问： “是吗？这话说来你自己信吗？” “你确定你做好了和他们长久恋爱的打算了吗？” “你可能不知道，真心喜欢一个人，但是喜欢的人在自己身上得到了东西，就开始躲着自己，冷处理自己，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你的内心深处，是想这么对他们的。” “你打算拿到眼泪，恢复了Alpha身份后，再想办法和他们恢复到以前那种关系。” “普通队友，普通同学，普通学长学弟……不带丝毫感情……” “这是你内心深处最自私的想法，你知道吗？” 艾哲心底最深的想法被揭开。 心口像被硬生生剖开一刀。 他脸色苍白，胸膛剧烈起伏。 原来自己心里一直有这样一个念头。 收集了眼泪，任务完成，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甚至幻想过，那样自己能继续过Alpha的生活。 不必面对复杂的感情。 可镜湖毫不留情地揭穿了这一点： “你是自私的。” “他们爱你，你却想抽身离开。” “你得明白，泪水是他们真心的证明，非常珍贵，你应该好好对待他们的眼泪和真心。” 艾哲闭上眼，心底震颤。 他忽然想起，诺森虽然嘴贱，却默默为自己做过的一切。 想起自己一次次翘课时，诺森替他当眼线。 表面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其实每次都认真完成，生怕自己被处罚了。 每逢节日，或者自己生日，诺森总会送来礼物。 却嘴硬得要命，说那只是他家里多出来的。 因为自己每次收下，总是随手一放。 诺森会有一瞬间低下头，有一瞬的失落。 然后再抬起，摆出更欠揍的表情去掩饰。 想起在被学校保安、管理员斥责时，诺森总会第一个站出来。 每次遇到危险，他也总是第一个发现，然后冲过来。 只是事后，总要和自己拌嘴，用争吵掩饰慌乱。 因为诺森，从来都不够自信。 艾哲又想起，小埃红着耳朵，笨拙地学着人类的烹饪手法，把那块焦糖水果喂给他。 还有努力地学习用蛛丝给自己织外套，织裤子的样子。 小埃努力遵循人类世界的法则，一点点地为他做东西。 想起在这个梦境里，小埃自己都被攻击了，还双眼模糊时，也要不顾一切冲过来保护自己。 艾哲胸口像被火灼烧。 他低声喃喃： “对不起……” 不为人知的是…… 另一边，小埃的世界更为黑暗。 湖面泛起层层波纹。 他被拉进一片巨大的蛛巢。 这是他身为蜘蛛异种本该生活的地方。 他和父母每个月都会定期回到这里。 他们一同管理着庞大的蛛虫巢穴。 这里，本就是他们的国度。 画面真实得可怕，几乎完整还原了他的家乡。 空气潮湿，四周回荡着无数低沉的嘶鸣。 在巢穴正中央，艾哲不着一物的身体，被厚重的蛛丝缠绕。 他安静地靠在一张柔软的蛛网床上。 眼神慌乱，脸颊泛红。 自己的身影出现在他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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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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