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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他不懂，问夏女士和戚首席为什么又不带他。 后来他懂了，开始不许夏女士和戚首席再提。 图书室的走廊外，几个女性执行官看到戚泗泾，齐齐抬手行礼，为首的低声道：“王，孩子受了刺激，有人靠近就会尖叫。” 另一个执行官立刻调出了视频，给戚泗泾看。 视频中央，昨天嬉笑着打趣他的夏书言，这会端坐在小板凳上，目光呆滞地看着正前方。 录视频的女执行官刚靠近了一步，夏书言突然开始喃道：“西郊173，明天十三点三十分，戚泗泾！” 视频里女执行官又往前了一步，柔声问了一句“什么”。 夏书言突然抬手抓自己的脸，大哭尖叫，歇斯底里地吼道：“我记住了！不要！不许伤害院长妈妈！不许！” 女执行官被吓得停了一下，紧接着连忙退出了图书室，视频戛然而止。 戚泗泾盯着虚拟屏幕上的暂停键看了许久，“医生呢？” “在路上了，王，从现场来看，除了这个孩子，还有五个血族孩子、十个人类孩子被带走了。” 戚泗泾低头擦着手上沾染的血迹，声音几近嘶哑，“有……监控录像吗？” “没有，对方应该使用了屏蔽器，作案期间所有监控都停止了工作。” 执行官刚汇报完毕，一阵急促地脚步声传了过来，细听脚步声里还夹杂着丁零当啷的轻响。 戚泗泾抬头看过去，先和尔兰匿旁边站着的卷发混血男人打了个招呼，“康医生。” 康谦朝着他点了点头，转身就去了解夏书言的情况了。 尔兰匿今天没发癫，拿着一个文件夹站在一边，精英气质飘出十里远，“小泾，别的工作我目前可以帮你代理，但这份资料你务必尽快过一遍。” “女王和戚首席那边我会去安排，这边的案情我会实时汇报给你。” “你体内的能量目前应该还不算稳定，我建议你现在先回去休息，明早我会去接你。” 戚泗泾安静地听完，垂下了被自己擦得通红的掌心，接过了尔兰匿手里的文件，“知道了。” 尔兰匿盯着戚泗泾看了一会，叹了口气，在戚泗泾走前微微张开了胳膊，“小泾，抱一会？” 戚泗泾愣了一下，提了提嘴角，“不了，你肩没我哥宽，不舒服，谢了啊。” 尔兰匿直翻白眼，不过倒是放心了不少。 戚泗泾经过珉念的院子的时候，顾朗言正在和责任执行官一起搜查现场痕迹。 顾朗言见他出来了，朝着他微微点了下头，抬手指了下自己的通讯。 戚泗泾直到回家在沙发里坐下了，心脏依旧维持着第一眼看到夏清斐遗体的状态。 他弯腰从茶几里拿了包烟出来叼上，抬手揉着心脏的位置，脑子里乱得不行。 要做什么？ 记资料，休息，开会，加上夏书言的那句话，明天中午十三点半他还要去西郊173，那他什么时候去看爸爸妈妈？ 他深吸了几口烟，把烟头摁灭了，抬手捂着脸低吐了口气，竭力想要平复情绪。 可夏清斐遗体的惨状仿佛刻进了脑子里，睁眼闭眼都能看见。 还有祁聚琛……虐杀吸血鬼王族是人类独裁组织会做的事，祁聚琛今天为什么会中弹，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昨天在图书室察觉到视线时警惕些就好了。 戚泗泾不知道自己静坐了多久，他被门铃声喊回神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放下踩在沙发上的脚，打开了虚拟屏幕，操作着系统开了门。 顾朗言拎着一堆东西走到了沙发边，他把袋子放下，扫了眼茶几，“烟灰缸不用用玻璃杯？” 戚泗泾往茶几上看了一眼，慢半拍地“奥”了一声，弯腰握住了玻璃杯，把里边的烟头倒进了烟灰缸。 顾朗言：“……” 顾朗言把茶几上散乱的烟灰清理了一下，顺手把那个玻璃杯消了毒，然后走到沙发边坐下了。 “什么打算？”他把袋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拿了出来，给戚泗泾调了杯低度数的果酒。 戚泗泾接过酒杯就灌了一半，然后打开了虚拟屏幕，翻找着一个他曾经从没想过要打开的视频，“不急，夏女士……给我留了锦囊妙计。” 找到那个视频后，他抖着手把剩下半杯酒也灌了，灌完抱着抱枕蜷进了沙发。 他偏头看了顾朗言一眼，哑声道：“你点，我手没劲儿。” 顾朗言塞了颗薄荷糖嘴里,面色复杂地抬手点了放映键。 视频最开始传出的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优雅的女吸血鬼扶正了录像设备，对着镜头双手合十作了两下揖，面露歉意，嗓音温柔婉转。 “小泾，很抱歉不能继续陪你一起打怪兽啦。”
第43章 下辈子给你当爹 戚首席这时候凑到了夏女士旁边，朝着镜头摊了摊手，“没办法，爸爸太菜了，你是知道的。” 夏女士一巴掌把戚首席拍出了屏幕，嗔怪道：“别捣乱。” “小泾，真的很对不起，留了那么多乱摊子给你。” “不过不要着急，不要累到，妈妈拜托过尔兰匿了，你可以慢慢来，妈妈从前帮过尔兰匿很大的忙，所以你多麻烦他一下不会有问题的！” “爸爸妈妈很抱歉不能让你当一个快快乐乐的普通小孩……” “不行了，我有点想哭。”夏女士自己出了屏幕，把戚首席扯了回来。 戚首席瞪着镜头看了半天，低头无奈地笑了一下，“儿子，我也不知道说什么……虽然我做爸爸不太及格，但是我觉得你应该还是挺爱我的，毕竟我这么优秀。” “你要是想我……总世局那群老东西估计会给我弄个等身雕塑什么的，你让人搬家里，最好再让那些老东西给我雕个夏女……” 戚首席被夏女士踹出了残影，“你要膈应死谁？” 夏女士理了理衣服，又是一副温柔优雅的样子，“小泾，一定要好好喝血，饿了别人欺负你你打不过会心疼死我的。” “我们那一支的几个元老里，有俩特别有病，你心情好发个疯挤兑挤兑他们爽一下，心情不好就……就骂他们发泄发泄。” “方元老秃头，谢元老他孙子被人贴脸骂下头。” “还有就是，遇到不想处理的文件了先给尔兰匿，尔兰匿弄不好你就安排紧急会议，把文件往会议桌上一砸，样子做足点，台词就是‘什么事都要我处理’。” 夏女士碎碎念念地说了很多鸡毛蒜皮的小事。 戚首席时不时就出场提个离谱意见。 戚泗泾把视频看了三遍才关起虚拟屏幕。 他去冰箱里拿了两根冰棒，一根递给了顾朗言，另一根留给自己敷眼睛。 顾朗言不会哄人，再加上情绪没比戚泗泾稳多少，这会直接让顾不言顶号了。 戚泗泾敷了会眼睛“咔嚓”几下吃完了冰棒，拿起白天尔兰匿给他的资料就开始看。 他没哄好自己那会不开处理器，现在把自己哄好了，直接打开了双核处理器办事儿，他一边记资料一边问顾朗言问题，“珉念那边处理好了吗？” “嗯。”顾朗言叼着冰棒在看另一份文档，闻言先抬眼确认了一下戚泗泾的状态才继续道：“三十七个人类孩子，二十七个确认死亡，玥玥，夏壹，夏蕴，夏奘，夏亦，良生，檬檬，艇安，许熙，义沉，这十个孩子，在他们手里。” “已经确认是人独组织做的了，他们手里还有五个血族孩子，从其余的二十八个血族孩子的……”顾朗言停顿了一下，到底没说那两个字，“你做好心理准备。” 戚泗泾翻资料的手停了一下，低应了一声“嗯”。 顾朗言把木棍扔进垃圾桶，低头擦着手，“总世局现在太乱，你明天去西郊173不明智。” 戚泗泾扯了下嘴角，“那我十五个弟弟妹妹怎么办？” 顾朗言哑然半晌，抬头看向戚泗泾，“你知道胤焯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别说。”戚泗泾把资料往后翻了一页，“没准就是我的死法了，死法这种东西，提前知道了百害无利啊。” 顾朗言沉默了一会，盯着戚泗泾低声道：“你现在是王。” 戚泗泾抬眼看了回去，他那双惯常活泼灵动的狐狸眼，这会沉静如水，就连语气都没什么起伏，“我的亲人要死绝了，我还要为了属民的面子，把活着当第一目标，硬扛起第一支的旗。” “我现在是王，属民敬我，我要负责，可我还有十五个弟弟妹妹，他们爱我，我装死吗？” 顾朗言抓起茶几上的烟点了一根，声音有些哑，“你要我放着你去送死？” “真死了，我去那边了也算是回家，你也别生气，我下辈子给你当爹，随你怎么整。” 顾朗言：“滚。” 戚泗泾忽略了顾朗言的脏话，自顾自地把想说的说完了，“就是有点对不起我哥……要是死他面前了，他肯定得恨死我。” 顾朗言面无表情，“你死他面前了你们就团聚了。” 戚泗泾静了两秒，跟着也点了根烟，“有道理，他现在爱我爱得死去活来的。” 顾朗言冷嗤了一声，不想说话了。 戚泗泾突然站了起来，他回头看向顾朗言，“现在几点了？” 顾朗言：“凌晨两点。” 戚泗泾：“死前我有个心愿……” 顾朗言：“滚。” 戚泗泾叹了口气，朝着顾朗言伸出了右手，“善待队友呢？” 顾朗言冷着脸握住了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又想干什么？” “我之前带着我哥去寒雾寺祈过福，我想知道我哥那天到底写了什么。”戚泗泾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又冲了冲手上的血迹，然后把作战服换了，套了身祁聚琛的衣服。 他拿了个帽子给顾朗言，自己也扣上了兜帽，“等天亮了我再去给你求个好姻缘。” 顾朗言扣上帽子往外走，脸要多臭有多臭，“不需要。” “怎么就不需要了？”戚泗泾两步追了上去，叹了口气，“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我到时候死了都闭不上眼。” 顾朗言那点同理心彻底给戚泗泾霍霍没了，“再说我现在送你走。” 戚泗泾遗憾闭麦。 凌晨的寒雾寺静谧无比，只有微风吹过树梢带起的沙沙声。 戚泗泾凭着记忆寻到了祈福树，他仰头盯着祈福树看了一会，才漫步走向祈福树的右边，去找祁聚琛写的祈福牌。 顾朗言坐在湖边的岩石上，抱臂静等着。 血族夜视能力极强，戚泗泾扫过一个个写满祝愿的木牌，将目光停在了一块有些褪色的祈福牌上。 他盯着那块木牌看了良久，倏然低头抬手捂住了脸，哑然了半晌，无声地扯了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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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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