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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除了祁聚琛和他,再没有旁的人。 祁聚琛把玩着带着血的匕首,抬眸看向戚泗泾的时候,眼底透着洞悉一切的愉悦。 戚泗泾呼吸一紧,僵硬地和祁聚琛对视着,心都凉了半截。 他永远玩不过祁聚琛,这个认知,真是每一刻都在加深。 他还以为厨房里那句“偷看洗澡”把事情蒙混过去了,结果祁副手害羞归害羞压根就没信他的鬼话。 戚泗泾天天在这儿和祁聚琛玩心眼,脑子都要转冒烟了,结果每次不是被整就是被当面拆穿,再这么下去根本用不着三天他那点老底就得被祁聚琛接完。 真是没招了,要疯了。 戚泗泾不说话干瞪眼,祁聚琛更沉得住气,安安静静地等着戚泗泾自己招。 最后能怎么样,戚泗泾总不能看着祁聚琛失血过多吧?那他不得心疼死。 他仓促地避开了祁聚琛的视线,哑声问道:“……医药箱在哪?” 祁聚琛慢慢站起身,缓步走到了戚泗泾面前,反握着匕首,用刀柄抵住戚泗泾的下颚,微微使力,语调淡然,“我们之间,存在婚契?” 你就非得这么聪明吗? 你就非得每次都明知故问吗? 戚泗泾哑声开口,转移话题,“先包扎,好不好?” 祁聚琛没立刻应答,他握着匕首缓慢下移,将刀柄抵在了戚泗泾发着疼的肩膀上,反问道:“很疼吗?” 等待戚泗泾回答的时候,男人还轻眯着眼缓缓收紧了手掌让刀刃割破了自己掌心。 戚泗泾闭了闭眼,头一次意识到他哥真的有点疯,为了试探他自残,操…… 他一把扣住了祁聚琛的手腕,将匕首抽出来扔到了一边,掐着祁聚琛的脖子迫使祁聚琛低下了头。 戚泗泾仰头撕咬着男人的唇,那双在祁聚琛面前不是带着钩子就是装着可怜的狐狸眼,头一次凌冽至极。 翻肚皮卖乖撒娇装小猫的猎豹,终于沉不住气亮出爪牙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祁聚琛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第56章 真假参半 戚泗泾不止咬破了祁聚琛的唇舌,还咬破了自己的。 他一边凶狠地吻着人,一边将自己唇齿间的血液尽数留在了祁聚琛的口腔中。 “有婚契又能说明什么?”戚泗泾淡声说完退开了身,垂下眼延伸了指甲,打算割腕放血给祁聚琛治伤。 祁聚琛抬手抓住了戚泗泾的颈环,迫使戚泗泾重新贴近了自己,他眸底墨色翻涌,声音沉哑,“说明你骗我。” 戚泗泾没法反驳,婚契对血族来说是多重要的东西,婚契能说明什么?能说明祁聚琛是他戚泗泾认定了要一辈子的人。 连婚契都缔结了,他怎么可能厌倦祁聚琛,更不要说背着祁聚琛出去偷人了。 戚泗泾哑然半晌,干脆直接划破手掌堵住了祁聚琛那张恼人的嘴,“吸。” 湿热的触感在掌心蔓延,祁聚琛那双黑沉沉的眼一瞬不移地盯着戚泗泾,他不规规矩矩的吸血,反倒缓慢地勾缠舔吮,分明还是那张冷质禁欲不容侵犯的脸,做出来的事却…… 戚泗泾呼吸一窒,一瞬间心如擂鼓,被锁束缚着的地方都有些隐隐发疼了。 他猛地收回了手,暗暗抨击了下自己这堪忧的定力,往后退了一步,面颊、脖颈红得近乎滴血。 戚泗泾仓惶低头避开了祁聚琛的视线,“医疗箱在哪?” 祁聚琛扫视了一眼青年泛着红的皮肤,抬手轻轻抹去了唇角残留的血迹,垂睫掩住了眸底晦涩的情绪,朝着床头柜的方向指了指。 戚泗泾闷头走过去拿出了医疗箱,蹲在地上翻找着药物,“过来。” 祁聚琛微不可察地扬了下唇角,缓步走到床边坐下,利索地脱了上身的衣物。 戚泗泾拿着镊子抬起头时,入目的全是狰狞的疤痕。 就算是知道祁聚琛这半年受过的伤多得离谱,他这会也还是被刺激得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没想到,这些伤混杂在一起的时候,会是这么触目惊心。 戚泗泾低吐了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站起身开始给祁聚琛肩上的伤口做紧急处理,“……能喊医生过来吗?” “不方便。”祁聚琛的眼睛就没从戚泗泾身上移开过,“他们看得出来伤是怎么来的。” 戚泗泾不做紧急处理了,他闭了闭眼,重新割开了自己的右手,往祁聚琛的肩膀上淋起了血。 祁聚琛轻拧了一下眉,要去抓戚泗泾正在放血的手,戚泗泾抬起左手先一步扣住了祁聚琛的腕子,顺带着给祁聚琛的手心里也淋上了血。 戚少爷头一次和亲亲老公说话时语气是沉冷的,“别乱动。” 祁聚琛轻眯了下眸子,盯着戚泗泾的拳缝里渗出来的血,神色愈发危险,“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戚泗泾轻吐了口气,淋完血控制着愈合能力愈合了掌心的划伤,拿起绷带帮祁聚琛包扎。 “这个问题我回答过了。” 祁聚琛抬手抓住了戚泗泾脖颈上的颈环,迫使戚泗泾弯腰低头贴近了他,“你没有一句实话。” 谁说的? 实话还是有的。 兄弟你长得好顶啊这话他不实吗? 那红坠子是定情信物这话他不实吗? 你是我老公我是你老婆这话他不实吗? 戚泗泾闭了闭眼,拧着眉反驳道:“我顶多算是真假参半。” 祁聚琛给他气笑了,“六个版本要结合着听吗?” 戚泗泾拨开了祁聚琛拽着他颈环的手,垂下眼继续给祁聚琛包扎,宁愿装傻也不想松口,“我说了六个版本?那么多?” 祁聚琛冷嗤了一声,“第六个没说。” 戚泗泾眨了下眼,清了清嗓子,“你要听吗?” 祁聚琛扯了下嘴角,“你想疼吗?” 戚泗泾僵了一下,他真是怕了祁聚琛那招伤敌八百自损一千了。 “不想。”戚泗泾恨不得把房间里的危险物品都打包扔出去,他将纱布打了个结,盯着祁聚琛,声音沉了下来,“你再自残一个我第一个收拾你。” 戚泗泾刚放完狠话,天旋地转间,脊背陷进了床里。 男人压在上方,垂眼盯着他,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说的话却槽点颇多,“渣过我,绿过我,你有什么资格?” 戚泗泾听得两眼一黑又一黑。 他哥这是一想整他就搬出他的那套鬼话噎他呗? 戚少爷头一次觉得自己这张嘴比顾朗言那张沁了毒的嘴还离谱,他用舌尖抵了低尖齿,暗想着要是能活着回圣都他一定去打个舌钉给自己长长记性。 “你不是说我嘴里没一句实话吗?”戚泗泾硬着头皮和祁聚琛继续对线。 祁聚琛:“半真半假。” 戚泗泾:“……” 上次他噎成这样,还是顾朗言拿“喝饱饱长壮壮”堵他的时候。 戚泗泾咬了咬牙,“行啊,那婚契怎么说?” 祁聚琛:“有婚契又能说明什么?” 这一刻,想说脏话的心到达了巅峰。 戚泗泾哑然半晌,偏过了头,避开了祁聚琛近乎审视的目光,低声道:“说明我骗你。” 祁聚琛掐着戚泗泾的下颚将戚泗泾转了回来,最后问了一次,“我们是什么关系?” 戚泗泾闭了闭眼,清楚祁聚琛心里已经门清了,就是想逼他说实话,这会他就算再瞒下去也改变不了什么,有那个时间他不如想一下怎么活着炸了人独组织。 他掀开眼皮对上男人凌冽的眸,抬手握住了男人抓着颈环的手,败成这样了,戚少爷还是有些脾气的,他没老实回答,而是慢慢吐字说出了心里话,“明知故问。” 明知故问。 祁聚琛轻轻眯了眯眼,脑内响起的却是另一句话。 “当时真想欺负我?” 青年问这话时叼着半截烟,狐狸眼里噙着得意的笑,赫然是一副逗弄人的姿态。 记忆里他只淡声回了青年一句“明知故问”。 青年倒也不恼,晃着一头粉毛,眯起眼抖了抖烟灰,懒洋洋地反驳着,“我明明是勤学好问。” 戚泗泾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勾起他如何也回想不起的自知重要却缺失了的记忆。 或许他觉得记忆重要是因为记忆里的主角重要。 而那“主角”,就是戚泗泾。 祁聚琛摩挲着手下的颈环,沉静良久,低声道:“我和殷由山有仇,103事件我从头至尾没插过手。” 戚泗泾愣了一瞬,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就连睫毛都轻微地打着颤。 心惊于祁聚琛聪明果决的同时,戚泗泾又松了口气,为自己,更为祁聚琛。 他不清楚夏清斐失手杀死戚渠铮后清醒过来时是什么感觉,但他知道,那一定疼得要命。 他不想祁聚琛疼,任何意义上的都不想。
第57章 寝不语吗 戚泗泾再回过神的时候,祁聚琛开始慢条斯理地问他,“能回答我的明知故问了吗?” 戚泗泾第一反应是自己果然太嫩了。 从前祁聚琛送他一句“明知故问”的时候他怎么没想到还有这种解法。 祁聚琛这么问,戚泗泾魂都要被勾没了,哪儿还有心思置气,什么都招了。 他微微撑起身回视着祁聚琛,鲜少地叫了祁聚琛的全名,“……祁聚琛,这问题怎么答都太轻了。” 祁聚琛很早开始,就只有他了,他呢,现在也只握得住祁聚琛,还不敢握得太紧。 这样的关系能怎么定义? 戚泗泾有一副好嗓子,说话从来都是清隽养耳的。 他这声平静抓耳的“祁聚琛”,落到男人的耳朵里,却变成了黏腻勾颤的调。 祁聚琛的脑海中再次闪过了某个画面。 画面里带着醉态的青年在人群中朝着他张开了双臂,张嘴便是撒娇的话,“祁聚琛,抱!” 祁聚琛失神了片刻,从记忆里抽离后盯着戚泗泾的那双眼睛看了许久,他换了问法,“我是谁?” “你现在只能是祁副手。”戚泗泾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他抬手轻蹭了下祁聚琛眼下的皮肤,放轻了语气,“别再问了。” 祁聚琛垂下眸薄唇轻启,“我是卧……” 戚泗泾心脏一颤,瞳孔骤缩,他猛地抬手捂住了祁聚琛的嘴, 不是我的哥,你背着我开天眼了?开天眼就开天眼,怎么还玩自爆呢? 戚泗泾低咳了一声,说了句他死都没想过自己会说的话,“哥,寝不语。” 祁聚琛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唇,抬手将戚泗泾的腕子从自己的唇边拿了下来,“你从前,好像不会寝不语。” 戚泗泾眸底滑过了一丝诧异,他动了动唇,“你恢复记……” “没有。”祁聚琛撑起身坐到了床头,“我只是记起了你从前说过‘不行了,吃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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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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