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莫森看着俄斯毫无波澜的眼睛,后颈发凉。 这位中将对虫族的恨意,早已超出了正常范畴,那更像是一种迫切渴望成功的毁灭欲。 … 蝶族营房里,斯涅克的触须猛地绷紧了。 奇怪的气味? 他支棱的复眼瞪得溜圆,看着检测屏幕里突然跳出来的“领地精神力波动异常”提示,尾巴尖控制不住地颤了颤。 “……人类真是擅长夜里偷袭。”他低骂一声,却又忍不住把另一只触须也凑了过去,“就不能等天亮再说?” 银叶的声音从隔壁飘过来,带着点幸灾乐祸:“怎么?斯涅克,要不要我给你递点耳塞?” “用不着!”斯涅克咬牙,却悄悄把自己的虫型尾钩收了收,免得不小心弄出动静打扰到阁下,“是人类的偷袭!” 军营外,满地都是小虫母洒下的水,带着蜜香,雄虫们完全控制不住自己,都没有睡觉,因此全部中招。 “是逆信息素。”斯涅克在军用电台里艰难地说,“他们想让我们发疯,应该告知阁下。” “我想阁下已经知道了。”银叶也眼眸通红,强撑着理智,看着那扇窗说,“帝国大概想引虫母出去,我们的王…他在行动了。” 宿舍里,夏尔已经洗过澡了,伊萨罗的发情期来势汹汹,刚刚解决第一轮,就发生了夜袭。 俄斯沃克不遵守战争规则,唯一的办法是在不伤害其他人类的情况下,活捉了他。 夏尔不愿开战,只是为了保护人类。俄斯不应该小瞧虫族的战斗力,否则一定会为他的野心付出代价。 夏尔走到窗边,指尖按在冰凉的玻璃上。 精神力如潮水般漫出,悄无声息地扫过整个军区。 他感觉到陷入筑巢期的雄虫精神力在狂飙,是药物作用。 “伊萨罗,”夏尔回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通知所有种族,关闭营地的信息素屏蔽场。” 伊萨罗搂着夏尔的腰,挑眉:“让他们闻到你的味道?” “不止。”夏尔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让他们知道,只要我在这里,这里就会很安全,没有任何武器能伤害他们。” “我会保护你们,我是你们的,王。” 下一秒,整个虫族军区仿佛被按下了某个开关,原本躁动的雄虫们突然安静下来,那道温柔却强大的精神力像层暖膜,轻轻覆盖在每个虫族的意识上。 “妈妈……”不知哪个营房里传来一声喟叹,紧接着,更多细碎的呼唤声此起彼伏,像春潮漫过冻土。 而帝国指挥部里,俄斯看着突然恢复平稳的虫族精神力曲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逆信息素失效了?” 阿莫森盯着屏幕上那条陡然变得温顺的曲线,喉结滚了滚:“中将,那不是失效……那是虫母在回应他们……虫母的精神力,能让最狂暴的虫族变成温顺的小狗。” 俄斯闭了闭眼,“……” 这只虫母好像不是想象中的无脑,只能再想办法诱出虫母了。 … 夏尔却感觉到身体不舒服,不是和伊萨罗做出来的不舒服。 做的时候很舒服,现在是怎么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安慰了虫族集体的躁动,引发了自身的虫母结茧期。 下一秒,虫母粘液形成柔韧的茧壳,将他完全包裹。 茧壳呈现半透明状,能隐约看到内部的夏尔的轮廓,它的表面像是珍珠一样泛着光泽,保护着小虫母与外界隔离。 一颗虫母蛋静静躺在地毯上。 夏尔在里面蜷缩成一团,陷入沉睡。 “…小猫?” 伊萨罗顾不上自身的发情期问题,叫来了神官。 神官一分钟内就赶到,他揉了揉眉心,“这是结茧期,结茧期常被视为突破瓶颈、进化为更强大形态的标志。” “茧内会进行剧烈的细胞重组与能量转化,陛下的原有虫肢、翅翼会逐渐分解,发育新形态。” 伊萨罗这才放心下来,“大概要多久?” 神官严肃道:“茧壳会周期性地散发能量波动,等后期能量逐渐平稳的时候,也预示蜕变即将完成,这个过程大概有三天,他对外界刺激反应极弱,几乎停止所有主动活动,全身心投入蜕变,所以现在是生命最脆弱的阶段。” 神官打开书,让伊萨罗看。 “离开了结茧期就是刚出生的幼崽了,所以夏尔需要特定环境,比如恒温、高湿度的巢穴,最好有一个“育茧室”,用分泌物加固空间,注入雄虫的精神力辅助蜕变,如果能量不足,可能导致蜕变失败,轻则形态残缺,重则危及生命。” 伊萨罗想了想,“知道了,交给我吧,我会守护着他。” 伊萨罗立刻将营房的温度调至最适宜的恒温,又启动了湿度调节系统,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温润的水汽,恰好贴合茧壳所需的环境。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颗半透明的虫母蛋抱到床中央,绒毯铺了一层又一层,生怕坚硬的床板硌到里面的夏尔。 蝶翅完全展开,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屏障,将茧壳护在中央,磷粉簌簌落下,在茧壳表面凝成一层微光,像是给夏尔裹上了第二层保护罩。 伊萨罗的精神力如同最细腻的网,一点点渗透进茧壳——他不敢太用力,怕惊扰了里面的蜕变,只能用自己的能量一点点滋养那层柔韧的壳。 神官看着他们,默默守护在门外。 营房外,蝶族筑起了三层防线,只要有任何活物靠近,就会触发最敏锐的警报。 “人类要是敢靠近这里半步,我就把他们的逆信息素弹塞进他们自己的喉咙里。” 斯涅克的复眼在夜色里亮得吓人,虫型的尾条在地面上碾出深深的沟壑,“谁也别想打扰妈妈结茧,我真是受够了突袭。” 银叶将精神力与伊萨罗的屏障连接起来。 “真不给妈妈做狗?”银叶笑着说,“我看你很有潜力汪汪叫。” “……滚。” 斯涅克双颊一红,别扭地移开头。 蝶族的信息素在营地外围形成一道无形的墙,那是所有雄虫对虫母最本能的守护。 而茧壳里的夏尔,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变化。 他的骨骼在重组,旧的肌理被新生的细胞取代,一种陌生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里涌动。 他像是沉在温暖的水里,意识模糊间,总能感觉到一道熟悉的精神力在轻轻托着他,像伊萨罗每次吻他时那样温柔。 … 第一天夜里,茧壳的能量波动忽强忽弱,表面的珠光时明时暗。 伊萨罗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指尖一遍遍抚摸着那层微凉的壳,他能感觉到夏尔的精神核心在挣扎,像是在冲破某种桎梏,每一次波动都让他的心跟着揪紧。 第二天清晨,茧壳发出一阵强光,那光芒里没有痛苦,只有一种蓬勃的生命力,像是嫩芽顶破了土壤。 他凑近茧壳,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响动,像是骨骼生长的轻响。 第三天傍晚,茧壳的能量波动终于平稳下来。 表面的珠光凝成了柔和的暖白色,像月光被封在了里面,伊萨罗的精神力探进去时,触到的不再是挣扎的力量,而是一片温润的、如同深海般沉稳的核心。 夏尔的精神力,比之前强盛了何止一倍? 就在这时,茧壳表面裂开了一道细缝。 伊萨罗屏住呼吸,看着那道缝一点点扩大。 先是一截白皙的手指探了出来,指尖还沾着点点晶莹的粘液,紧接着,是带着湿润光泽的黑发,再然后,是一双睁开的眼睛—— 那双眼眸比从前更深邃,黑色瞳孔边缘泛着淡淡的银辉,像是浸了星光。 乌黑的长发包裹着他的躯体,他是黑暗深渊里一束孤冷的白月光,是高山凌寒地带盛开的一支不冻花。 刚孵化出来的小虫母趴在蛋壳的边缘,虚弱地抬了抬手指。 “……” 夏尔头有点痛。 “我好像……睡了很久。” 小虫母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我怎么会在蛋里?” “全体虫族都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蛋里,只有你不知道。” 伊萨罗温柔的嗓音说,“你出生了,可爱的小虫母幼崽。” 夏尔:? 紧接着,他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涌动的新力量,感知到整个军区虫族的情绪——那些依赖的、敬畏的、喜悦的意念,像溪流汇入大海,最终都流向他这里。 ……他们为什么都那么高兴? 就在夏尔破壳的此时此刻,消息传遍了虫族。 这一次,珍贵的小虫母幼崽终于在虫族出生了。
第133章 夏尔意识到自己完成了虫母的结茧期,这是一具彻头彻尾的新身体,他已经完完全全是一只虫母了。 听上去还不错的样子,至少很符合当下虫族领军的身份,一具虫母身体更能实现精神力链接,比半人半虫的强多了,非常的实用主义。 新身体深处确实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力量,感知变得异常敏锐,他动了动手指,指尖划过残留的茧壳内壁。 粘稠,滑腻,触感如此陌生。 可是脑海中骤然清晰起来许多声音,是虫族的狂喜,如同爱意的潮水,将他围绕,他们高呼着“妈妈”,自愿被他驱使。 虫族就是这么奇怪的生物不是吗?在他还是夏尔上将的时候,他们恨不得活吃了他,在他变成虫母后,又用无尽的爱意将他包裹。 只不过能确认至少一只雄虫是真心爱他的灵魂就可以了。 夏尔的指尖递出去,轻抚着伊萨罗的头发,“小蝴蝶,你等了我几天?” 伊萨罗单膝跪在床边,视线与刚刚破茧还有些虚弱的青年齐平,“三天。” 他捧起夏尔沾着粘液的手,珍重地落下一个吻,又把夏尔抱去浴室,用清水把他身体上的粘液擦干净。 夏尔趴在他身上,舒服地眯起眼睛,享受着他精心的照料。 在水流滑过一些不可说地方的时候,他敏感地并了并膝。 “新身体不太好用,”夏尔轻声说,“各种感官异常活跃,你来帮帮我好吗?” 伊萨罗温顺地跪下去,仰起脸,夏尔有些害怕新身体不能承受他的力道,但还是抓住他的发顶,默许了他。 过了会,房门被轻轻敲响,神官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丝急切:“伊萨罗阁下,陛下情况好吗?” 伊萨罗挪开脑袋,还有些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夏尔,征询他的意思,“妈妈,要给他开门吗?” 夏尔闭了闭眼,又睁开,眼底的失神被寻回的冷静取代。 尽管身体还残留着新生的虚弱感,属于夏尔阿洛涅的意志正在迅速归位。 他轻轻点了点头,伊萨罗帮他擦掉水流一般的蜜,把裤子穿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33 首页 上一页 27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