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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亲手引导蜕变、如今光华更盛的小虫母,他怎么能不爱呢? 可是一个由虫母亲自孕育、流淌着他血脉的孩子……那将是怎样一种无法割舍的羁绊? 那会让他守护的目光,再也无法保持纯粹的客观与冷静。 “我的存在意义,是守护虫母,守护虫族的未来。您的安全与成长,便是我唯一的所求。繁衍子嗣会分散我的精力,更会滋生不该有的、逾越了守护者界限的妄念。” “老师,”夏尔的声音放得更轻缓了些,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这是我的承诺,并非你的索取,你不需要立刻回答,这个承诺永远有效。当你觉得可以承受这份礼物的时候,来告诉我。如果你不好意思开口,那就把衣服脱掉站在我面前,我会知道你的心意。” 柯莱奥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是,陛下。”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只是那嘶鸣的尾音,似乎带上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您的恩典,柯莱奥维……铭记于心。现在,请允许我护送您回去休息,您需要恢复。” 他没有再拒绝,也没有接受,只是将这份足以在虫族掀起惊涛骇浪的承诺,暂时封存了起来。 看着这只巨大的、不可名状的古老存在,此刻在小虫母平静的注视下,显得有些无措,夏尔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理解神官的顾虑,那份跨越了漫长时光的孤独与自我约束,并非一朝一夕可以打破。 他转身,任由神官沉默地跟在身后半步的位置。 回营房的路上,夏尔能清晰地感知到整个军区因他破茧而弥漫的狂喜与躁动,无数道精神触须小心翼翼地向他探来,带着敬畏、依恋和纯粹的爱戴。 他新生的精神网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敏锐、更广阔,轻易就能覆盖整个军营,甚至隐隐感知到更远处帝国舰队的冰冷轮廓和……那个名为俄斯沃克的中将身上散发出的、针对虫母的强烈恶意。 是时候处理俄斯沃克的侵略野心了。 夏尔的身体依旧虚弱,但精神核心却如同新生的恒星,稳定而强大地燃烧着。 回到伊萨罗的宿舍门口,神官停住了脚步。 “陛下,请安心休养,我会一直守在外面,随叫随到。” 他的声音恢复了绝对的恭谨与疏离,仿佛刚才那场关于虫卵的对话从未发生。 夏尔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辛苦你了,老师。” 推开门,温暖的薄荷花清苦香气和伊萨罗的信息素扑面而来。 伊萨罗正背对着门口,听到开门声,他立刻转过身。 伊萨罗还不知道夏尔去找阿斯蒙退婚了,看他脸色有些白,还以为夏尔碰到了什么意外,快步上前,目光扫过他全身,确认着他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宝宝猫,你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还好。”夏尔主动上前一步,将额头轻轻抵在伊萨罗的胸口,汲取着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温度和气息。 伊萨罗环抱住他,力道轻柔得不可思议,他用下巴蹭了蹭夏尔柔软的发顶,“你去哪里了?我一回来就没看到你。” “阿斯蒙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夏尔的声音闷闷地从伊萨罗胸口传来,带着刚卸下重担的松弛感,“婚姻解除了。” 伊萨罗环着他的手臂猛地收紧,随即又惊觉般放松,碧色的瞳孔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喜悦,却又小心翼翼地克制着,怕惊扰了怀中虚弱的小虫母。 他捧起夏尔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青年冷白的脸颊,声音都在发颤:“小猫……你说真的?” 夏尔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雀跃,嘴角难得地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像冰雪初融时的微光:“嗯,神官为证,从此两不相干。” 话音未落,伊萨罗已经低头吻了下来,直到夏尔微微喘不过气,他才抵着青年的额头:“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夏尔抬手,指尖轻轻触碰他眼角的纹路,那里还残留着连日守候的疲惫红痕,“我知道。”他轻声说,“所以,以后不用再等了,我的爱人。” 伊萨罗把他抱得更紧了些,将脸埋在夏尔湿漉漉的长发里,贪婪地汲取着属于虫母的味道,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直到夏尔推了推他,他才离开,拿起旁边叠好的柔软衣物:“布料是用蚕族吐的丝织的,很软,不会磨到皮肤。我帮你换上?” 夏尔点点头,任由伊萨罗帮他褪去身上临时披着的浴袍。 新生的身体肌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白玉,却也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留下痕迹,背后那对光弧般的虫翅轻轻颤动着,泛着莹润的光泽。 伊萨罗的动作格外轻柔,指尖碰到夏尔皮肤时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帮他穿上宽松的白色长袍,系带时特意松了些,怕勒到他,“这样舒服吗?” 夏尔动了动肩膀,确实没什么束缚感,他点点头,忽然觉得有些累了,打了个哈欠,眼底泛起一层水汽。 “困了?”伊萨罗立刻察觉到,扶着他走到床边,“那躺会儿吧,这一晚也发生了太多的事。” “是啊,我才刚出生,有点累了。”夏尔顺从地躺下,柔软的床铺陷下一个小小的弧度。 伊萨罗在他身边躺下,却不敢靠得太近,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用自己的精神力温柔地包裹着他,像一张温暖的网。 夏尔闭上眼,感受着身侧传来的温热触感,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意识渐渐模糊。 在彻底坠入梦乡前,他感觉到伊萨罗在他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伴随着一声低低的、带着无限珍视的呢喃: “睡吧,小猫,我在你身边。” … 新生的虫母引起虫族军营的大震荡,各族都派出了军虫驻扎守护。 蝶族这边,斯涅克和银叶守在门外,像两尊风格迥异的门神。 斯涅克抱臂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他那副斐豹斑蝶的虫型特征在不刻意收敛时显得格外具有攻击性——暗黄底色上布满不规则的黑色豹斑,肌肉贲张,虫肢关节处带着锐利的尖刺,连抱臂的动作都像是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他脸色臭得很,仿佛不是来守卫而是来讨债的,复眼时不时烦躁地扫过紧闭的房门,触须僵硬地竖着,捕捉着里面模糊不清的动静。 他咂了下嘴,声音压得极低,却足够让旁边的银叶听清,“领主阁下也太不知节制了,陛下刚破茧,身体那么虚弱,他就一刻不离地守着。” 银叶则安静地侍立在另一侧,姿态是标准的多因白闪蝶次领主的恭谨。他虫型特征更偏向优雅,银白色的翅翼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流光溢彩。 他微微侧过头,温润的复眼里带着一丝不赞同,声音柔和却坚定:“斯涅克,慎言。我们领主阁下是准第一王夫,第一王夫出自蝶族,这是天大的好事,能侍奉陛下是领主阁下的荣耀,只要妈妈需要,我们每一只虫都应该提供帮助,更何况领主阁下?” 斯涅克无奈地叹了口气,银叶知道这位同僚的脾气,嘴硬心软,别扭得很。 他不再争辩,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房门,专注地履行守卫的职责,温顺得像月光下的水波。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神官来了,气息内敛,如同移动的阴影。 斯涅克和银叶立刻收敛了所有情绪,挺直脊背,恭敬地行礼:“神官大人。” 神官的目光在两虫身上短暂停留。 他看到了银叶眼中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忠诚与温顺,也清晰地感知到了斯涅克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守护欲。 若是平时,神官或许不会在意。高等雄虫各有性情,但此刻不同。 他刚刚经历了夏尔直白而沉重的承诺冲击,心境本就波澜暗涌。 此刻再看到这两只高等蝶族,斯涅克强健充满生命力,银叶温顺却同样蕴含着强大力量。 他们是如此年轻,如此充满可能,理所当然地守在虫母的门外,直白地表达对虫母的关切,期待着或许有一天能得到虫母的垂青。 而他却连接受一份唾手可得的恩赐都要瞻前顾后。 把衣服脱掉,露出这具与现世所有虫族都截然不同的躯体,站在那样纯洁的小虫母面前。 光是想象那画面,一种近乎耻辱的灼热感席卷了他。 那不仅仅是逾越界限,更像是一种亵渎。 可为什么此刻看着斯涅克和银叶,那份被强行压下去的、关于“子嗣”的念头,会如此汹涌地反扑回来? 敏锐的斯涅克和银叶都感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压力,触须疑惑地轻轻摆动,看向神官。 神官猛地回神,对着两只雄蝶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他们的行礼,绕过了他们。 斯涅克和银叶不敢打扰,只能更加屏息凝神地守卫着。 柯莱奥维的心,第一次,因为一个过于美好而禁忌的妄想,泛起了真真切切的渴望。 他摘下覆面,走到一面镜前,缓缓褪下长袍。 镜中映出的躯体庞大而怪异,覆盖着厚重的甲壳,八只粗壮的蛛足收在身侧,腹部还残留着远古战斗留下的、无法愈合的疤痕。 这就是他,一只可怕的蜘蛛。 柯莱奥维伸出一只蛛足,指尖轻轻划过镜面,留下一道浅痕。 镜中的倒影里,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有着夏尔的黑色长发,却长着和他一样的复眼,背后还拖着一条带着蛛纹的尾巴,那身影对着他伸出手,发出软糯的“父亲”。 柯莱奥维猛地闭上眼,所有复眼的光芒瞬间熄灭。 渴望与理智在他体内疯狂撕扯,最终,他重新披上长袍,戴上覆面,走到窗边,望着伊萨罗宿舍的方向,低声呢喃,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那扇门后的人承诺: “再等等……” 等他说服自己,等他鼓起勇气,等他能坦然地站在他面前,说一句—— “我想要。” … 艾斯塔正在巡逻,撞见帝国的勘探装置徘徊在夏尔的住处外。 外形是一只以假乱真的灯蛾,艾斯塔作为蛾族的统帅,认识这世界上所有的蛾子,唯独没见过这一只,足够断定这是帝国的间谍机器。 “见不得光的小玩意儿。”他低声嗤笑,指尖弹出蛾族特有的骨刃,毁掉这种伪装装置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他没有选择直接劈砍,那样可能触发自毁程序,溅出的碎片会暴露痕迹。 艾斯塔像一片落叶般飘到灯蛾身后,骨刃精准地刺入它翅膀与躯干连接的缝隙,轻巧地挑断了里面的线路。 “嗡——” 灯蛾的振翅声骤然变调,随即戛然而止,金属翅膀无力地垂落,它的监控眼闪烁了两下红光,彻底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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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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