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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忘了你睡过我无数次。”夏尔狠狠戳在他的锁骨上,“我可没有同意过你这样做。” 乌兰却抓起他的手指,放在手心里暧昧地摩挲着,“我始终认为那是虫族对妈妈的投喂,在这件事上,我倾尽全力取悦您,力求您也感受到愉快,当然我知道您不认同这一点,所以您杀了我,这很公平。况且,我只有灵魂,没有实体,这具寄宿的身体随时会被西西索斯收回,您无需考虑太多,只当是身体的狂欢吧。” 夏尔根本和乌兰说不通,这只虫子简直长了一颗旧世纪的脑子,对虫母的爱意堪称有偏执病。 “不许和我做,”夏尔最后警告他,“别让我当场杀了你。” “刚结茧过后的小虫母就如此暴虐吗?你好狠心,又想让我死在你床上。”乌兰垂下眼眸,一只手轻柔搂住夏尔的腰,另只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人形身体优雅从容,形销骨立,面容忧郁地像浓雾,皮肤却像玉一样白,一头乌发像极了cosplay爱好者,吸引了无数的视线。 可是无人窥得见他毒蝎般的内心。一只雄虫想骗走人类的心,不止靠外表,还靠猎人哄骗猎物时必备的引诱技能。 乌兰深谙这一点,“只是跳舞,搂着我的脖子。” 夏尔不得不带着他起舞,乌兰的肢体带着生涩的僵硬,很快就适应了夏尔的节奏。这群超高等种雄虫的学习能力宇宙第一流,跳舞比打仗简单无数倍。 他的呼吸拂过夏尔的耳畔,带着不属于人类的微凉气息,哄劝一般,“妈妈,你看,我们配合得很好,简直是天生的一对。” 他在旋转间将夏尔的手背按在自己胸口,那里没有心跳,只有一块仿生皮肤下的能量核心在微微震颤。 “你听,它在为你跳动。”乌兰的眼神很温柔,“就像我无数次在你身体里获得救赎那样,我嵌进你的身体里,就像与你共生的子虫。” 夏尔的舞步猛地顿了半拍,后腰被乌兰的手臂牢牢箍住,乌兰灼热的呼吸喷在耳廓,夏尔直勾勾地望着前方,听见他说:“别想着离开,妈妈。西西索斯给我的期限快到了,但在那之前,我会等待我们的虫卵出生。” 他的手掌抚摸着夏尔的腹部,虫卵在里面感受到父亲的安抚,温柔地隔着肚皮亲吻着妈妈的慈悲。 神官的身影从另一侧廊柱的阴影中踱出。 他青灰色的长发在舞池折射的碎光下流淌着淡淡的光泽,今晚是人类的舞会,他在夏尔的允许下摘掉了覆面,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惯有的疏离,独树一帜。 他方才刚拒绝了一位大胆邀请他共舞的帝国军官夫人,那夫人脸上混合着惊艳与挫败的表情还未完全散去,远远离开了他。 神官的目光落在乌兰紧握着夏尔的手上,他走到夏尔身边,还没等开口,乌兰却像是早有预料,手臂猛地一用力,直接将夏尔整个人扯进了自己怀里,身形变化,让夏尔背对着神官。 夏尔猝不及防,鼻尖撞上乌兰的胸膛,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我在邀请他跳舞,你看不出来?”乌兰对着神官说道,同时毫不掩饰地低头,鼻尖贴近夏尔的颈侧,深深吸气,仿佛要用自己的气息彻底覆盖掉所有令他不悦的味道。 对虫族来说,这是一个充满占有欲和标记意味的动作,一身黑衣的雄虫暴露出狰狞的一面,将柔弱的虫母禁锢在怀里。 神官伸出的手顿在了半空,脸上的笑容彻底淡去,眼眸里凝起寒意,“死去的人,连幸福都是偷来的,真为你感到悲哀。” 乌兰根本不在意神官的嘲讽,他搂着夏尔,强硬地带着他旋入舞池边缘相对昏暗的角落。 这里摆放着几张供人休息的沙发和小茶几,光线暧昧,“难闻的味道。”乌兰的低语带着灼热的气息喷在夏尔耳廓,毫不掩饰他的嫌恶与嫉妒,“我讨厌人类,可是爱你。” 他的信息素丝丝缕缕,无孔不入地缠绕上虫母的肌肤、发梢,试图将他里里外外都染上自己的标记,“让我闻闻你身上的甜香…求你了,安慰我一下吧……” 在阴影的笼罩下,乌兰坐在沙发里,抱着夏尔坐在自己身上,固定住夏尔的腰。 他抬头张开嘴唇,舌尖舔吻着夏尔的下巴,夏尔被这湿漉漉的感受弄得毛骨悚然,然而乌兰将他半抱半压地困在沙发里,更加黏腻地亲吻着他的嘴唇。 夏尔想推他,可是虫母本能太喜欢雄虫的占有了,他甚至主动张开了唇,在不情不愿的内心挣扎拉扯中,迎合着乌兰的吻,双腿蜷缩着,像夹子一样卡住乌兰的腰,不准雄虫的气息离开。 神官站在不远处的光影交界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这都是虫母的本能行为导致的,夏尔本人百分百不情愿。他想上前阻止,毕竟乌兰的行为近乎于亵渎神明,可脚步刚一动,就想起了乌兰的身份。 夏尔体内正在孕育的虫卵的父亲,就算不是今天,他们也早就这样亲密了成百上千次。 这个身份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捆住了神官的手脚,也灼痛了他的心。 他只能站在原地,眼眸深处翻涌着骇浪,最终化为一片废墟般的沉寂,任由乌兰把虫母亲得气喘吁吁,脸色绯红,他甚至还要挡住外来的人们,阻止他们看见里面的情形。 乌兰瞥了一眼神官,无声地勾起唇角,又骗出了虫母的舌尖,用力而游刃有余地索取着。 夏尔的脑子完全不听使唤,衣服也被汗濡湿了,贴在皮肤上,像他们交缠的呼吸一样,他想要逃,然而乌兰的手本是搭在他腰侧的,一下子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料,将小虫母往怀里按得更紧。 乌兰的睫毛扫过他的颧骨,带着点痒意,夏尔微微偏头,可是乌兰的唇瓣碾过他的唇角,又退回来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更用力地吻着他。 大概十多分钟后,舞池入口的光线一暗,一个更为高大的身影出现了。 伊萨罗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雷达,瞬间就锁定了角落阴影里纠缠的两人。 雄虫在把新鲜柔嫩的小虫母压在身下亲个不停,就算这里是人类世界,也没有阻挡他的爱意,他就像被虫母蛊惑的雄虫,但是不论伊萨罗还是神官都知道,是雄虫勾引了虫母。 雄虫就是一群为了虫母可以不要命的东西。 伊萨罗周身的气息骤然冷沉下来,大步流星地穿过舞池,无视周围投来的惊惧目光,他走进包厢,直接伸手,抓住了乌兰的肩膀。 “够了,先生。”伊萨罗的声音不高,压抑着怒火似的,“请注意影响,这不是我们的地盘,低调一点对你没坏处。” 乌兰猛地抬头,眼中红芒暴涨,但在对上伊萨罗那双淬绿竖瞳的瞬间,沸腾的杀意终究被强行压下。 他喘着粗气,像一头被侵犯了领地的困兽,却不得不松开爪牙。 伊萨罗没有看乌兰,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落在了夏尔身上。 青年唇色红肿,黑发微乱,气息不稳,衣领被扯开了一些,露出小片肌肤上暧昧的红痕,他只是被亲吻,却像是被蹂躏后,脆弱的脸,艳丽到惊心动魄。 他看上去是有些窒息了,眼眶湿润着,却还下意识地寻求着雄虫的气息,他的视线没有焦距,嘴唇微微张开,舌尖被吻肿了,他周身的温度不仅灼热,还在引诱着雄虫来侵入他。 伊萨罗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没有像乌兰那样粗暴地标记,也没有立刻亲吻,只是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过夏尔湿润红肿的唇角,动作带着珍视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 夏尔闻到了他的气味,投入他温暖的胸膛,眼神却好像失焦,不停用鼻子去蹭伊萨罗的脸,渴望被亲吻。 可是伊萨罗故意要克制他的渴求,不亲吻他,他委屈得鼻尖发酸,索性张开嘴,轻轻咬了下对方的锁骨,不重,更像撒娇的小猫在闹脾气。 伊萨罗的手掌抚过他的发,他却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在布料里。 “亲亲我,你愣着干什么……”虫母轻声嘟囔,声音软得几乎要化掉,“亲一下,就一下……” 这已经不再是夏尔,而是完全的“虫母”了。 伊萨罗愠怒道:“他刚刚结茧,需要柔和的对待,你过于靠近他,让他觉醒了性意识。” 夏尔勾住他的脖子,伊萨罗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即松弛了下来,亲吻着夏尔的嘴唇。 夏尔终于找到了可以汲取的来源,搂着伊萨罗不放,完全不顾周围还站着两只雄虫,体内的虫母细胞在欢呼雀跃。 伊萨罗怕他沉溺,不亲他了,他索性用唇瓣去碰对方的下巴,一下一下,带着点笨拙的执拗。 可伊萨罗只是偏过头,指尖轻轻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夏尔觉得自己被嫌弃了,不撞了,也不蹭了,就那么蔫蔫地挂在伊萨罗身上,像株被晒蔫了的藤蔓,只等着那点迟迟不来的吻,好重新舒展开枝叶。 “就算被你抱着,也好……”他呢喃着。伊萨罗的信息素不像乌兰那样充满攻击性,而是如同最沉寂古老的森林,深邃、强大、包容,无声无息地抚平虫母本能所有的不安和躁动。 可是,刚才被乌兰强行撩拨起的动情并未完全平息,反而更汹涌地卷土重来。 夏尔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脸颊不由自主地埋进伊萨罗的颈窝,像只寻求安慰和庇护的幼崽,发出细微而柔软的鼻音,“我想要更多…还不够……” “看到了吗?”伊萨罗将青年坨红的脸颊露出一小块,让乌兰看到,“他目前意识不清醒,雄虫的气息会让他意识丧失,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伊萨罗的竖瞳深处翻涌着暗流,却依旧克制着,只是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夏尔的发顶,低声道:“没事了,我们回去。” 神官看着可怜的青年依恋着雄虫的气味,低声说:“不能离开,外面的寒冷会让虫母生病。也不能晾着他不管,他会激素紊乱。” “只能帮他吗?”乌兰轻声说,“妈妈可是说了,如果我敢上他的床,他就要杀了我。但他意识不清醒的时候,说的话也不算数吧。” 乌兰并不在乎伊萨罗是不是虫族如今的第一王夫,握住了夏尔的一只手,把他的一半拉进自己怀里:“伊萨罗阁下,他的孕囊里有我的虫卵,我和他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伊萨罗抱着几乎软成一滩水、在他怀里细微磨蹭着的虫母,冷冷瞥了一眼脸色潮红的乌兰和阴影中看不清神情的神官。 青年虫母被乌兰拉着软绵绵地躺过去,扬起下颌,神官扶着他的腰,青年就像喝醉了一样朝着他笑。 神官如果不抓住他,他就又要骑在乌兰身上亲他的嘴唇了。 伊萨罗还被虫母的胳膊搂着脖子,身体被迫前倾,手臂支撑起来,掌心轻轻放在虫母微微圆润的腹部,觉得十分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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