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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政务厅,夏尔心情沉重,松开伊萨罗的手,走到窗边,望着窗外似乎即将落下暴雨的沉闷夜空。 “我要去见洛希,他提到了IIBS,”夏尔背对着伊萨罗,“他说蝉族有特殊渠道的信息。” 伊萨罗走到他身后,能感觉到夏尔平静外表下涌动的暗流。 IIBS是夏尔不愿触碰却无法真正摆脱的过去,是刻印在他生命里的烙印。 “需要我介入吗?”伊萨罗问,声音低沉。 夏尔知道他的方式会更直接,也更彻底。 转过身,黑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暂时不用,先听听他怎么说。” 夏尔顿了顿,视线落在伊萨罗依旧苍白的脸上,语气略微放缓,“我一直想问,你怎么脸色这么白?” 伊萨罗微微一怔,随即把这些天发生的事隐瞒下来,摇头:“我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 夏尔半信半疑,走近一步,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伊萨罗的眉睫:“抱歉,那种无聊的派对,辛苦你陪着我一起忍受。” 伊萨罗握住他的手腕,夏尔和他温存片刻,抽回手,走向书房的方向,“我去见洛希,你去休息。” 命令的口吻,不容拒绝。 伊萨罗看着他的背影,最终没有跟上去。 关于IIBS,这是夏尔必须独自面对和厘清的领域。 他站在原地,直到夏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才缓缓抬手,按了按刺痛的太阳穴。 泳池边强行压制精神力的反噬开始隐隐作祟。 “坚持不住了吗?” 厄斐尼洛的声音从拐角传来,语气里带着点说不出的冷意:“为什么不告诉他?你在强行压制你们的小虫母卵,如果不是你,那枚虫母卵会要他的命。” “和你没关系,别管闲事。”伊萨罗微微皱眉,有些沉倦:“怎么,审判长,都追到这里来了,刚才你没捉到我的错处,很失望?” “我不失望,我站在你的角度替你考虑,殿下,你知道待会儿洛希会怎样做。” 厄斐尼洛走近了伊萨罗,没在乎两侧站岗的虫仆,停在他身边,“洛希想要权力、地位、想要虫母疼爱,他会利用这个夜晚,对夏尔极尽讨好。你我都知道,饥渴了小半辈子的雄虫能做到什么程度,他们恨不得把虫母从头舔到脚。” 雨夜微凉,伊萨罗这几天消耗很大,忍着虚弱,淡淡说:“不用虚情假意,你我之间从来没有情谊可言。你直接说你想要说什么。” “你还是很直接。”厄斐尼洛低声道,“殿下,你是殿下,我只是虫母的王夫,我承认我对你仍然有敌意,只想说,别以为结了婚就是童话的完美结局。” “夏尔是虫母,虫族的王,他不是公主或者王子,他注定会有无数的追求者。婚后等待你的,只有无穷无尽的争夺、日夜不安的恐惧,无数条规则加诸在你头上,你不能嫉妒、暴怒、尖酸刻薄,你必须温柔、大方、贤惠驯顺,只会有无休止的争抢,今天这个虫来找事,明天那个虫来挑衅,你连夜里睡觉都得提心吊胆,这种日子,你确定自己在安抚虫母卵的情况下,还能扛得住?” 伊萨罗缓缓放下按着太阳穴的手,看向厄斐尼洛:“审判长,你是在提醒我身为第一王夫的本分,还是在教我如何做一个合格的正夫?” 厄斐尼洛与他对视:“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殿下。虫母的意志高于一切,包括你我的感受。他选择今夜单独召见洛希,无论洛希怀揣什么心思,只要陛下需要雄虫的抚慰,那就是被允许的。你我的敌意或情谊,在陛下的身体需求面前,不值一提。”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还是说,强大如伊萨罗殿下,其实也害怕了?害怕自己耗尽心力孕育的虫卵、苦心维持的婚姻,最终抵不过新鲜的血液?” 伊萨罗沉默了片刻,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害怕?”他重复道,绿眸深处是翻涌的、被强行压制的暴风雪。 “无穷无尽的争夺、日夜不安的恐惧,正是我存在的意义。” 他微微停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审判长,我才是他的丈夫,请你记清楚这一点。” 在厄斐尼洛沉默的注视下,第一王夫冷漠转身,向书房走去。 … 书房内。 夏尔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窗外闷雷滚动,暴雨前夕的风吹动着厚重的窗帘,他看书等洛希来,书看到了最后一部分,洛希才姗姗来迟。 他换下了一身派对华服,穿着浅墨绿的常服,拿着加密文件袋,神情恭敬却难掩兴奋。 “陛下。”他躬身行礼。 “说吧,你知道了什么。”夏尔开门见山,没有丝毫寒暄的意思。 洛希上前几步,将文件袋放在书桌上,却没有立刻打开:“陛下,蝉族的特殊情报网络近期得知,IIBS这所研究机构在购买死去的虫卵。” 夏尔合上书推到一边,拿出光脑搜索地图,扩大,指向这座基地:“是这里对吗?” “是。” “购买的虫卵是可孵化的,还是可食用的?” “可孵化的。”洛希说:“更重要的是,我们追踪到这些订单交易,发现都采用了同一种编码。” “什么?”夏尔的声音冷了下去。 “是名叫[母体]的代码,”洛希解释道,目光紧紧锁住夏尔,“我们认为,这很可能是指……虫母。或者,特指您,陛下。” 书房内陷入死寂,只有窗外的风声越来越急。 夏尔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但洛希能感觉到,空气中无形的压力正在攀升。 洛希悄然释放出一点费洛蒙,试图缓和这紧绷的气氛,“陛下?” “这些情报很有趣,洛希小领主。”夏尔回过神,“蝉族的能力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今晚我们的对话很有意义,至少我知道了,他们仍然没有放过我。” “能为陛下分忧,是蝉族的荣幸。”洛希低下头,姿态谦卑,眼神却热切地向上望着夏尔,脖颈线条优美地舒展着。他向前又迈了一小步,距离书桌更近。 “陛下,IIBS对您的觊觎让我不安,蝉族愿意成为您最锋利的刀,为您清除这些隐患,深入那些灰色地带,获取更多消息——”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夏尔忽然站了起来。 虫母的身形并不算极其高大,但当他站起身,那股源自血脉和力量的绝对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书房。 洛希的费洛蒙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被驱散得干干净净。 夏尔绕过书桌,走到洛希面前,抬起他的下巴,黑眸如同最深沉的夜,俯视着他。 “洛希,”夏尔的声音很轻,冰冷而审视,“你的忠诚,和你想要得到的,分别是什么?说给我听。” 洛希的心脏狂跳起来,机会就在眼前! 他单膝跪地,仰起头,声音因激动而微微沙哑:“陛下,蝉族和我,所求的唯有您的垂青和信任!我渴望能为您效力,渴望……能离您更近一些,在我把您和伊萨罗殿下从茅草屋里救出来时,您就该意识到,您是我的主人,是我的母亲,我任由您驱使摆布,我是您的。” 他大胆地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夏尔垂在身侧的手背,眼神充满了渴望与暗示:“只要您允许,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无论是探查IIBS,还是……做虫奴。”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触到的前一秒,夏尔打算让他回家洗洗睡觉,“我结婚了,暂时没有再娶的计划。” 然而。 “砰!” 书房的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伊萨罗站在门口。 他换了一身浅灰白色的柔软家居服,白发还有些湿气,似乎是刚刚洗过澡,温和而沉静,但是目光淡淡落在洛希头上:“还没说完?” 洛希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唰地变得惨白,触电般收了回来,慌忙低下头:“伊、伊萨罗殿下……” 伊萨罗没有看他,他的视线越过洛希,直接落在夏尔身上。 “看来我打扰了你们的重要谈话?” 夏尔微微挑眉,瞥了一眼吓得魂不附体的洛希,他还没说话,伊萨罗已经迈步走了进来,径直走到夏尔身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夏尔的腰,将人微微带向自己怀里。 然后,他才仿佛刚看到洛希一样,垂下眼帘,绿眸中没有任何情绪: “洛希领主,看来你汇报的事情确实至关重要,重要到需要深夜单独面见母亲,甚至需要行如此大礼?” 洛希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制服。 他确保伊萨罗看透了他的勾引。 …他感受到的不仅仅是第一王夫的怒火,更是一种近乎恐怖的、随时能将他碾碎的精神力威压,虽然那力量被控制得极好,没有真正释放,却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我、我只是想对母亲表达忠诚之心。”他声音发颤:“顺便关心母亲的身体健康。” 夏尔感受着腰间手臂的力道,忍不住极轻地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伊萨罗揽着他腰的手瞬间收紧了一分。 夏尔抬手,轻轻拍了拍伊萨罗的手臂,像是安抚一只炸毛的大型猛兽。 然后,他看向跪地不起的洛希,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漠: “情报我收到了。洛希小领主,你先退下吧。后续如何,我会让西西索斯联系你。” 洛希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爬爬地站起身,仓惶行礼,看也不敢看伊萨罗一眼,跌跌撞撞地退出了书房,仿佛身后有亿万只掠食者在追赶。 书房门轻轻合上。 只剩下夏尔和伊萨罗。 窗外,酝酿已久的暴雨,终于轰然落下,密集的雨点猛烈敲击着窗户,发出嘈杂的声响。 夏尔微微侧头,看向依旧紧紧搂着自己、下颌线绷得死紧的伊萨罗:“不是让你去休息吗?” 伊萨罗低头,绿眸深深地看着他,里面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暴戾和一丝……委屈。 “休息不了。”他声音沙哑,“一想到有虫正在对我的爱人献殷勤,试图用他在意的消息换取靠近他的机会,我就觉得……难以忍受。” 夏尔很想调侃一下:“说好的第一王夫不能嫉妒呢?你犯禁了。” “我没有格局。我小气,善妒,我不完美,我还是死过一次的雄虫,我破破烂烂,随时会精神力崩塌。”伊萨罗轻声说,“可我仍然希望你爱我,我知道这很自私,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不去爱你……我打扰到你,很抱歉……” 夏尔没有挣脱他的怀抱,反而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伊萨罗紧绷的下颌线:“所以,你就这样闯进来,打断我的正事?” “对不起,我道歉。”伊萨罗声音沉闷,“但我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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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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