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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虫回答。 水汽氤氲,视野模糊,夏尔被剥夺了视觉,而贾斯廷的吻带着掠夺性的热度,印在他的唇上,简直像是在确认所有权。 更让夏尔神经紧绷的是下方。 泽莱莎虽然被西瑞尔按着肩膀,但他并未完全屈服。 夏尔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只温热而带着细微颤抖的手,正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抚过他的脚踝,向上,停留在小腿肚上。 “他”的指尖带着蜂族的细微绒毛,刮擦过湿滑的皮肤,有非人般的惊悚感。 ……是泽莱莎,是虫族,是蜂。 同时,另一只截然不同的手正停留在他的小腹上。 那只手稳定、干燥,甚至带着一丝凉意,与周遭的湿热格格不入。 他的指腹有常年处理文书留下的薄茧,动作神圣而虔诚。 是神官。 他的抚摸不像是在爱抚,更像是在仔细感知其下孕育的虫卵的状态,每一次轻缓的按压都让夏尔感到被治愈。 西瑞尔的手还按在泽莱莎肩上,试图维持秩序,但他自己的呼吸也明显变得粗重。夏尔甚至能感觉到他靠近时,蜻蜓族翅根散发的震颤。 ……太多了。太近了。 各种雄虫的气息,混杂着湿热的水汽和他自己浓郁的虫蜜甜香。 他被困住了。 被困在他的王夫们织就的、充满渴望与嫉妒的网中央。 “兰波呢,你在哪?唔……” 贾斯廷似乎不满他的分心,亲吻变得更具侵略性,舌头撬开他的齿关,加深了这个吻。 几乎同时,神官的指尖在他小腹上某个点稍稍用力按压了一下,似乎在确认什么。 “呃!” 夏尔猛地一颤,不是因为疼痛,而是一种突如其来的酸软感从脑袋里炸开,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几乎要跌倒在地。 是虫卵对神官的探视出现了反抗吗? 这一刻,泽莱莎猛地挣脱了西瑞尔的钳制,夏尔立刻感觉到小腿上一阵湿热。 是泽莱莎的嘴唇,带着近乎哭泣的颤抖,贴了上来,细细碎碎地亲吻着。 “哥哥……别只让他们爱你……” 泽莱莎的声音模糊不清,被水声和贾斯廷的亲吻声掩盖了大半,但那其中的焦灼和妒意清晰可辨。 西瑞尔低喝一声:“泽莱莎!”再次用力想将他彻底拉开。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的手肘或是翅膀边缘蹭过了夏尔的腰侧。 那里本就因为昨夜的疯狂而异常敏感。 夏尔控制不住地又是一缩,身体下意识地向后躲,却更深地嵌入了贾斯廷的怀抱和冰冷的瓷砖之间。 视觉的剥夺让这一切变得混乱,他不知道下一次触碰会来自何方,又会带来怎样难以预料的反应。 … 神官确实注意到,虫母卵一直在异常波动。为了虫母的安全,也许摘除虫母卵才是对的。 神官把这个想法和夏尔说了,“但是流产有危险,可能您要休整至少三年时间。” 夏尔偏头,挣脱了贾斯廷的亲吻,被手蒙住的双眼徒劳地转向神官的方向,冷静道:“……我要留下它。” 这下轮到神官不理解了:“……为什么?陛下,您一向选择最有利于您的事情,这次为什么要留下虫母卵?您是对这未出生的虫母卵心疼了吗?” 确实,虫母好不容易才有这只虫母卵,心疼它也很正常。 “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老师,我对没出生的虫卵没有眷恋。”夏尔心平气和地说:“我不想有三年政治空窗期,我一刻也休息不了。” 雄虫们动作一顿,都听到了夏尔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回答。 难道并非出于母爱,而是出于……政治考量? 神官险些破音:“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强行留下可能不稳定的虫母卵,一旦它在孕育过程中汲取您的生命力过多,或者孵化时出现任何意外……” “我知道风险。”夏尔说,“但三年的空窗期,老师,您认为虫族现在能承受得起吗?” 他微微偏头,似乎能“看”向在场的每一位王夫。 “伊萨罗能独自压制所有星域的躁动吗?泽莱莎的蜂群能确保边境永不告急?西瑞尔的蜻蜓舰群能巡视每一寸星轨?还是说,贾斯廷的矿星和乌利亚的财政支持能安抚所有内政?而您,老师,您能确保不会在我休养的三年里,又出现类似于厄斐尼洛和乌兰之类的囚禁事件吗?” 每一个问题都那么尖锐。 虫母不仅是欲望的中心,更是权力的基石。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关乎整个虫族的稳定,休养三年意味着权力会出现真空,意味着各方势力会蠢蠢欲动,意味着他辛苦维系的平衡可能在他归来时已面目全非。 他赌不起。 短暂的寂静后,贾斯廷率先笑了一声:“说得对。没你坐镇,那些虫怕是要翻天了。” 泽莱莎坐在水里,仰起脸,满是崇拜,“哥哥,你是我的偶像,我为你自豪。” 兰波松开了按着泽莱莎的手,沉默地后退了半步,神色凝重。 是啊,他不想让哥哥辛苦努力的结果都泡汤,哥哥是王,不能倒下。 神官缓缓收回了放在夏尔腹部的手,他深深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沉肃:“是我考虑不周,陛下。您的担忧……确有道理。” 也许虫族希望夏尔会是一个因为母爱而偶尔软弱的虫母,而非眼前这个永远将种族利益置于首位的、冷静得可怕的统治者。 但,夏尔的魅力也正在于此。 他的身体是战场,他的孕囊是政治筹码,他的每一个决定都牵动着无数命运,他不能软弱,不能倒下。
第159章 “陛下,虫母卵有异常波动是事实,我不能装作没看见。” 神官坚持道,语气放缓,“我需要定期为您检查,确保它不会对您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不用。” ”不可以。我为了虫族至高无上的您的安全,可以牺牲一切,包括您的喜欢。” 他不怕夏尔生气,就像他说的那样,哪怕夏尔因此生他的气了,不再和他说话,他也要保护夏尔。 “好吧。”夏尔只好叹着气,同意了,“老师是为我好,我只能接受了。” 他在雄虫堆里轻轻推动了一下,想站直:“所以,你们现在可以出去,让我好好洗澡了吗?” 贾斯廷低笑起来,声音沙哑:“当然,陛下。需要我为您效劳吗?” 他的手滑到夏尔的脊背,意味不明地轻轻按压,夏尔拍了拍他的脸,用来警告他别再靠近。 “看来各位的耳朵濒临失聪,没听见陛下说什么吗?都、滚、出、去,立刻。” 慵懒倦意的声音响起,水帘再次被拨开。 伊萨罗已经快速冲洗过,一身黑色常服站在那,眸中的寒意凛冽。 夏尔本想给这群雄虫一虫一个大耳雷,看见伊萨罗的一瞬间立刻得到了救赎。 “感谢你的到来,我终于不用杀死他们了。”夏尔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 第一王夫的绝对权威让雄虫们心不甘情不愿地后撤几步,伊萨罗因此准确找到了夏尔的位置。 夏尔被紧逼在墙角,瘫软在贾斯廷身上,到处都是淋漓的水和蜜,甚至身前还站着四只裸虫。 伊萨罗想,自己要是再晚来一步,估计夏尔直到今天晚上都别想离开浴室,这群雄虫会把他吃的渣都不剩,也许第二天,他的孕囊里又多出几只虫崽。 夏尔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再怀孕,伊萨罗的眼神骤然沉了下去。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神官。”伊萨罗淡淡道,“陛下的健康劳你费心。但现在,请你放手。” 神官的手指微微一动,最终缓缓收回。“伊萨罗殿下,虫母卵的情况需要持续监测。” “我知道。”伊萨罗走上前,无视其他雄虫,径直来到夏尔面前,把他抱到怀里来,“所以,我会亲自负责。” 夏尔颤动的睫毛缓缓睁开,氤氲着水汽的黑眸对焦在伊萨罗脸上,松了口气:“你终于来了。” “嗯。”伊萨罗用指腹擦去他眼角的水痕,视线扫过夏尔身上各处细微的痕迹。水珠正从他湿漉的发梢滴落,沿着被吻得微肿的唇瓣,滑过布满新旧痕迹的脖颈,最后没入胸膛。 伊萨罗眸色一暗,脱下自己的外袍,将夏尔包裹着,打横抱起:“我带他走。” 夏尔的身体瞬间僵硬,又很快放松下来,将脸侧靠在他肩头,罕见地依赖着伊萨罗。 伊萨罗心头一软,抱着夏尔,转身面向淋浴间内沉默的雄虫们,“庆典即将开始,各位是否该去准备自己的美丽了?而不是聚集在这里,让陛下为难。各位不要忘记,你们的首要身份是臣子,其次才是王夫。” 他的目光特意在贾斯廷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审视和威压:“贾斯廷,你对‘王夫’的职责有什么特别的误解吗?你可以向神官请教,我相信他很乐意告诉你。” 贾斯廷这才用浴巾围住自己那地方,懒懒地回应:“不敢,殿下。” 泽莱莎张了张嘴,似乎想抗议,但在伊萨罗冰冷的注视下,最终只是抿紧了唇,愤愤地踢了下水洼,也抓起浴巾裹住自己,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西瑞尔和兰波沉默地紧随其后,神官走在最后,在门口停顿片刻:“殿下,陛下的身体……” “我有分寸。”伊萨罗打断他,“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否则,即便是您,神官,我也会请您远离陛下寝宫。” 神官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颔首离开。 在伊萨罗绝对的力量和名正言顺的第一王夫顺序面前,任何雄虫的醋意和僭越都必须收敛。 从现在,到未来,只要伊萨罗不死,他们终究要臣服于第一王夫。 淋浴间内终于只剩下夏尔和他。 淋浴头不知被谁关停,只有未散的水汽依旧浓重,伊萨罗将夏尔轻轻放在铺着软巾的休息椅上,单膝跪地,用干燥的软布仔细擦拭他身上的水痕,心不在焉地问:“刚才他们有没有弄疼你?” 夏尔摇摇头:“没有。” 伊萨罗先是擦过泽莱莎亲吻过的地方,向上,经过敏感的小腿肚,再到微微隆起、承载着整个虫族未来的小腹。 夏尔安静地坐着,任由他动作,目光落在伊萨罗低垂的眼睫上:“大蝴蝶,最近我们的小虫母卵好像有点太不听话,你知不知道这个情况?” 伊萨罗没有抬头,声音低沉:“知道。” 夏尔问:“神官建议我杀死它,你的意见呢?” 伊萨罗说:“我刚才听到,你已经做出了决定,要留下它。” 夏尔说:“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有了这只小虫卵,我不想把它弄死。” 伊萨罗的指尖抚过小腹上被神官按压过的地方,轻声问:“为什么留下它?它确实不大乖巧,是我们的孩子里最不乖的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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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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