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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褚褐跟着停了下来,一抬头,硕大的一个牌匾映入眼帘,上书“神兵阁”三字。 “卖武器的地方?”褚褐把最后一口山楂糕咽下去,“青遮,咱们来这干什么?你不是有三千尺吗?” “是给你买。” “啊?我?”褚褐指指自己,茫然,“可我不用武器啊,我也不习惯用。” “我问你,你现在的符咒可以做到即符的程度了吗?” 即符就是挥手成符,无需画和念的过程,一般练到极致的人才能做到。 青遮可以,但他灵力不足,只能蓄力使用。 “呃,还不能。”褚褐挠挠脸,心虚地看向别处。 “不用心虚,你做不到才正常。” 如果只练三个月就能达到即符的程度,那那些结丹之后才能即符的人干脆集体跳崖得了。 “虽然可以带提前写好的符参加招生试炼,但总会有用完的时候。你凭空写符还不熟练,遇到危险的话当然要依仗手里的武器。” 青遮打量着这家神兵阁一楼墙上、货架上甚至是特别存放在琉璃罐里形态各异的武器,满意地点点头,看得出来这家店的武器品质都算得上不错。 他以前不是没动过给褚褐买武器的念头,只不过去过的那些地方的神兵阁,里头的东西都太次,不值当花钱。 “哎呦有客人来了啊。”一伙计注意到他们,殷勤地跑过来,“客人,您是想自己先看着还是我来给您介绍?” “给他买的。”青遮指指褚褐,“你带他去看看。” “好嘞。”没想到今天一开门就有生意找上门了,阿肆喜不自胜,“客人,这边请。” “客人有熟悉的武器类型吗?” 褚褐扫视了一楼琳琅满目的货架一圈,摇了摇头,“没有。” “喜好呢?” “也没什么感觉,这是我第一次来买。” 阿肆懂了。 “那客人,我来给您介绍介绍?” “行,你说吧。” “客人,咱们神兵阁有三层,第一层是刀枪剑戟弓之类的普遍用的最多的武器。你要是不想跟别人用一样的,第二层有异形武器可以选。要是还不合您的心意,可以定制,把您的要求告诉我们,第三层专门做定制。” “你这里可以定制?”青遮突然出声,“那接不接武器的改良精进?” “我们接的。这位客人要改良什么啊?” 青遮手一翻,把镯子里的三千尺召唤出来。 “我想把它的原料全部换成银钊木。” “银钊木?”阿肆当即正色,他仔仔细细绕着三千尺看了一圈,再抬起头来时笑已经收了起来,表情恭恭敬敬,“这位客人稍等片刻,我去请我家主子下来。” 褚褐看着阿肆哒哒哒跑上楼的殷勤劲儿,不由好奇:“青遮,你这把尺很贵?” “是银钊木贵,不是这把尺子贵。” “值多少?” “我当年用的大概只是拳头大小的原料,差不多要卖上两千金。” “两千?!还是金?!”褚褐目前接触到最大的钱还是乔老二塞过来的一千一张的银票,他不由目瞪口呆,“难怪你会让我来管钱袋,原来是看不上这点钱。” “不是看不上。那两千金的原料也不是我买的。”是当时八岐宫下放给下面的小宗门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里的,金门宗那帮子蠢货真把它当成颜色漂亮一点的普通木头了,差点扔掉,还是他最后认了出来,然后理所当然地昧走了。 “让你管钱袋,也是因为我没什么金钱概念,会乱花。” 这倒是真的。 褚褐深以为然。一路上他算是看清了,即使青遮不是个不食烟火的修士,估计以前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哥儿。别人卖东西,报多少钱他给多少钱,连价都不还。一问他,还难得茫然,“是要还价的吗?” “那青遮,我们乾坤袋里的钱,能够吗?” “不够就先给你买武器,我这边不是很急。” 交谈间,阿肆领着范康年下来了。 “是你要改银钊木?”虽说这句话是对着青遮说的,但范康年看都没看他一眼,直奔着三千尺过来了,那热切程度,就差拿眼睛贴在上面看了,“嗯,你这把尺是异形的吧?可以拉长的那种。” “是。” “那我不建议你把原材料全改成银钊木。”范康年打量完了,直起了腰,“银钊木会改变它的软硬程度,变形拉长时很有可能会卡住。” “那依老先生看,该怎么改?” “你的诉求是什么?” “不沾血,不粘肉,不易断,更轻更快更便捷,还有。”青遮轻飘飘瞥了一眼褚褐,“打人疼。” 褚褐没注意到这一眼,否则肯定又要打哆嗦。 “那就加点人鳞、陨星矿还有中和它们的稻泥进去。”范康年拿起三千尺,上下掂了掂,“你的尺不需要开刃?” “开刃不就成了剑?” “可以做局部开刃,这样不伤你的手,变形成鞭子的时候自带刺刃,也能做到绞人血肉。” “不用了,杀戮气太重,和我所修之道相违背。” 青遮随口糊弄拒绝了,实际上也不算完全说谎,他自己灵力微弱,掌控不了杀气太过的武器,一旦反噬就麻烦了。 “大概多久能做好?” 范康年并指放在三千尺上慢慢划过,“你们是来参加五大宗招生试炼的吧?放心,不会耽误你们,最近单子虽然多,但是我们的锻造师傅也不是吃素的,你要是实在急,就加钱,现在就能给你做。要是不急,三天。” 青遮略微思考了一下,果断:“加钱,现在做。” “好嘞,客人是个爽快人。”薛康年把三千尺抛了回去,“那就随我上一趟三楼吧。” “青遮。”褚褐喊住他,“我就不跟你上去了,我大概知道我想要的武器是什么了。” “可以。那你在下面等我。别乱跑。” 青遮咬重了最后一句。 褚褐听懂了,后颈一阵麻意,没等他应允下来或者做什么保证,青遮就转过身去,随着那人上楼了。 这是料我也不敢不听的意思吗? 褚褐摸摸鼻子,叹息,他心情有些矛盾,他的确不敢不听,不是怕打,是怕青遮冷脸。虽然青遮平时也很少笑,但是他甩人鞭子时的冷脸和平日里的冷脸可太不一样了,虽然具体他也说不上个所以然来。 “客人,您看中什么武器了?” “有像青遮手里那样的剑吗?”褚褐跟阿肆比划,“尺状的,但更宽,有柄,不用徒手拿的那种。” “哦哦哦,客人说的是宽剑吧?”阿肆示意他跟上自己,把他带到了神兵阁的二楼,“您等等,我给您找找。” 二楼的面积比一楼更大,存放的武器也越多,阿肆在角落里翻了半天,总算是从犄角旮旯里找出来了。 “客人,您看看,是这样的不?” 一把起码九寸宽的巨型重物“砰”地落到他面前,褚褐眼睛一亮,“对,是这个样子的!不过这看起来有点脏啊,怎么全是尘土。” “其实您刚刚跟我提要求的时候,我就想说了,我们这儿虽然有,但这把剑有些年头了,现在没人用宽剑重剑了,您看看。”阿肆费劲吧啦地把剑抬起来指给他看,“这把剑,足足有九寸宽,普通的剑鞘根本用不了,因为它太宽了,拔不出来,所以就要在剑鞘侧面开口,做侧拔剑,有些用剑的剑修不习惯。还有。” 他把剑换了个面,方便让褚褐看得更清楚些。 “它全身都是用天山陨铁打造的,没有一丝一毫杂质。虽然原料一等一的好,但架不住它重啊,现在的修士,出招讲究快准狠,就连您的那位朋友,他的武器是把木头做的尺子,已经够轻了吧?他还想要更轻,一样的道理。所以这把宽剑就一直放在二楼的角落里,没人要。您真的不用再考虑考虑了?就您这个身板,窄条儿剑更适合您点儿。” “不用,我很喜欢这把剑。” 褚褐手一抬,轻轻松松接过了阿肆手里的宽剑,爱不释手地打量。 “对了,这剑有名字吗?” “神兵阁的武器都没有名字,对于修士来说,武器相当于修士的第二条命,所以神兵利刃的名字当然也要主人来取才行,我们是没资格为它取的。”阿肆觑着褚褐的神色,看他是真喜欢,也就不阻拦了,“要不您给它取一个吧。” “行,那就叫——” 褚褐握住剑柄,挥剑砍出,玄色的剑身撞上风,荡出一片波纹,像流云飞彩。 “就叫它落九天吧。”
第14章 友人酒(小修) “好!” 几声非常清脆的鼓掌声传过来,吓得褚褐手里的重剑差点杵地上。 “这位兄台剑舞得真是不错。”一锦袍青年摇着手里的折扇,站在楼梯的台阶上,对他大肆赞赏,“起的名字也好,这年头用重剑的人寥寥无几,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 褚褐稳住手里的剑,“你是?” “在下屈兴平,荡尽天下不平事就是我屈兴平了。”青年朝他拱手,“也是来参加五大宗招生试炼的。” “你好,我叫褚褐。”褚褐连忙还他礼,“你怎么知道我是来参加五大宗招生试炼的?” “嗐,这还不好猜?”屈兴平唰地展开扇子,搁在下巴那儿扇啊扇,“阁下年纪轻轻就有一身好武艺,不来参加招生试炼岂不可惜了?” “好武艺?”褚褐有些纳闷,他觉得自己拳脚功夫只能说是平平,断然评不上一个“好”字,“你、额您,您太高看我了。” “诶,这怎么能说是高看呢,你本来就很厉害嘛。”屈兴平从楼梯上下来,闲庭信步地走近,伸出手,“交个朋友吧,大家都是志同道合的道友。” 朋友? 褚褐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对方伸过来的手。 这可是他除了青遮以外的第一个朋友。 “好,那就交个朋友。” 出于一种莫名的「第一次」情绪,他握上了屈兴平的手。 “诶,那边那个伙计,我朋友挑的这把剑,记在我账上。” “这不必这不必。”褚褐赶紧拒绝,“我自己付就行了。” “没事儿,小钱而已,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好了。”屈兴平人豁达,好交友,出手也大方,不在乎钱,他挥挥手让阿肆先去结账,自己一把揽住褚褐的肩膀,“走走走,既然都是朋友了,我带你喝酒去!” “喝酒?” “你是第一次来不周山吧?不周山的酒最出名了!” “不用了,我……” 屈兴平兴头一上来了是怎么拦都拦不住的,“我们还能一起聊聊各大宗派的风流八卦,你是不知道这群成天高高在上的家伙们私下里有多么让人大跌眼镜,诶我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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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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