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是好久不见了,兄长。” “含、芙?”卫道月轻声,不可置信般,“卫含芙?” “是,我是卫含芙。” 卫含芙轻飘飘略了卫道月一眼,露出一个杀气凛凛的笑。 “在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兄长有想我吗?” “……哈。”阿茶先是一愣,紧接着像想通了什么似的毫无征兆地拍手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人、不愧是人啊,荼君啊荼君,这就是你所坚持的道吗?哪怕是天命框定,他们还是有能做到的事情……” “道祖大人倒是比兄长更高兴看到我回来啊。” “当然,毕竟我们像家人一样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笑够了,阿茶的心情肉眼可见的愉悦了很多,“道月,这是你妹妹,既然你杀得了一次,应该也能杀得了第二次吧?” “真是可惜了,道祖大人,你暂时动不了我了。” 卫含芙手指搭在缩成一团的青遮肩上,意味深长。 “因为,这天地间的第二位道祖,诞生了。”
第127章 游离魂 梦。 这似乎是一个梦。 一模一样的场景,一模一样的棋盘。 以及一模一样的另一个他。 “下棋吗?”那人问,伸过来的手上戴着和他一模一样的银镯子。 是褚褐给买的银镯,细细的两条,走动间碰撞在一起,会发出叮叮当当的响。 “下棋吗?” 那人又问,极其耐心。 他沉默着坐下了,手边棋罐里堆满了黑子,他从有些混沌的脑子里扒拉出以前的记忆,才察觉出这个和上次的截然不同。 上一次他执的是白子。 “我们来聊聊天吧。”对面人的手指伸进了棋罐中,发出拨弄棋子的响声,“来聊聊,你是谁。” “我……就是我。” “犹豫了呢。”对方毫不留情地点破,“连你自己都开始生疑了么?是不是因为,那个人死了?” 青遮没反应,不说,也不动。 对方抬眼看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番,无情更正道:“不对,对你,我应该说得更明白些,是「褚褐死了」才对。” 砰。 青遮手一抖,碰翻了棋罐,棋子倾洒出来,落了一地黑。 对方恍若没看见般,自顾自地走着自己的白子,“我不理解,这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好事吗?” 青遮终于开了口,“好、事?” “对啊,好事。”对方杀下他一子,继续道,“完美达成了你最初所愿,你现在有了能修炼的能力,还恢复了以前的灵力,权柄在手,自由在身,唯一能牵绊着你的人还死了——” 嗒。 一枚白子送到了青遮面前,围成了气口,吃掉了他手边起码五个数以上的棋子。 “——这不是,皆大欢喜么?” 青遮双手紧攥,太久未被修剪的锋利指甲掐进了肉里,剺出了血,沿着指缝缓缓流淌到了棋罐中。 “所以。”对面的人看到这一幕,轻轻笑出了声,“要我说,褚褐,死得好。” 砰! 整个棋盘被掀了起来,棋子哗啦啦地往下滚,黑的白的散了一地。青遮拽住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的衣领,怒不可遏:“闭嘴!” “啊,生气了。”对方语气平板,继而又故作不解,“怎么还生气了呢?是因为我戳破了你心中所想因此恼羞成怒了吗?还是因为——” 他猛地贴近,嗓音拔高。 “你在后悔。你后悔了对不对?” “我没有!” 青遮否认,手却在发抖。 “都到这种时候,居然还在嘴硬,你还真是可怜。”对方一脸怜悯,“所以,你是不是也不会承认,你对褚褐的感情了?” “我对他、没有感情……” “呵。”对面人冷笑,“你在骗谁?你是不是忘了,我就是你啊,你骗谁不好,居然妄想要骗过自己?你是不是觉得这么说,会让你心里好受些?会让你心安理得地去接受一个死人的馈赠……” “闭嘴……” “会让你毫无负罪感地继续活下去,只需要偶尔为褚褐暗自神伤片刻便能获得这么多的好处,这可真是门划算的买卖对不对?” “闭嘴!闭嘴!” 噗嗤。 一只手,贯穿了对方的胸膛,鲜血喷溅到青遮脸上,像无数盛开的花。 死亡降临,对面的人终于收起了那张故意凹出来的冷情面,神色恢复成了青遮式的平静,只是眼里无端流起了泪。 “杀了自己,会让你不那么难过吗?” 他轻笑,眼底却堆积了如泥沼般化不开的悲伤。 “你发现了吗?现在的我成了理性,而你成了感性,青遮,你那么聪明,一定察觉出来了,也一定也推翻了自己过去的想法,无论你嘴上如何说,你都必须得承认,情和理,从来都不是分开的,想要做至理之人,你必须也是,至情之人……” 青遮颤抖着的手松开了他,属于自己的血的温度还残留在手臂上,像一个想忽视都忽视不了的提醒,提醒他对褚褐生有何种情绪、又怀有何种感情,提醒他褚褐死在谁手底下、又倒在谁怀里,永远阖眼,永远不再苏醒。 “居然、让我这个理性来替你流泪。”对方胸前的血流到青遮脚底,烫得可怕,烫得他浑身发痛,“你还真是、不合格啊……” 砰! 一直守在屋外的屈兴平听见不寻常的响动,立刻推门而入,“谁?!” 被打翻的药碗在地上轱辘轱辘转着圈,青遮趴在床边喘息,一只手紧紧掐着自己的脖子,发出“嗬嗬”的动静。 “青遮兄!你醒了?”屈兴平连忙过去扶他,却被青遮一把推开了。 我。 青遮做了个口型,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 我、我! 最终,他艰难地抬起手,用灵力在空中写下这一串文字: 「我好像,不能说话了。」 - “身体无碍。”云休匀松开把脉的手,又去把着青遮的下巴,让他张开嘴,“喉咙也无碍。” 屈兴平捧着云休匀的针灸包站在后边,“那怎么会说不了话?” 云休匀瞥了一眼被青遮自己掐出红痕的脖子,没说话,只是抬笔在纸上写了什么。 “虽然说身体无恙,不过有些虚弱,我开两副药给你补一补,至于嗓子不能说话的问题,不算什么大碍,过些日子应该就能好了,这段时间,你可以试着用灵力传递你想说的话。” 写好后,他将药方折成方片递给屈兴平,示意他过来给他推轮椅。 “休匀,我还没见过这世上有你治不好的病呢。”出了门后,屈兴平边推着轮椅,边附在他耳边说话。 “少贫嘴。” 屈兴平叫冤,“我哪有,我可是在真心实意地夸赞你。”接着又低声询问,“青遮兄不会是得了什么大病吧?” “你盼人家点好行不行?”云休匀无奈,“他那是心病,心病得须心药医,我可治不了。” 屈兴平瞬间明白了什么,闭上了嘴巴。 “行了,就送到这儿吧。”到了院子外,三重封印锁牢牢包裹着整个院子,云休匀从屈兴平手里接过自己的针灸包,挥了挥手,“你快进去吧,睡了那么久,青公子应该有很多话想问,而我也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 “我知道了,那休匀,路上小心。” “嗯。” 等屈兴平进去了,屈问寻才从树上跳了下来。 “里面如何?” “他醒了。”云休匀回答,“不过说不出来话了。” 屈问寻皱眉:“什么情况?” “心病。” 一听是和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无关的病因,屈问寻就不再追问了,“那除此之外,那个呢?那个我们最想知道的问题——” “的确如那个人所说,青公子他现在的修为,已经到达了道祖级别。”云休匀回头看了一眼被封锁得严严实实的院子,“我们可以向首席他们汇报了。” 屈兴平先去小厨房按着方子煎了药——因为现在整个院子里只剩下了他和青遮,所以只能劳苦他自己动手了——然后端着碗回到了青遮房里。 “给,青遮兄。”屈兴平将碗推到青遮面前,“休匀开的药,等你喝完了,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去。” 「多谢。」青遮在空中写字,「云公子走了?」 “嗯,他不能留在这儿太久。” 青遮喝药的动作一顿。 屈兴平是故意这么说的,碍于一些原因,有些事情他不能主动开口说,必须得等到青遮开口问。 不过,一直到青遮喝完药,他都没有开口的打算,反倒是在放下碗后朝他伸出了手。 “青遮兄这是?”怎么个意思? 「手帕。」青遮意识到他习惯性地做出了这个动作,只不过此时坐在他对面的不是褚褐,于是干巴巴地开口补充,甚至在说了两遍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发不出声音,又改成了用手写字。 “噢噢噢,这个意思啊。”屈兴平自己就是个金贵公子,龟毛得很,平常都是别人来照顾他,他从来都没有照顾过别人,煎药都煎得一般,于是此刻更加手忙脚乱地去翻起橱柜,他记得休匀说过他在里面为青遮准备了几身衣服,所以手帕应该也是有的。 “青遮兄有什么别的想问的吗?”他把手帕递过去,“我现在还能被允许留在这里一会儿,所以想问什么最好赶快哦。” 青遮抬起了手。 「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卫含芙把你送过来的。” 「卫含芙?」青遮眸光闪动。屈兴平见到卫含芙了? “是的,反正我姐是这么告诉我的,我姐认识她,我可不认识。”屈兴平将喝完的药碗收到一旁,“接到你的传信之后,我们就赶往了喜忧谷的大殿和喜忧两位少谷主还有命首席他们会合,也因此得知了道祖的事情,等我们赶到道祖那边时,你已经昏倒了,那个奇怪的女人带走了你,然后将你扔在了这座院子里。” 「那卫含芙人呢?」 “不知道,她和首席们碰了面说了两句话就消失不见了。” 「道祖那边……」 “炸了。”屈问寻言简意赅,“不是真的炸了,而是乱成了一锅粥,道祖这一次苏醒似乎是打算和大家撕破脸了,当着我们的面将喜忧谷里的心魔吸收殆尽,什么解释也没留下,就走了,现在,五大宗的人正在朝长老会那边讨说法。” 「我现在。」青遮停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怎么说,「我现在,是被软禁了吗?」 “这。”屈问寻笑了下,“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道祖那边下了你和卫含芙的诛杀令,首席们似乎是打算保你,所以——” 「所以,我就是被软禁了。」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青遮兄你现在,可是道祖哦。”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5 首页 上一页 1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