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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不知道这里——王都,会有什么东西吗?” “我?我为什么会知道?”卫含芙朝他一笑,笑容意味不明。 卫含芙今天穿了白裙,裙边用红色的线绣着他虽看不懂但还算欣赏得来的大片花纹。在阳光的照射下,一晃眼,很轻易就会将其看成斑斑血迹,犹如他第一次和卫含芙见面时,她身上穿着的那件衣服。 “青遮,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卫含芙意味深长,先他一步走向大荒西楼的废墟。 她当然知道青遮是什么意思——关于那片被剥离出去的灵魂碎片。不过很遗憾,她没有任何关于灵魂碎片的记忆,因为那片碎片已经散了,没有回到她的身体里,换句话说,她现在的灵魂不完整,那么记忆只会更不完整。 “阿姐胆子真够大的。”青遮跟上去,“关于灵魂的使用即使是道祖恐怕都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在这种情况下,阿姐居然还敢冒着风险去拆解自己的灵魂,不怕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吗?” “要想获得想要的东西,就得做好不惜一切代价的心理准备,这一点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我们是一样的人。” 青遮倒是没有否认这一点,“阿姐就不怕自己的碎片临时倒戈,你再也醒不过来吗?” “那可是我的碎片。”卫含芙特地咬重了“我”这个字眼,“我当然非常确定我会怎么想、怎么做,哪怕我再也醒不过来,那也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可预计的事情,我的碎片在权衡利弊下做出了最佳的选择。” “看来阿姐是一个非常了解自己的人。”青遮停下来,弯下腰看着眼前的废墟,“那阿姐肯定知道这底下埋着什么。” “我不都说了吗,我不知道……”卫含芙略有些不耐烦地转过头,对上了青遮耐人寻味的眼神,“……这是怎么个意思?” 不等青遮回答,她自己慢慢反应过来,“你是说,王都的东西,有一些是我本来应该知道的,但我却忘了的?” “道祖有可通天道的能力,他还可以让所有人忘记他的名字。那么,只是让你忘记一些事情,这么简单,他当然能做得到。” 青遮蹲下来,手快速结阵伏在地上感应。 “这就是那群宗主们要告诉你的事情?他们怎么知道的?” “他们只是觉得这里有问题。”青遮淡淡,“当初我离开王都之后,命明知原本打算将王都并到空星楼的势力范围内,所以特地起卦算了算日子,结果算了七个日子,全都是大凶,他觉得不对劲,干脆又起卦算了算王都。” 卫含芙瞥他,“看你的表情,看来那位命楼主算出来个了不得的结果啊。” “是空的。” “空的?什么叫空的?空卦?” “不是,是连卦象都成立不起来的那种。”青遮感应完了,站起了身,轻轻跺了跺有些麻的脚,“据他所说,没有物可以得出空的结果来,只有人可以。他算了一辈子只算出过三个空的,一个是我,一个是道祖,还有一个,是荼君。如果王都的卦是空的,那就证明王都一定和道祖有关系。” “或者,和荼君有关系。”卫含芙接着他的话道,“他胆子倒是大,敢算道祖的卦,没反噬而死?” “差一点,不过因祸得福,修为大涨。”青遮伸出手,“麻烦阿姐让一下,我要炸了这里。” 卫含芙闪身到了青遮旁边,“下面有什么?” 青色的灵力在青遮手心聚集,他面色平静,“不知道。” “哈?”卫含芙愕然扭头,“你不知道?不知道你就炸?” 砰!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原本是废墟的地方已经被炸出了个洞来,尘土飞扬的。 “阿姐怕什么,是确定炸了没事才炸的。”青遮后退了一步,等着尘土散得差不多了才再一次走过去,“下面有一个极其坚固的结界封印,大概是为了保护什么东西。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阿姐和卫道月是这座大荒西楼的建造者,阿姐对下面埋着的东西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建造者?真正的建造者是道祖,不是我和兄长。”说到此,卫含芙似乎愣了一下,停了好一会才说,应该是这样的。 “什么叫‘应该是这样的’?” “因为我好像想不起来大荒西楼具体是谁建造的了,似乎有人告诉过我是道祖。”卫含芙皱着眉仔细回忆,“关于王都的事情,好像大部分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嗯,也算意料之中。”青遮抬手绘符,“阿姐,准备好,我们要下去了。” 灵力绘成的符篆轻飘飘落到下方的结界上,看起来是那么温和无害,却在一瞬间击破了结界,一阵极强的罡风呼啸而出,所幸两人下来时都提前做了防备,未被伤到。 等到达结界里后,青遮迅速堵上结界口,罡风停了下来。 “这是……一座倒着的大荒西楼?”卫含芙震惊仰头。 之所以是仰头,是因为在他们脚触到结界的刹那,方位调转,整个人就地面而言是倒立着站在结界里的。 “八转守篆印。”青遮看着脚下微微发光的阵法,和王都的守篆黄兽同出一派,“看来上面的大荒西楼是为了遮掩下面的大荒西楼。” 当初他进入大荒西楼的时候,还奇怪为什么只是个祠堂,和不周山的大荒西楼又形不成对应,现在来看,原来对应之物在脚下。 “阿姐要不要来猜猜看,这座大荒西楼是谁的?”青遮也仰起头。 “老师……”卫含芙突兀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改口,“荼君的吧,如果是道祖的,他不可能不派人来镇守,让你我有可乘之机进来。” “这个问题,相信我们很快就会找到答案了。”青遮翻开架子上明显是手写的书,书封上大大一行“救世之主亲笔”,字迹狂狷,和印象中的那人模样完全不一样,诧异之余,青遮不由弯了弯嘴角。 倒是给那人添了一点像一个活生生人的特质。 “阿姐不过来看吗?”青遮一回头,才发现卫含芙还站在原地。 “如果这座倒立着的大荒西楼属于荼君,那么关于他的东西,我还是越少知道越好。”卫含芙往后退了两步,“知道得越多,遗忘得便越多。我和你还是不一样的,你可以不受影响。” 这件事青遮还是头一次听说,他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荼君和道祖的名字一样,是一个不能被提起的诅咒。”卫含芙转身,背对着他挥了挥手,“道祖他全知全能,我还是不知道的好。再说了,我也不是很想和道祖啊、荼君啊扯上关系,我只不过是因为打赌输了才陪你过来的。我去别处逛了,如果有别的有用的东西,我会给你带过来的。” 说完,身影一闪,开缩地阵跑到二楼去了。 青遮摇摇头,继续去看手里的书。 基本可以确定这本书就是荼君写的,内容乱七八糟,一打眼看下来应该不是正经写的书,是随记,而且什么都记,一天里吃了什么也要记。 卫含芙开了传物阵法,从楼上给他扔东西,叮叮当当的,除了书以外,还有各种古怪的小玩意儿,木头做的宝剑、盒子、每一面颜色不一样还能转动的方块,还有布缝的包,四面都缝实了,就中间留了道口子,还多缝了两条带子。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联系到荼君身上……莫名有种幻灭感。 不过,逐渐的,书里记得乱七八糟的东西越来越正经,也越来越少,到了最后基本就剩下心法感悟之类的东西,,还是不周山的心法感悟,原来荼君一开始是不周山的弟子吗?那也解释得通为何不周山里会有大荒西楼了。 直到内容里第一次出现了一段空白,一段两个字的空白,后面记的内容又多了起来: 呜哇,为什么要塞给我?我不会养小孩啊。 哇这小鬼好能吃。 哈哈,这小鬼挺有意思的,居然叫我阿茶,不识字吗? …… 所以,这段似乎被刻意剜去的空白,应该是道祖的名字。 道祖的诅咒连和自己有关的文字都可以剔除? 青遮接着往后翻,有关道祖的内容越来越多,然后戛然停止在了一句话后面:我好像要死了。 青遮挑挑眉,再往后翻,内容又变回了心法感悟,不同的是,这次的心法感悟多偏向于如何起死回生。 原来荼君一开始也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洒脱嘛。 翻到最后,有一段引起了他的注意:交换的法则经过尝试是存在的,那么可不可以开创出这样一种术法,在即将要死的时候,用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作为交换,骗过天道,让自己复活呢。 交换,复活? 青遮思索。 这会不会就是荼君在道祖身上留下的那个天道印记? 但是,交换—— 道祖拿了什么东西来交换呢? “哟。”卫含芙抓着本书,突然倒吊着出现在了他面前,“行了,没了,这是最后一本了。” “多谢阿姐。”青遮接过来,书封上的字被涂抹过,但还是依稀能辨别出“三尸六欲道”这几个字。 三尸六欲道?这不是道祖和褚褐修的道吗? 青遮翻开,第一页的内容就让他瞳孔针缩: 三尸六欲道,实际上是不存在的。
第153章 三六甲 「出于我个人的原因,我开始翻阅各种古籍,甚至查遍了各宗门被封印起来的禁书,想要寻找关于死而复生、或者延长生命的方法。」 「我不能死。起码现在不能。」 「在这期间,我意外发现了一些奇妙的东西,是关于三尸六欲道的。」 「斩三尸以成上仙,破六欲以脱轮回,或许,三尸六欲道能让我达成所愿。」 「但,有关三尸六欲道的东西真的很少,此道似乎从上古就有过传闻,但无论是传承下来的书籍还是流转于人口中的话语,内容大多都只是一两句大同小异的描述。」 「更重要的是,我并没有找到任何人修炼三尸六欲道的实例。」 「如果没有先例,那就自己来创造吧,应该和用木头刻小人差不到哪里去。」 「果然,以人欲修炼很难,主要是我也没什么太深的欲望。」 「好像,可以利用心魔……」 「不行。得停下来。不能再继续了。」 「糟糕,被__看到了。」 所有的记录就停到了这里,后面一片空白。 也就是说,有关心魔的尝试,一开始是荼君先开始的?因为出了意外叫停,但又被道祖看见,所以在荼君死后,道祖才会重启这个计划?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道祖原来不是先天修炼三尸六欲道的人啊,而是后天更改换过的,那么为什么会更改? 三尸六欲道和心魔有关,为什么有关?有什么关系? 还有,荼君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都记录下来,他就不怕被外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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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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