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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不是说有谶语吗?怎么到现在他都没有听到过或者看到过? “我也要去天阁,不如同行吧?两个人结伴总会比一个人独行好一些。”思来想去,青遮还是决定先抓住眼前这个人作为线索,“你觉得怎么样?” “太好了!有个人陪我一起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你好,我叫青遮。” “叫我宗玉就好了。” 于是他们前后邻着,在金黄的麦浪里穿行,太阳的光斜照在他们身后,麦田一望无际。 “青遮去天阁,也是为了实现愿望吗?” “算是。”青遮回复得模棱两可,并暗暗把问题抛了回去,“那宗玉公子去天阁,是想实现怎样的愿望?” “我啊,我想要一个大笼子。”宗玉侧过身,朝他比划,“很大很大,大概就是——” 一只手伸到了他面前,指节修长,骨骼分明,上下丈量着他的身高。 “大概,能装下你的那种吧。” 动作分寸,语气平常,均无半分狎昵之意,可青遮却感到了极具违和感的不适,虽然那不适转瞬即逝。 “青遮呢?”宗玉朝他笑,人畜无害般,“青遮想要什么?” “找狗。我的狗丢了。”青遮随口敷衍。 “青遮原来养狗啊,是爱狗之人呢。” 青遮干脆继续胡诌了下去,“爱谈不上,只是习惯了有狗陪伴左右,丢了,心里不安。” “如若不是爱狗,恐怕丢了心里是不会挂念半分的,青遮是个很称职的主人嘛,想必你的狗也一定很喜欢你吧。” 喜欢?不知道,依赖倒是真的。 青遮目光投向了天边西垂的那轮大得吓人的太阳,心想。 也不知道要寻的那条狗现在怎么样了。 _ 这到底是哪儿? 由于麦田太大,阳光灿烈,太阳的颜色和麦子的颜色连成了一片,晃得他头晕目眩,走了半天也没走出麦田。 我不会是迷路了吧? 褚褐一边望着麦田一边叹气。 在麦田里迷路,也是有够逊的。 说实话,一睁眼就发现青遮不见了,褚褐的心情就坠到了谷底,还有比这更糟心的事情吗?而且不是组队吗?怎么喜忧谷的幻境还把他的队友给弄没了。 褚褐背过身,尝试倒着走找找路,结果还没迈上几步,就被绊着了,直接摔了个仰倒。 “哎呦!疼疼疼!” “你没事吧?” 一只手伸了过来,曝在太阳底下白得耀眼,温润地像块玉。 “我没事,谢谢。” 褚褐没借这只手,自己爬了起来,颇为狼狈地拍打着身上沾到的草屑尘土。 “公子,你也是来寻天阁的吗?” 手的主人将手收回厚实的遮阳专用的斗篷里,头上戴着的斗笠前同样蒙着厚厚一层白纱,将容貌遮挡得严严实实。 “天阁?”从未听说过此地的褚褐一懵,“什么天阁?” “就是那里。”斗笠客指了指西边的太阳,“日落之地,天阁之所,每三十年一开,一开仅三天,期间接待有缘之人实现他们心中所想所愿,故奔赴之人络绎不绝。如若公子不是想去往那天阁,何故会出现在这里?” “我在找人。” “找何人?” “找、”褚褐卡了,哼哧半天,才讲道:“找重要之人。” “那公子可以去天阁试试,那里的人无论你有什么离奇愿望,都会帮你实现。” 硬要讲,褚褐没什么愿望,他觉得现在一切都很好。 至于寻父母找仇人,这是他必做之事,不能算是愿望。在褚褐的理解里,愿望,应当是那些想要拥有却无法实现的东西,所以—— “我没什么愿望想实现。” “没有愿望?”斗笠客道,“那公子一定是极幸福极满足之人,只有这样的人才会了无遗憾,无所欲求。” 幸福……那倒也没有。 褚褐认真且仔细地回忆了一下他短暂的过去,他能说出来很多让他感觉到高兴的事情,也能说出来很多让他感觉到激动的事情,但如果是拿幸福这样的词来形容它们,似乎又有些不对,总归差了点意思。他发现了,他好像不能定义什么是幸福,就像不能定义什么是虐待。 “这位公子。”褚褐朝斗笠客行礼,“你知道天阁在哪儿吗?” “我要往那里去,自是知道路的。” “那,能否麻烦也带上我?” “哦?”斗笠客歪歪头,“公子方才还说无所欲无所求,怎么现在又改变主意了?” “如果天阁真的什么都能实现,那求他帮我寻人肯定会比我自己来找要快得多。” 实际上褚褐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眼前的斗笠客不是和他一起来参加招生试炼的同修了,既然有这么个奇怪的人出现在面前,还说出一堆莫名其妙、他从未听说过的事情,那一定是和幻境的过关任务有关系。 “带上你自然没问题,两人同路也会比一人踽踽热闹些。”斗笠客朝他行礼,“我叫苏伞,不知道公子如何称呼?” “我叫褚褐。” 有了苏伞在前面引路,褚褐很快出了麦田。太阳西斜得愈发厉害,很快就落了山,天慢慢暗了下来。 苏伞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自从报完名字后,一路上就再也没有多说过一句话,褚褐实在憋得受不了,只能主动找话聊。 “苏公子去天阁是想实现什么愿望?” “我自幼体弱,想向天阁之人讨一副身强力壮的身体。” “还真没看出来,苏公子的步子稳健有力,不似病榻之人的虚浮轻飘,我还以为苏公子的身体不错呢。” 苏伞的步子不着痕迹地一顿。 “也就是表面上看起来强健些,实际上强弩之末罢了。”苏伞并未多说,“褚公子,今晚无月无星,夜路也不好走,不如去前面废弃的寺庙里暂且休息一晚吧。” “也好。” 废弃的寺庙离他们不远,几步路就到了。褚褐想着刚刚苏伞提到过的体弱多病,于是抢在他前面推开了厚重的寺门。 寺里居然是亮着灯的,而且已经有人在此落座了。 “青遮?” 褚褐一眼就看见了倚着柱子闭眼休息的人,正是他心心念念遍寻不到的青遮。 “太好了!总算找着你了!” 褚褐兴奋地跑过去,青遮也有些意外他居然会出现在此处。 “叮!检测到二人小队青遮的灵力印记反应。” “叮!检测到二人小队褚褐的灵力印记反应。” 忽的,两道突如其来的声音在青遮和褚褐耳侧响起来。 “欢迎两位来到喜忧谷的幻境,本重幻境的谶语是:人非人,人即人。祝两位一帆风顺。”
第18章 人即人(大修) “喜青阳,你这设计的什么破幻境?”糊老头蹲在水镜前,把所有人都过了一遍,终于没忍住出声:“你玩家家酒呢?” “老头儿你别急啊。”喜青阳斜躺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你接着往下看不就知道了。” “我看个屁我!”糊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忧思邈!你管管你弟弟!” “师父,我只是个副位,当初是你把试炼任务的主位给了喜青阳。”一个与喜青阳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坐得端正,手里还捧着本书,看起来对试炼的内容一点兴趣都没有,“你给他之前就应该想到这家伙会把事情搞砸。” “嘿,你什么意思?”喜青阳耐不住了,他站起来,挪到他哥身边去一屁股坐下去,拿手臂怼咕他,“你什么意思啊忧思邈,怎么,我做的幻境不够好呗?” “好,很好,怎么会不好。”忧思邈敷衍他。 喜青阳怎么会听不出来他哥的敷衍,很不高兴地撇撇嘴,继续拿胳膊捣鼓他。 “喜青阳。” 忧思邈啪地把书合上。 “皮又痒了,是不是?” “你皮才痒了。”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喜青阳还是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肩膀,老老实实地回到了他的位置上,毕竟他哥是真的会打他。 “糊老,你也别对你徒弟生气了。”坐在最高位的东道主,不周山宗主山不到安抚他,“毕竟当时是我们提议这次的考核内容全部都由各个宗门的后辈们来决定的。” “呵,什么我们,当初提议的只有你一个人而已。” 八岐宫宫主药王杜冷哼一声。 “药宫主。”山不到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这么提议是有原因的,终归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已经不适合现在日新月异的修真界了,未来的修真界是属于这些后辈人的,自然需要由他们来决定能撑得起修真界未来的脊梁是怎么样的人。” “他们决定?他们还只是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药王杜一脸不赞成,“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糊老头,你甚至都把喜、忧两个尊号提前给了你的两个徒弟,这不是胡闹吗!” 喜忧谷谷主历来以“喜忧”作为尊号安在名字之前,相当于姓氏了,也是存着几分剥夺以前姓氏、从以前姓氏家族里除名、从而一心一意为喜忧谷效力的意思在里面,不过下一任的谷主候选人比较特别,是一对双生子,虽然性格迥异,但能力不相上下,喜忧糊干脆将喜忧两字分开,分别赐予了他们,他也早已忘记了自己的原姓氏是什么,干脆就叫自己糊老头了。 “嘿老不死的你什么意思啊!” 糊老头从椅子上窜起来,指着药王杜的鼻子大骂。他自己的徒弟他自己当然可以嫌弃,打都可以,但他可见不得别人说徒弟一丁点不好。 “我的徒弟,那是天下第一无敌!你算个什么东西啊你,你自己一帮徒弟教成那样儿还有脸说我徒弟!” “就是啊药宫主。而且你也不是把八岐宫的尊姓悄悄给了你徒弟,我们和他关系好,早知道了。”喜青阳嬉皮笑脸的,“你要不问问你的宝贝徒弟,看他把八岐宫的幻境设成了个什么样呀?” “哼。” 深谙自己徒弟性格的药宫主一甩袖子,不说话了。 糊老头:“臭小子!别光说别人,倒是说说看你设置这个幻境是干什么的?” “师父你管那么多干嘛?作为第一重幻境,能把人筛出来不就好了。我敢打包票,光我这一关能筛下来不止一半儿人。” “一半儿?你还真是大言不惭啊!” “师父你就放心吧,我是严格按照你的要求来的。”喜青阳又懒散散地躺下了,“我设计的理念就是,修真界不需要想借助修仙一步登天的人。人嘛,不会因为做了神仙就脱胎换骨,毕竟自己的上限在那儿呢。要承认自己永远是自己,不会因为身份改变而改变。” “而且修仙这种东西。”忧思邈读完了手里的古籍,将其合上,又从储物戒指里拿了本新的,“也就是这么一回事,和做官的、种田的、做工的、经商的也没什么区别,不是修仙了就成了人上人,也不是修仙了就能为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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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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