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乌冬买东西回家路过烂尾楼，看到一群人拖拽着两个穿着一中校服的高中生往楼里走去。 其中身高稍高的那个不知道因为什么事，莫名其妙挨了一阵拳打脚踢。 乌冬看得生气，藏起来打电话报了警，然后待在原地等警察过来。 没想到先等来了许鹤年。 许鹤年跟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始作俑者的男生的交谈乌冬听去了大半，听完又联想到他之前在论坛刷到的关于许鹤年做不得实的八卦，乌冬直觉得许鹤年可怜得很。 然后他眼中的可怜人以一敌四，将对方的人打的落花流水，直到对方中的一人拿出了刀。 然后许鹤年用一个啤酒瓶隔开了突然而至的危机。 乌冬看打架看得兴起，听到由远而至的警车声才想起来自己刚刚报警了这一茬。 他怕许鹤年卷入其中被影响，说不定会被再次退学，情急之下，顾不得细想，冲了出去，将许鹤年带离了打架现场。 然而，乌冬现在听许鹤年问起，突然开始怀疑自己做的未必是对的。 他报警是第一反应，然而他只不过是个偶然路过的真正的路人罢了。 而且他拖着许鹤年离开，本就没有得到许鹤年的同意，落在许鹤年同伴眼里也未必不是一种背叛。 想到此，此前因为觉得自己帮了许鹤年的小小得意尽数褪去被做错事的懊恼与自责占领了情绪的主导。 “…对不起。” 却看到在他说了道歉之后，许鹤年疑惑的视线瞥转了过来。 “你做的对，为什么要道歉？” “我…” “走吧。” 许鹤年并不在意他的解释，帮他扯正了帽子开口说道。 “去哪里？” 乌冬像只小尾巴一样跟在许鹤年身后。 “回家补觉。” “啊，嗯。” 乌冬抬头看了眼头顶上的日头，将吐槽吞了回去。 * 许鹤年说是回去补觉，最后带他去了一家环境挺好的网咖。 许鹤年轻车熟路上机登录游戏，乌冬捱在许鹤年旁边选了个机子。 他其实不怎么玩游戏，也很少用计算机，顶多是查数据或者完成作业的时候会用。 乌冬打开了计算机不知道玩什么，于是待机看许鹤年玩。 许鹤年登上往常玩的游戏，玩了几把，许是因为少了沈迅和方涿的协作，胜率有些惨不忍睹。 偏偏乌冬还一脸崇拜的看着。 许鹤年看着计算机屏幕上失败的灰色页面，有一瞬间以为乌冬在无声地讽刺。 “你不玩吗？” “我不知道玩什么。” “你看看桌面上的游戏有没有你会玩的。” 乌冬想不到玩什么，也没想玩游戏，然而他想着也许自己的注视困扰到了许鹤年了，于是听话地点开了桌面上唯一熟悉的游戏图标——植物大战僵尸。 他将植物按不同的种类一排排种好，然后不由自主，又托了下巴，支楞着身子看许鹤年玩游戏。 许鹤年今日可能不小心点了游戏必输buff，连玩了几把都没吃上鸡，干脆关游戏不玩了。 回眼看到乌冬计算机屏幕上的僵尸一波一波涌向了住宅（大脑），惊讶道：“你怎么只种了向日葵？” 乌冬不明所以：“因为只有向日葵不会攻击僵尸呀。” “所以你玩的是僵尸养成游戏？” 乌冬更加茫然了：“难道不是吗？” 许鹤年：“……” “当然不是，植物大战僵尸，大战的意思懂吗？” 许鹤年侧身靠近了，挨着乌冬给他讲植物大战僵尸的游戏玩法。 “…樱桃炸弹可以和周围一定范围内的所有僵尸同归于尽，而食人花可以吃掉最靠近自己的一只僵尸。” “那这个冬瓜呢？” “那是窝瓜，可以瞄准砸下去，然后墩死落点内的全部僵尸。” “这个埋在土里的棒棒糖呢？” “那是土豆地雷，一被接触就会爆炸，但是需要15秒的破土时间。” 许鹤年抚了抚额，实在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会教别人玩植物大战僵尸这种游戏，特别是他发现，隔了这么多年（从初中到高中的距离），植物大战僵尸里面的植物和僵尸与时俱进，更新了很多款，有很多他都并不了解。 乌冬问的密集，他答的磕磕绊绊，最后连游戏小白乌冬也发现了他的不熟悉，一改之前的崇拜，用怀疑的目光瞥向了他：“你其实是不是没玩过这个游戏呀？” “怎么可能！” 许鹤年否认着，余光瞥到关于植物大战僵尸的多义词词条，忽地生了某种想法。 “我在想，看电影比我讲说更加有效，更加直白，你或许可以通过看电影了解这个游戏。” “植物大战僵尸居然出电影了？！” 乌冬觉着有些震惊。 “是的。”我也是刚搜百度看到的。 许鹤年一脸淡然，将后面未尽的话隐了去。 “可是已经上映过了。”乌冬从震惊过度到了另外一种遗憾的情绪。 “可以看DVD。” “我的意思是虽然不知道我家里为什么会有，但是我家里的确有这部电影的DVD，你要来看吗？” 许鹤年实在没想明白那个DVD是从哪里来的。 “可以吗？” 看见乌冬期待地看了过来，许鹤年心中莫名生了些奇怪的感受，就好像你如果能满足他的期待，也会感到很满足一般，反之就会觉得很遗憾。 “当然了。” 乌冬跟在许鹤年身后去了许鹤年住的地方。 许鹤年自己一个人住在一栋公寓楼的顶层，虽然是一个人住，但是面积却一点不小，折算成一个平面，跟乌冬他们家住的小别墅差不了多少。 乌冬他们家住的小别墅是国家奖励他父母的科研成果发的，还有一辆小轿车，可惜他父母基本不住家里，小轿车也被锁在车库里面沾灰。 乌冬换了鞋入到房间里面，看到黄昏时的斜阳透过起居室的落地窗照进房里面，将气氛过渡成了暖调。 可能是因为一个人住的原因，许鹤年住的房间功能界线并不分明。 起居室很大，唯一大件的电器却只有挂在墙上的电视，捱近电视的位置铺了一块圆地毯，其上同样放着一张木质圆桌。布艺沙发被随意摆放在房间各处，看起来却莫名有一种秩序感。 循着起居室的一截木楼梯，到了复合层。 复合层只有一间房间，与起居室四面皆是落地窗的通透不同，复合层的房间因为是内嵌房，没有窗户，被许鹤年用作了家庭影院。 起居室另一端端头衔接着一间房，那间房出去是屋顶花园。 乌冬在那间房里看到了他此前想要问许鹤年要的那张画的plus版。 不由得有些遗憾，他是真的喜欢那张画的。 许鹤年领着他上了家庭影院，然后打开了投影。 乌冬端正了身子，规规矩矩地坐着，神态莫名像个乖巧听话的小学生。 许鹤年看着，觉得莫名好笑又可爱，他下楼给林奉打电话，让林奉买点下电影吃的东西回来，然后又回了家庭影院，在乌冬身旁坐下了，看乌冬看电影。 奉二叔住的离他不远，捱着这片区域周边有很多家中大型的超市以及其他的餐厅食堂这种，是以奉二叔很快就把吃的零食买了回来。 可能是因为许鹤年平时不怎么吃零食，奉二叔猜测不出他的喜好，就把各式各样的吃食都买了一份。 许鹤年看着数量颇多的零食皱了皱眉，乌冬听到声音出房间来看，然后看到奉二叔手里提着的各式各样的零食，“嗷呜”一声，从楼上冲了下来。 瞬时许鹤年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先去洗手。”许鹤年一把将乌冬从零食堆里扒了出来，给他指了洗手间的位置。 林奉站在门口处，看到楼上下来了一个从来没见过的漂亮少年，神情里凝满了惊愕。 “少爷你…你交男朋友了？ ” “想什么呢，零食放下，然后出门右转乘电梯下楼。” 奉二叔却以为他是羞恼了，露出一副“我都懂”的表情笑着退了出去。 许鹤年：“……” 这时乌冬也洗完手出来了，他俩一人抱着一堆零食回了家庭影院。 虽然时值十一月，外面的天气很冷了，但是他们待的房间开足了暖气。 所以许鹤年接过乌冬手中的零食堆到了桌上，回眼看他还穿得严严实实，有些奇怪。 “房里有点热，你要不要把帽子和外套脱了，不然等会出室外容易冷感冒。” 却看到乌冬一把捂住了帽子，神情闪现警惕。 “啊…嗯，没事，我不热。” 许鹤年看着乌冬因为温度过高而变红的小脸，默认表示相信了他的话。 然后翻出手机，稍微调低了房里的温度。 * 乌冬其实没怎么去电影院看过电影，小时候是没人带他去，长大了可以自己去的时候，去电影院看电影的欲望却没那么强烈了。 不只是看电影，很多事都是这样，得不到的时候永远在骚动，然而唾手可得时却发现得不得到对他开始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但是他却也不得不承认，跟着许鹤年在家庭影院看电影其实有给他单调又孤单的童年的未来添上一抹被陪伴的暖色。 过去已经过去，已无法更改；然而当下未尝不是未来的过去，而人类像夸父一样追逐光明的脚步从来不会停止。
第十一章 乌冬总觉得自那天他从许鹤年家里看完电影回来以后，他上学放学回家，路上都好像有人在跟着。 出于安全考虑，他打电话给了他父母之前找过的一个职务类似于保镖的大叔。 大叔姓江，年轻的时候在部队里待过，练出了一身腱子肉，现在虽然上了年纪，精气神却还很足，自带一种“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气势。 乌冬觉得自己也很有可能是多想了，他跟江大叔商量，让江大叔只接送他放学就行，江大叔同意了。 然而不知道什么原因，江大叔在见到他之后，改变了主意，说是以后乌冬上下学都接送，这样更加安全。 乌冬没什么意见同意了，但是他怕会耽误江大叔太多时间，想了想，开了自己的小金库，给江大叔的佣金又往上涨了些。 接下来几天，不知道是因为跟踪的人被江大叔震慑住了，还是因为有人护航让乌冬得到了心理安慰，他这几天倒没觉得有人跟着了。 然而江大叔还是不放心，照常接送他上下学。 一来二去，乌冬跟江大叔聊熟了，才知道江大叔的独女江秋冷也跟他一个年级，不过江秋冷选了文科。 但即使不在一个班，乌冬也听过江秋冷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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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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