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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没有打人的爱好。 宁祺安冷笑:“就是你打的,你翅膀一长出来,上来就给我两个大逼兜子,你是没听到那声响有多清脆。” 宁祺安越说越委屈,他忍不住控诉道:“我爸妈都没打过我,你是第一个。” 原来真是他的罪行,秦绥禧认下,手足无措道:“对不起,家里有药箱,我现在就给你擦药。” “等等”,宁祺安叫住准备去翻箱倒柜的秦绥禧,道:“我想先洗澡,洗完澡再来擦药。” 秦绥禧只得作罢:“好。” 但这就涉及到另一个问题了,宁祺安问:“我能借你几件衣服吗?” 秦绥禧也才刚搬过来没几个月,带来的衣服基本都是后来新买的。好不容易才翻出来一套买小了的睡衣,他又拉开另一个小格子,微妙一顿,拆了一卷新的内裤。 拿着这些衣服,他敲了敲浴室的门,没一会儿,门打开了,水蒸气争先恐后地钻出,里头伸出一只湿漉漉的手,水珠顺着手背蜿蜒下去,打湿了那一小块地板。 “在哪?” 清脆的声音拉回秦绥禧的思绪,他侧头,将衣服一股脑的塞给他。 浴室门戛然阖上,秦绥禧摩挲着指尖上多出的潮湿,然后解开衣服扣子,光着膀子将已经被翅膀绷坏的衬衫丢在地板上,拿着睡衣进了自己房间的浴室。 宁祺安神清气爽的出来,差点没被过长的裤腿绊倒。 秦绥禧的衣服对他而言还是太大了,袖口和裤腿都比他的手脚要长出一截,宁祺安叹气,只得往上都卷了好几圈,直到露出自己的手脚为止。 没见着秦绥禧,他的房门大大咧咧地敞开,里头有水流喷洒的声音,知道他在洗澡,宁祺安回房间玩了一会手机,过了十来分钟,秦绥禧穿好睡衣拿着一管药膏,敲响留了条缝隙的房门。 “门没关,进来吧。” 得了允许,秦绥禧才推门入室。 宁祺安盘腿坐正,宽大的领口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锁骨半遮半掩,在房内灯光的照耀下,透出了一种玉似的莹润。 “明天晚上就带你去买。” 秦绥禧道。 “还有内裤”,宁祺安隔着裤子在跨部提溜了下,抱怨道:“你的太大了,老是掉。” 狐狸似乎没太多人类的羞耻心,大大方方的将不舒服的地方说出来。 秦绥禧低垂着眼,挤了点黄豆大小的药膏,应道:“好。” 床边陷进一块,秦绥禧坐在床的边缘上,挨着宁祺安,道:“我上药了,可能有点凉。” “嗯。” 天气冷,加上药膏本身就有的凉感,刚一接触上,宁祺安就被冷得瑟缩了下。 见状,秦绥禧收手,道:“要不我先拿热水泡一会儿吧。” “上都上了,多麻烦。”宁祺安坐好,道:“你继续,我不躲了。” 他伸手,推揉脸颊上残留的药膏,食指画着圈,一圈一圈的扩大。指尖下的触感柔软细腻,像一团白嫩嫩的豆腐,随着他的移动而微微下陷。 只是白嫩的肌肤上多了两团明显的红晕,秦绥禧看着愧疚万分,又道了一遍歉:“抱歉,弄伤你了。” 其实还好,狐狸本身就皮糙肉厚,也就刚开始那会有一点点痛,现在倒还好,宁祺安摆摆手,大度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必放在心上。” 但宁祺安也不能完全没脾气,免得对方以为他好欺负。他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板着脸威胁道:“但如果有第二次,我一定会咬你的。” 清晨,洗漱完毕的秦绥禧立在客房门口,敲门问道:“狐……宁祺安,起床锻炼了。” 话到嘴边又急忙转了个弯,现在知道狐狸不是真的狐狸,还有自己的名字,一时间真有点改不了口。 猝不及防地被吵醒,宁祺安拿被子盖住了头,困得睁不开眼,有气无力道:“明天我想睡个懒觉,你自个去吧。” 以前当狐狸的时候说不了话,没有选择,现在说什么宁祺安也不肯大清早出去跑个四公里。 秦绥禧一听就知道哪里不对劲,肯定道:“你昨晚熬夜了。” 到底还是养过狐狸十几天的,生物钟几乎和他同步,基本每次他起床的时候狐狸也醒了,哪曾有像现在这么困顿。 宁祺安半梦半醒之间听见这一句话,浅浅心虚了下。昨晚一下使用阔别已久的手机,一不小心就玩得忘乎所以,直到半夜两点多钟才意犹未尽的放下,这就导致第二天根本起不来床。 还是要克制一下。 宁祺安想。 他没说话,本来还担心秦绥禧会直接进来强制把他拖走,但等了好半天都没动静。不一会儿,细微的开门声响起,但不是客房的,而是大门。 看来秦绥禧还挺有礼貌的,没有许可不会随意进来。 宁祺安满意地翻了个身,再度梦与周公。 等他起床已经十点半了,洗漱完后一看微信三条信息,他点开第一条,是陈秘书的。 [陈秘书:宁先生你好,小秦总吩咐我送了一套衣服过来,已经给您放在门口了。] 宁祺安手指动了动。 [狐狸不吃梨:好的,谢谢陈秘书。] 他返回界面,秦绥禧在两个不同时间段都发了条信息。 7:40 [秦绥禧:桌上有早餐,你记得吃。] 9:34 [秦绥禧:你昨天的衣服洗了,我让陈秘书送了一套新的过来,不知道尺寸和款式你喜不喜欢,晚上再带你去买更合身的。] 真贴心啊,吃喝穿用个个不落下。 他发了个微信自动跳转的表情包。 [狐狸不吃梨:好!] 另一半,几乎是手机震动的下一秒,秦绥禧就拿起来了。看着手机里那个Q版小猫抱着个蓝色的球,说了个“好”字,忍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一道轻笑。 暂时搁浅一下工作,小秦总在只有他一人的办公室光明正大的开起了小差,懒散地躺在办公椅上,双手捧着手机。 [随便:桌上的粥应该已经凉了,就别喝了,如果你饿了,我让刘姨过来做饭。] [宁祺安:啊,我已经快喝完了。] 神速啊,秦绥禧盘算自己应该是秒回,这么一点时间,狐狸就干完了一碗粥,真就干饭狐。 [随便:剩下的一点别喝了,对肠胃不好。] [宁祺安:我已经吃完了。] 隔着屏幕,宁祺安打了个饱嗝。一起床就饥肠辘辘的他,当得知桌上有食物时,立马就以迅雷之速捧着碗灌进肚子里,以至于没立刻看到秦绥禧的信息。 他摸了把嘴,看上边显示对面正在输入中,他直接发了条语音过去。 [狐狸不吃梨:哎放心吧,当年搁山里头,我还会直接舔雪喝呢,这点温度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估计是宁祺安这一波操作把秦绥禧弄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上边的“正在输入中”几个字一闪一闪的,过了好几秒,才有回复。 [秦绥禧:以后我会多注意的。] ? 宁祺安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这是什么意思啊? 是以后会注意不让他喝冷的食物吗? 秦绥禧人还怪好的。 宁祺安想着,给他改了个备注:好人。 但旋即他又想,秦绥禧可不是纯种的人类,于是又加了一个字。 备注:好人妖。 宁祺安隐约觉得“人妖”这词有点耳熟,但记不起来是在哪听过,但看这两个字组合在一起,或许就是半妖的另一种称呼,刚好符合秦绥禧的身份。 他去门口拿了衣服,拆开一看,是件橙色卫衣配一条黑色加绒裤。很简单的穿搭,和他昨天穿的差不多,就是卫衣颜色不一样,可能秦绥禧以为他喜欢这种款式的衣服吧。 躲在开了暖气的房间,宁祺安将自己扒了个精光,只留下一条裤衩。结果刚抬了下脚,裤衩就自动掉落。 秦绥禧没吩咐陈秘书准备一条小点的内裤吗?这内裤他实在是兜不住啊! 怕是自己没注意,他有在盒子里仔细找了一下,连裤兜也翻了一遍,确实是没有内裤的踪影。 没办法,宁祺安只好先套上裤子,至少裤子是合身的,内裤就不轻易掉。 将换下来的睡衣抱到阳台洗衣机,宁祺安按照妖局视频教的洗衣机使用方法,谨遵流程照做,哪怕这套流程已经在福馨小区做过好几次了,但每一次使用,他的神情都格外认真,像是在干某件精密的大事。 看着洗衣机开始放水滚动仅有的两件衣服,宁祺安得意的拍拍手,一种奇怪的成就感涌上心头。 经过客厅准备回房继续窝着时,在阳光的照耀下,他看见躲藏在犄角旮旯下的,一片五彩斑斓的黑色羽毛。 第26章 羽毛 这五彩斑斓的黑,一看就是秦绥禧翅膀上的羽毛,宁祺安对着羽毛拍了张照,发过去。 [狐狸不吃梨:图片。] [狐狸不吃梨:看,你的毛!] [好人妖:丢垃圾桶。] [狐狸不吃梨:别吧,毕竟是你的第一根羽毛,很有纪念意义的,你要是不知道放哪,我替你保存。] [好人妖:那就交给你了。] 宁祺安把这根羽毛藏在了枕头底下,他掉的第一颗牙齿也是藏在这种地方。 快中午时刘姨过来做饭,一进门,就和宁祺安来了个脸对脸。 她还记得这个年轻人,和她住同一个小区,第一次进城没坐过电梯,还是她教的。 “小伙子你咋在这啊?”刘姨脸上浮现疑惑的表情,然后茅塞顿悟,道:“原来秦先生说的朋友是你呀。” 宁祺安早知自己迟早要和刘姨有这么一番对话,提前想好了说辞,道:“我偶然与他父亲相识,阴差阳错就来这借住一会儿。” 刘姨笑道:“那我们还真是有缘,没想到能在这见到你。上次回去做饭忘了问,小伙子你怎么称呼?” 宁祺安说:“叫我‘安安’吧,山里头的长辈都喜欢这么叫我。” 他的话更坐实了刘姨的猜想,刘姨也有一个儿子,但小时候性格实在闹腾的很,长大懂事了点又在北京不常见,所以对宁祺安这种安静乖巧的很是稀罕,她感慨道:“安安啊,看来你父母都希望你平平安安的长大。不过也是,哪个做父母的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安健康。” 宁祺安5岁就没了父母,虽没亲耳听见他们说过那些美好的祝愿,也可能是他那会年纪小,不记事,但从那些邻居长辈口中得知,早在狐狸娘亲肚子里时,他的诞生就已经被寄托了满满的期待和祝愿。 他笑容灿烂,道:“是的,所以我现在很健康。” 刘姨被逗乐了,又拉着聊了两句,便洗手做饭去了。 因为只有一个人吃,所以只做了两道菜。原本今天秦绥禧是打算回来吃饭的,但临时有事,就让宁祺安自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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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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