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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祺安注意到它的尾巴尖有一撮毛笔似黑毛,心里将这个特征记下。 次日,照常过来打扫,他找到那只藏狐,从怀里掏出一个崭新的小兔子玩偶。 “我给你买了一只新的小兔子,你要不要来看看?” 宁祺安蹲下,手里摇晃着玩偶,兔子长长的耳朵左右摇摆,顿时吸引了对面那只藏狐的视线。 看对方已经感兴趣地立起脑袋,宁祺安很自觉的远离,拿起抹布假装去干自己的事,实则目光一直若有若无的撇向那边。 果不其然,那次藏狐看了一眼背对他的宁琪安,半低身子一步步朝那个崭新的小兔子玩偶靠近,最后他叼起那个兔子玩偶,回到先前趴着的地方。 目睹完这一幕,宁祺安藏在口罩后的嘴角上扬,他哼着在公交车上听到的“好运来”,心情颇为愉悦。 等他准备去后厨拿食物时,他感受到有什么软软的东西,碰了下他的脚后跟,宁祺安回首一瞧,那只藏狐嘴里费劲叼了两只小兔子玩偶,但这样显然也影响了他说话。 宁祺安手撑膝盖,道:“这个礼物你喜欢吗?” 藏狐凝视他眼睛好几秒,期间,宁祺安直很有耐心的等待,像是放下了最后一道心防,藏狐把两只兔子玩偶放在地上,道:“黑尾,我的名字。” 宁祺安从善如流:“黑尾你好,我叫‘安安’。” 黑尾问:“你是要帮我们带食物回来了吗?” 宁祺安:“是的哦。” 他以为黑尾要想吃什么,结果对方只是淡淡的“哦”了声。 “你这个娃娃破了”,宁祺安视线落在那只兔子玩偶的脖子上,温和道:“要不要我帮你把它缝补一下?” 黑尾:“缝补?” 宁祺安解释:“就是变得和之前一样。” 黑尾:“哦,好。” 黑尾依旧是那副面瘫脸,但宁祺安却注意到它的尾巴开始摇晃起来。 所以,藏狐都是口是心非的性格? 宁祺安内心偷笑。 他说:“那我过两天还你可以吗?” 黑尾还是一个“哦”字,似乎毫不在意。 怎奈何宁祺安已经看透了他的本质,小心捡起玩偶,没让它所剩不多的棉花掉出来。 下班后,宁祺安去找了家裁缝店,问能不能修好。 裁缝一看这脏兮兮的玩偶,有点嫌弃的捏着它的耳朵提起来看了一眼,扯着嗓子道:“都成这样了,还不如直接买个新的呢。” 宁祺安说:“不好意思啊,它是我朋友很重要的东西,您看能不能往里面塞点棉花,然后缝起来?多少钱您说就是。” 裁缝盯着这个玩偶看了好几秒,妥协道:“也不是不行,但这么脏,我的针恐怕也废了,提前说好啊,一根针一块钱。” 宁祺安忙点头:“可以。” 只见裁缝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一团棉花,将里头已经进了沙的棉花挖出来大半,再把新的棉花填充进去,干瘪的玩偶重新变得软而绵实,最后,再由针带着线将断口处缝好。 剩下的只需要另外清洗一下就好。 缝补娃娃花费了宁祺安7块,这比一朵鲜花,一根鸡腿还要贵点,但宁祺安觉得能让黑尾变得开心,少吃一根鸡腿也没事。 费了好大力气,倒了好几盆脏水,他才把这个脏兮兮的兔子玩偶洗干净。 冬天的阳光格外吝啬,宁祺安晾晒了两天才干。 不知不觉离房子到期仅剩最后一天了,那他还没想好下一家屋子该去哪租。 宁祺安忧愁地想,洛海棠和黄木全合租,白途也说在和一只灰狼合租,他们家里都挤不下一个人,宁祺安也不好去打扰。 好不容易找到几个房源,但要么是离公交站太远,他上下班不方便,要么是房租太贵,物超所值。 这里倒挺合适的,但已经没有房源了。 好烦,宁祺安揪着头发发愁,难道他真的要流落街头了吗? 他胡乱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头发正在滴水的自己。 忽而有人打电话过去了,一看号码,正是他之前联系过的一名房东,是一个面容和蔼的中年叔叔,他慌忙接通电话。 那边的人说话很客气,开口就问:“是宁祺安先生吧,我今天晚上刚好有空,你要不要来看房?” 宁祺安问:“晚上大概什么时候?” 房东:“九点的样子吧,刚好可以出来吃顿夜宵。” 这个时间不早不晚,宁祺安没太多意见,一口应下:“好的,那到时候我在那等你。” 电话挂断,宁祺安对着镜子比了个耶。 刚好卡在最后一天找到房源,而且那片地区他看过了,说繁华不繁华,说偏僻也不偏僻,对他而言很合适。 如果顺利的话,明天就能拎包入住。 怀揣着对未来的期盼,他换好衣服,下楼买了两个包子,用等公交车的时间吃完了。 去动物园没啥好带的,他挂上了工作牌,手里抱着焕然一新的兔子玩偶挤上早晨人满人患的公交车。 又一次被前后夹击,宁祺安表示习惯了,就是总有人在车上吃东西,混杂着各种各样的劣质香水味,这气味实在令他不好受。 动物园离这不远,他现在也知道了下公交车并不需要挑时机猛窜下去,公交车的杆子上有下车的按钮,按一下司机那边便知道下一站有人下车,会特意多停留开门的时间。 到站了,守护着兔子玩偶,宁祺安一边喊“麻烦让让谢谢”,一边费劲扒拉出自己的头和脚往门挤,等他下车后,原本挂在胸前的工作牌转了个圈吊在后背,给他窒息般的感受。 宁祺安把工作牌拉到前面,梳了下凌乱的头发,快步走进动物园,走着走着就跑起来了,一路跑到狐馆。 直到将工作牌贴在小门旁边的打卡机,一道“滴——打卡成功”,宁祺安才松了口气。 好险,差两分钟就迟到了。 “快让开——” 宁祺安早有预料的腾出一个位,下一秒,一个工作牌拍在打卡机上。 “滴——打卡成功。” “呼”,沈越松口气,笑道:“又是争分夺秒的一天呢。” 第37章 叫狐狸起床上班 宁祺安:“早啊。” “早上好”,沈越和他伸出来的手击了个掌,看见他左手抱的兔子玩偶,有点眼熟,问道:“这娃娃是?” 宁祺安:“黑尾的。” 沈越愕然道:“黑尾?它竟然连这个都愿意给你,之前我碰一下它都要吼我,可能这就是语言不通的麻烦吧。” 沈越身上北极狐的血脉仅剩四分之一,除了令犬科动物有点好感之外,别无其他作用,也无法听懂它们的语言了。 “得快点了”,沈越看了时间,已经过九点,再有一小时动物园就开园了,今天是周末,客流量大,他得快些放狐狸出来。 “跟着我”,沈越不忘提醒:“这是你第一次带狐狸上班,你们能交流,应当会容易不少。” 动物园的动物上班就是要将它们从夜晚休息的房间顺着小道,引到白天的对外展示的园区。 昨天宁祺安来得晚,狐狸都被其他饲养员带去上班了,今天由沈越教着走一遍路,后面就全程交给他了。 “起床了起床了,该去上班了。” 沈越直接开灯,对着一排排的人造狐狸洞拍手:“出来接客了小狐狸们,别赖床了。” 宁祺安学得有模有样,拍手掌道:“起来啦,起床晒太阳了,还有吃饭,有你们最爱吃的肉,带血丝的,很新鲜哦。” 此言一出,大半的狐狸都已经爬出窝,热热闹闹地围在一起。 宁祺安眼尾弯弯:“早上好糖团。” 糖团叼着那朵康乃馨,含糊不清道:“安安好,你送的花看起来没有昨天好看了,是生病了吗?” 康乃馨最边缘的花瓣枯黄大半,连最里头花瓣边缘也开始泛黄。 宁祺安回想花店小姐姐的话,道:“花朵也要喝水,或许你把它放水槽那就会好点了。” 糖团一想,也是哦,她都要吃肉喝水,花肯定也要,难怪会生病,原来是饿的。 她认真问:“它也吃肉吗?” 可她在春天见到的白色小花从来没吃过肉,也没喝过水,却活了一个多月。 “不用”,宁祺安道:“花喝水就能饱。” 糖团想,也是,就这么丁点大,喝几口水就饱了。 那边沈越还在拍手,试图唤醒那几只赖床的狐狸。 但这几只狐狸明显免疫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办法了”,沈越甩了甩通红的手,拿起墙上挂着的一副厚重手套,道:“只能上手去捞了,希望它们下嘴咬轻点。” 宁祺安止住了他的动作,扭头询问道:“糖团,你能帮我叫他们起床吗?” 糖团:“可以,就当你送我花的报酬。” “谢谢。” 看糖团叼着花,踌躇转圈寻找一处无狐打扰的地方放下,宁祺安见状,出声道:“我帮你拿吧。” 接过那朵康乃馨,没了后顾之忧,糖团如一道闪电直接钻进那几只赖床狐狸的窝里,在他们身上各咬一口,惨叫声此起彼伏。 “啊!狐狐授受不亲,你快出去!” “你别咬我屁股啊!疼疼疼!” “等等,我出去!嗷!我都说出去了你还咬我呜呜呜。” 糖团霸气出来,身后还跟着三只龇牙咧嘴的狐狸。 其中一只狐狸的屁股上甚至少了一撮毛,露出底下微红的皮肤。 见状,宁祺安打了个哆嗦,突然觉得屁股也有点痛。 糖团走到他面前,吐出几根毛,张口就道:“花。” 宁祺安连忙弯腰双手递上:“壮士,请。” 康乃馨叼进嘴里,闻到那淡淡的草木花香,糖团心情顿时变得不错,她问:“壮士是什么意思?” 宁祺安也不懂,他也是从小视频上看到的,思索片刻后,给了个大概的说法:“意思是,你比很多狐狸都厉害?” 宁祺安不确定这个说法,不过糖团显然很喜欢,摇了摇尾巴,开心道:“以后我第二个名字就是‘壮士’了。” 沈越目瞪口呆看完这一波操作,手动合上下巴,竖起大拇指道:“能和狐狸交流就是不一样,这效率嘎嘎好。” 闻言,宁祺安下意识看了看那三只赖床的可怜狐狸正在舔裸露在外的皮肤,因为那一块的毛都被糖团硬生生扯掉了。 心中默念:感谢糖团。 狐狸们上班的小道连接着展区,它们自己走了好几次,根本不用人带路,只需饲养员看管一下队伍的秩序,防止有狐狸贪玩挡在路中央。 送赤狐上班后,宁祺安这才揣着兔子玩偶去藏狐那边了。 “我来预测一下”,沈越装模作样地掐了几下手指,神秘一笑道:“如果藏狐有赖床不起的,黑尾肯定会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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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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