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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远面无表情道:“当年唯一一个送你玉佩的人,是时时的妖怪朋友,一只狐狸。” “轰——” 秦绥禧耳边仿佛响起无声的轰鸣,长久以来坚定不移的事实被秦远用一根锤子打碎,令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你是说……”秦绥禧喉结滚动,试探问道:“那枚玉佩,是宁祺安妈妈送的?” 事情过程不难推理,秦远一下猜出这件事情的因果关系,他看了眼聚精会神开车的司机,升起了挡板后,才道:“玉佩上的那点红,据说是他妈妈的心头血,而狐狸的心头血,他们那里的说法是能辟邪安神。” 他顿了下,接着道:“你刚出生的那一个月晚上闹腾得很,时时不放心把你交给保姆看护,几乎夜夜不眠来安抚你。这件事被他妈妈知道后,在你满月宴上送来了这枚玉佩,效果也确实可以,后来晚上你总算能乖乖入睡了,所以我们也允许你时时刻刻佩戴者,没想到给了你这层误会。” “我……” 秦绥禧嘴唇蠕动,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紧接着,秦远的下一句话令他瞪大双眼。 “心头血这东西太玄乎,我也不懂”,秦远思索后道:“听说能与其后代产生感应,失手打碎也是有可能的。” 如天打雷劈,秦绥禧一脸不可置信。 怎么会…… 宁狐狸怎么不解释一下? 他的脑中回到那一个黄昏。 宁祺安的神情和话语在他脑海里越发清晰,他甚至能看清他眼眶中晶莹的水色。 宁狐狸不是没解释,是他根本没给解释的机会,每一次对方开口,都会被他打断。 他错怪宁狐狸了,多年的上位生活终究还是在他骨子里留下强势的一面,哪怕平时伪装得再大度,也终会在某一时刻暴露本质。 精神恍惚中他摸到口袋里的手机,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急忙掏出,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和备注,他呼吸一滞,点开,对着曾经的聊天记录敲敲打打,字数不断填满屏幕。 “宁狐狸对不起,我错怪你了。那天是我的错,我没有询问你理由,只顾着脾气上头责怪你。至于我说什么‘不需要去了解妖怪的世界’,玻璃杯落到地上,即便被粘合裂纹也一直都存在。我无法让你失忆,也不希望你忘记那些伤人的话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弥补我在你心里留下的裂痕。我是个口是心非的人,我想被你带去山里和海底,想去看你口中属于妖怪世界,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 他数着方框里黑色的竖线跳动了十下,如同他此刻的心脏死跳动。 最后,他屏住呼吸,点击“发送。” 比宁祺安的回复最先跳出来的是一个红色感叹号。 “噗。” 一直瞧瞧观察的秦远最终还是没忍住泄露一丝轻笑。 秦绥禧没理会他,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 宁狐狸把他删了?为什么? 秦绥禧很难受,胸口仿佛压了块巨石,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可他很快进行自我疏导,才让巨石变得轻些。 也对,秦绥禧想,这般误解,宁狐狸恼他是正常的,所以他得努力,争取对方原谅才行。 当下和宁狐狸取得联系方式是最重要的,遥想他们相处二十来天,却连电话号码都没有互通,素日联系仅凭微信,可现在他别无办法,只得点击那个卡通狐狸头像,选择重新添加好友。 ---- 好开心好开心,这本我已经全文存稿成功了,接下来就可以随着榜单慢慢放出来了。完结那天刚好可以秒接下一本,爽! 第40章 寿宴 他视无聚焦盯着“等待验证”四字,等到车停在秦家老宅前,秦远蹙眉提醒道:“你现在这魂不守舍的鬼样给我收好,别在老爷子那丢脸。” 秦绥禧以最快速度收拾好心情,他最后看了眼还未通过的好友验证,拇指在熄屏键上一按,父子二人摆出同出一脉的冷面齐齐下车。 巨大拱形落地窗外,夜色如墨。暖色灯光充盈厅内,圆形桌上铺着雪白的丝绸桌布,青花瓷碗碟依次摆放在每一张木椅前。 侍者点燃了檀香,若有若无的白色烟雾弥漫开来,逐渐变得无形,飘荡在空气中,存在感变得低微却又无处不在。 “父亲,松鹤延年,福寿安康,祝您生辰快乐。” 秦远说着,将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交给一旁的女佣,秦绥禧也紧跟他的步骤,递上自己的寿礼,道:“寿域宏开,福星高照,爷爷生辰快乐。”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皆知这是对方刚搜出来的吉祥话,每年都不重样。 太师椅上坐着一个穿中山装,鬓角花白的老人。老人目光如炬,双手搭在太师椅两侧,身姿挺拔,浑身气质磅礴,朝人看去的视线不怒自威。 秦岱之偏头看向秦远送来的东西,女佣极有眼力见的半弯腰,小心打开盒盖,露出里头的东西——一个天青色的陶瓷茶罐。 “打开。” 秦老爷子吩咐。 女佣点头,拿开月牙罐盖头,扑面如来的一阵清雅茶香,瞬间掩盖住空气里淡淡的檀木香薰。 秦岱之退任后便不问世事,连今日的寿宴也没邀请外人,平日最大的爱好就是在亭子里煮茶赏景。 不用秦远讲解,秦岱之一眼便分辨出此茶的种类。 “武夷山大红袍,虽然只有这么一小罐,但这东西可不好搞,你有心了。” 秦远应道:“父亲喜欢就好。” 这玩意儿确实花了他不少心思,甚至连茶罐也是个几十万的小古董。 看完秦远送的寿礼,接下来就看秦绥禧的东西了。 今天送的礼大多数都是古董一类的东西,是以秦岱之身边的两名女佣都戴着黑色手套,方便拿取这些物件。 古画很长,两名女佣左右拿着古画一边,缓慢后退。 一副壮丽的高山图徐徐展示在他面前,老爷子认真端详片刻,也没说喜欢还是不喜欢,挥挥手便让人装回去。 这个情况秦绥禧早有预料,或许爷爷对他还是有所不满。 早在他出柜后,爷爷对他的态度忽而恶劣起来,毕竟这么一个古板的人,怎么能接受自己的后代是一个不合常理的同性恋? 当时甚至发展到要断绝关系,换一个集团继承人。可惜家里子嗣单薄,放眼望去,同一辈人里要么是烂泥扶不上墙,要么是志不在此,兜兜转转,最合适的竟然还是秦绥禧。 此后,秦绥禧还是名副其实的天秦未来继承人,但秦老爷子对他可就冷淡不少。 不过这些秦绥禧都不甚在意,说是寿宴,实则就是喊子孙后代过来一起吃顿饭搞个热闹的假象。 离开饭还有段时间,秦绥禧看了下手机里那个还未通过的好友验证,思绪万千中,肩上倏然被人一拍。 扭头看去,是任幸。 “嘻嘻好久不见啊,最近忙不忙呀?” 任幸吊儿郎当地问道,他就属于志不在集团的人。 “还好。” 秦绥禧随意应付,手指滑动了下屏幕,界面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你这是在看什么?”任幸身长脖子凑上去,还没看清一个字,就被秦绥禧一手掌推开。 秦绥禧:“姑姑没告诉你,偷看别人手机屏幕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见他欲盖弥彰的动作,任幸坏笑道:“哟哟哟,还有小秘密了,嘻嘻,你有情况啊。” 秦绥禧懒得理会:“滚,别烦我。” 任幸依旧嘴欠,他佯装无奈叹气,道:“看来是惹某个小宝贝生气给删了,加又加不上焦虑得很,就把气撒在我这儿。” “没有”,秦绥禧想都不想就反驳:“不是那种关系。” 任幸:“那是哪种关系?” 秦绥禧眉眼低垂,看着手机屏幕道:“弟弟。” “哇哦”,任幸夸张道:“‘弟弟’,我咋不知道舅舅多了一个儿子?” 秦绥禧眉头紧锁:“与你无关。” 任幸这下是真无语了,道:“嘻嘻你什么意思?还‘与我无关’,你别忘了,老子可是你的表哥,表哥!有血缘关系的!” 秦绥禧:“哦。” 一个字,如冷水浇头,将任幸好不容易点燃的火瞬间浇灭。 良久,他憋出一个字:“六。” 女佣过来告知可以用餐了,宁狐狸那边也一直没消息。 他不知道是宁狐狸看见这条好友验证,心中还有气不愿加他,还是被别的事拖住脚不好使用手机。 但现在也只能等待了,秦绥禧将手机熄屏,踱步前往圆形餐桌。 用餐前每人举着杯子说上一两句吉祥话,秦绥禧还是从网上找来一句话,面无变情的讲出。 没有一个长辈会喜欢这副死人冰块脸,这看起来一点也不惹人喜欢,可唯独秦老爷子喜欢,因为他觉得一个合适的集团继承人,就是要做到“泰山崩与前而色不改”,即为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能冷静处理的镇定。 当然还有另一层作用,就是商业谈判时,对手无法通过神情变化来制定针对性策略。 总之,秦老爷子就喜欢这副死样,并且将秦远从小培养,养成一个冰块后又致力于养成另一个冰块。 见状,秦老爷子眼底终于有一丝过去的满意之情。 流程走完后,一大家子开始用餐。秦老爷子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一时间,除了偶尔轻微的碗筷清脆的碰撞声,再无别音。 甚至有小辈吃饭不小心发出声音了,都会招来秦老爷子投来的一眼,于是人人都吊着口气,生怕哪里惹秦老爷子不快。 哪怕是素不着调的任幸,也乖乖保持标准的用餐礼仪。 没有人爱来老宅,更准确说,没有人喜欢和秦老爷子相处,但出于对长辈的权威和刻进骨子里的孝道,只能硬着头皮给个笑脸。 饭后,众人齐聚一堂,伪装出热闹的假象,秦绥禧心里挂着事,没意识到话题不知何时抛给他了。 “哎,爷爷和你说话呢。” 任幸晃动了下膝盖腿,拉回秦绥禧心神。 “抱歉爷爷”,秦绥禧看着秦岱之,坦然道:“刚刚在想工作上的事情,您说什么?” 听他是为了天秦,秦岱之不快的神色略略缓和,他道:“是新能源无人驾驶汽车吧?天秦第一次涉及汽车行业,你多费心思也是情理之中。” 秦绥禧面不改色:“嗯,我会的。” 秦岱之突然转换话题,道:“我记得,你喜欢男的?” 秦绥禧内心讶然,当初爷爷可是因为这件事发了好大的脾气,本以为会对此避而不谈,怎么在这种场合提出来了? 秦绥禧默不作声地“嗯”道。 紧接着,秦老爷子叹口气,像是认命般地开口:“我还是搞不懂你怎么会这样,我就是说是你妈的问题,从小就没好好教导你正确的价值观,才让你变成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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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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