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狐狸。” “什么?” 秦绥禧重复一遍:“狐狸,我被一只狐狸偷了心。” “什么玩意儿跟什么玩意儿?”任幸说道:“你是想说他像‘苏妲己’一样,魅惑众生?改天带来给我瞧瞧呗。” “看情况”,秦绥禧拍开他的手,捻着细细的杯柄,垂眸看着里头的紫红色液体出神。 任幸扬眉一笑,道:“原来还是单相思,你叫声‘哥’,我教你追人。” “你?”秦绥禧上下打量他,嫌弃的意味几乎快溢出眼眶:“算了吧。” 这么明显质疑自己的能力,任幸可不服气,他竖起食指,气哄哄道:“别小瞧我,我可是你哥,要比你多一年的生活经验。” 秦绥禧充当耳旁风,任幸就爱拿自己比他大一岁的事占便宜。 敲门声响起,任幸条件反射喊道:“进——” 是秦绥禧要的罗曼尼康帝到了,穿戴马甲的服务员端来一个盘子,上面有一瓶金色高级的酒瓶和两个干净杯子,摆置桌上后分别往酒杯里倒了三分之一。 “把这个撤了。” 秦绥禧反客为主,让服务员将那两杯闹着玩似的葡萄汁拿走。 “好的客人。” 服务员礼数周到的端走两个红酒杯,轻步离开。任幸的视线一直跟随着服务员的动作,一句阻拦的话也没说。 门关上后,他的视线聚焦在那瓶罗曼尼康帝上,咽了咽口水,反问道:“你这是在诱惑我?” 秦绥禧也反问:“你受不受诱惑?” 任幸毫不犹豫:“受,还是嘻嘻懂我。” 乐滋滋的和秦绥禧你一杯我一杯的酌完,任幸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倒在沙发上,看着底下气氛越发火热的人群,突然道:“真不用我教?” 秦绥禧眼皮狂跳:“不用。” 一个单身24年的教另一个同样母胎单身的人如何追求人,他怕是疯了才信。 任幸一摆手,强词夺理:“切,我还不想教呢。” 秦绥禧:…… 完全没有继续待下去的欲望了,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过来。 抬腕看表,已经12点多了,明天还得早起上班。 也不知道宁狐狸是否听他的话,乖乖睡觉,还是又躲在被窝里玩手机到很晚? 想到这,秦绥禧更是一刻也待不下去,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先走一步了,你慢慢散酒味吧。” 任幸迟钝了一秒,反应过来:“靠,你阴我。” 秦绥禧礼貌反驳:“怪你禁不住诱惑。” 任幸:“6。”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这点安全意识秦绥禧还是有的。 叫了代驾,秦绥禧坐在后排,眼睛半阖。 酒精迟来的微醺感上涌,紧接着口腔微微发涩,他把车窗半开,冷风呼呼灌进来,令他的理智重归一点。 代驾停好车后,秦绥禧眼神清明,全然不像喝过酒的人。 他乘坐电梯上去,换上黑色的家居拖鞋,一开门,客厅柔和的光线争先恐后的挤出,铺洒在门前的地板上。 宁狐狸有给他留灯,阳台门有好好关着,一点寒冷不进。 这个认知令他心尖一暖,在明确心意后更是演变为燎原大火。 他踏进光线之内,轻轻关上门扉。 喉咙干涩得厉害,秦绥禧环顾一圈,看到客厅桌子上他的玻璃杯,他踱步前往,目光不自觉被那个占据一大片空间的嫩黄色狗窝吸引。 现在宁祺安睡在客房了,可电视机旁边的嫩黄色狗窝却一直在,秦绥禧没丢,而是留给什么时候宁祺安心血来潮用的。 狗窝是半包围的,远远看去像一个巨大的毛绒拖鞋。 他弯腰,手指勾紧玻璃杯手柄,刚直起身,眼前巨大的毛绒拖鞋晃了晃,里头钻出一只打着哈欠的红棕色狐狸。 秦绥禧一愣,道:“是我动静太大吵醒你了吗?” 狐狸呆滞地看了他好几秒,旋即像是魂魄回体,摇了下头,又点了下头。 秦绥禧笑出声,道:“这是‘是’的意思,还是‘不是’的意思?” 狐狸又像是卡机了好几秒,张了张嘴似要解释,结果打出声短促的狐叫,他这才反应过来二者此时语言不通,当即变回人形。 一变回人形宁祺安就又打了个哈欠,指腹拭去眼角多出的泪花,嗓音带着刚醒时的含糊,他道:“我在等你啊,你脑子……你去喝酒了?” 他闻到秦绥禧身上稀薄的酒气,原本想问题顿时转变。 “嗯”,秦绥禧注意到他微微蹙眉的神情,道:“你很讨厌酒味吗?” 宁祺安揉了揉鼻子,道:“还好吧,就是不太习惯。” 他看见秦绥禧手上拿的杯子,上前抢过玻璃杯道:“我看小视频里说,喝完酒后,头都很晕很难受。你先坐着,我帮你倒水。” 秦绥禧没有客气,道:“要30度温水,谢谢。” “ok。” 饮水机是可调控温度的,宁祺安接了满满一杯的30度温水,捧着杯子小心翼翼走来。 由于接得太满,交接时就有撒出来的风险,于是宁祺安灵机一动,道:“你先喝一口,然后再拿。” 秦绥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这宁祺安的手,对唇喝了一口水。 水平线到了能安全交接的地方,宁祺安把玻璃杯交付出去,他看着对方捧着玻璃杯,慢慢喝完一杯水后,道:“还要吗?” 秦绥禧:“不用了。” 他想起方才,宁祺安变回人形时的第一句话,抱着一种隐秘的渴求询问道:“为什么要等我?” 宁祺安眨巴眼睛,语气理所当然:“等你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就像你会等我下班,我也会等你回来。” 秦绥禧被他说的话触动,眼睫一颤,心脏开始狂跳,比方才在酒吧里时还要快。 他往后缩了缩身体,狐狸听力良好,他怕宁祺安听见那不同寻常的心跳声。 可惜,他瞒不过对方。 “秦绥禧”,宁祺安偏了偏头,耳朵正对着他,道:“我怎么感觉你心跳声突然好大,是生病了吗?” 秦绥禧不动声色:“是的,我生病了,不过没关系,能治。” 幸好宁祺安也不是追根到底的人,没问生了什么病又要怎么治,只是松口气,道:“那就好。” “回房间睡吧”,秦绥禧努力平复心跳,道:“外边冷。” 宁祺安刚好也觉得冷,立即同意道:“好,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秦绥禧:“晚安。” 翌日,秦绥禧罕见的没有早起,卡着点吃完早餐,和宁祺安一同上车。 在快到动物园时,他盯着窗外快速滑过的店铺,眼尖看到那一家不大的花店后,对司机道:“麻烦在那边的花店停一下,谢谢。”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眼,秦绥禧轻轻颔首允许,他才把车停靠在花店旁边。 一如昨天,宁祺安丢下一句“拜拜”,急匆匆下车了。 只不过这次,他是去买花,送给一只雌性狐狸。 秦绥禧凝望他欢悦的背影,看他在一束束花朵中穿梭驻步,和店员交谈后最终选取了一朵紫色的康乃馨。 全然没回头看一眼他是否还在。 司机又一次抬首看了向后视镜,秦绥禧的侧脸出现在上面,对方面朝车窗,隔着层玻璃看外边的情况,那半张侧脸里的那颗眼珠漆黑深邃,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如暗潮涌动。 他还是第一次见小秦总露出这么骇人的表情。 司机暗暗打了个哆嗦,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又松,他没说走,司机也不敢擅自离开。 “走吧,去公司。” 终于,不知过去几分钟,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司机应了声,如愿踩下油门。 宁祺安这回买的是一朵紫色的康乃馨,听花店小姐姐说,这叫“紫精灵”,女孩子都很喜欢这一款。 康乃馨有好多种颜色,每次都买不同的颜色,一定很有新鲜感。 等他打开门,果不其然看见守候了他不知多久的糖团,糖团的视线迅速锁定那朵紫色康乃馨,她道:“是给我的吗?” 宁祺安:“当然。” 他把花给糖团后,脑子里闪过昨晚和秦绥禧的交流,他客气询问道:“糖团,我可以追求你吗?” 糖团疑惑:“追求是什么意思?” 宁祺安搜刮自己为数不多的词汇,思索后,不确定道:“就是,我想和你在一起,成为配偶的意思?” 糖团听了直摇头:“不行,我有配偶了。” 宁祺安全然没有被拒绝后的沮丧,反而好奇道:“谁呀?是我们这里的狐狸吗?” 糖团说:“你见过的,就是阳阳。” 阳阳? 喜欢在石头上晒太阳睡觉那位? 宁祺安大为震撼,他道:“可我没看见你俩有啥交流啊?” 糖团不解:“有交流啊,你没看见吗?” 宁祺安大脑一片空白,在他印象里,阳阳除了进食时会醒过来,其余时间好像都在睡觉。 “可能因为你待一会儿就走,没看到。” 糖团替他想出了个合理的答案。 也对,宁祺安想,阳阳只是在他眼中是没醒过,但不代表他走后对方还一直在睡觉。 如此,便能理解了。 “安安”,糖团叼着花,犹豫片刻后道:“我拒绝你成为我的配偶,以后你是不是不会再送我花了?” 宁祺安回过神,笑道:“当然不会,只要你喜欢,我就可以一直送你。” 说完又怕她有所顾虑,补充道:“而且,听花店的小姐姐说,这种花叫‘康乃馨’,也可以拿来送朋友,我们是朋友吧?” 糖团点头:“对,朋友,我和安安是好朋友。” “久等了,不小心忙过头,没注意看时间。” 刚拉开车门还没坐稳,宁祺安便解释迟到的原因。 系好安全带后,宁祺安面带笑容扭头,正好对进一双深邃幽暗的眼眸,他嘴角的笑慢慢收拢。 “怎么了?”宁祺安小心道:“你生气了?” 看他小心翼翼地询问,生怕又惹他不高兴的模样,秦绥禧恍然惊醒。 他这是乱发什么疯?本来宁狐狸就因为玉佩的事有了心理阴影,他还摆张臭脸吓唬人,别到时候好不容易找回来的狐狸又被他吓走,那可就是咎由自取了。 秦绥禧缓和神情,努力装出一副温柔的神态,占着手长揉着宁祺安的头顶,道:“是工作上的事,你不要多想。” “而且”,秦绥禧语气刻意流露出一丝失落,道:“我说过,玉佩的事是我的问题,以后我不会对你发脾气,你也别太害怕我。” 宁祺安怔愣住,完全没注意到司机见鬼的表情,全身心投入到秦绥禧有些受伤的眼神,他点头道:“好,我会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0 首页 上一页 39 下一页 尾页
|